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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試煉 “只是我離不開你。”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60章 試煉 “只是我離不開你。”

修仙十二世家是僅次於十大仙門的頂級勢力, 因此尋常散修或者凡人還在爬雪山,尋找天劍宗入口的時候,十二世家的子弟, 就已經能夠直接抵達宗門之中,安靜地等待參與弟子試煉即可。

因此曲雲心在這裡見到殷秋水還略有些驚訝。不過,當她看到殷秋水身後跟著的兩位氣息不凡的修士時,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秋水, 你是被天劍宗長老直接收到名下的嗎?你的天資一定很厲害!”

聽著曲雲心發自真心的讚歎,殷秋水連連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 運氣而已。”

然而還沒等她們過多寒暄,原本熱鬧的樓中突然一靜,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隨我到弟子試煉之地。”

開口的那人是一位年輕的白衣劍修,那人眉目俊秀,身姿挺拔, 眉宇中的寒漠之氣卻如同不化的萬年玄冰,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連捧著瓜子歡快嗑著的曲雲心看到這人, 也如同見到了教導主任的學生一般,乖乖收回手中的瓜子,向殷秋水使了一個小心的眼神,拉著她的手躲到了人群后面。

下一刻,殷秋水突然覺得身體一輕, 他們一干人等就像一片片輕飄飄的羽毛,被一股龐大的力道收到了一股黑暗中, 隨後在一陣疾馳的氣流後, 又從黑暗中被甩脫了出來,暈頭轉向地落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的雪地當中。

等等,雪地?

殷秋水望著周圍白茫茫的山脈雪景, 忽然有些恍然。

他們這是被帶到哪裡來了?

那名白衣劍修憑空踏入半空中,對著他們冷聲道。

“天劍宗不收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紈絝子弟。爾等既然為劍修,就必須知曉何為劍,何為劍道,也必須做到與劍共鳴共感。”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白衣劍修就冷聲道。

“今日試煉的第一關,便是要你們在三個時辰以內,於這片雪域中,找出散落於此處的劍器。”

“這些劍器之中,有些是品階極低的斷裂殘劍,有些可能是元嬰真君,化神尊者曾用之劍,還有些只是偽裝成劍的法器。”

“每個弟子只能交出一把自己認定為真的劍器,只有找到真劍的弟子,才能留在天劍宗內,尋中假劍,或是一無所獲者,試煉失敗。”

眾人臉上紛紛顯出不同的面色,有人喜上眉梢,有人篤定自信,自然也有人緊張不安得皺緊眉頭。

有位神采飛揚的紅衣少年人大聲開口問道。

“殷師兄,試煉不限制我們搶奪他人的劍,對吧?”

被叫做殷師兄的白衣劍修沒有理會少年人的刻意示好,他冷聲應道。

“天雲水鏡在上,眾多師長都在監看你們的一舉一動。不可結眾欺人,不能傷及他人性命,毀殘肢體,違者一律逐出天劍宗。”

那位紅衣少年人絲毫不懼,卻是笑著合掌應道。

“不能打群架,只能單挑,是這個意思吧?金寧謝師兄教誨。”

紅衣少年朗聲問道:“對了,敢問師兄,試煉找出的劍,是不是也可以自行帶走呢?”

白衣劍修沒有看那紅衣少年一眼,就冷聲應道。

“若是能在試煉期間,讓尋中之劍甘願認主,自然可以帶走。但我也需提點你們一句,有人曾試圖讓劍尊曾用之劍認主,但還未等到長老出手,劍尊殘劍就將那人斬為血泥,連一片殘魄都未留下。”

紅衣少年人眼前一亮。

“所以這些劍中,還有劍尊之劍?那我必定要尋到那把劍尊用劍。”

然後下一刻,剛才放出那句大話的少年人,就瞬間如同一個被人從空中一巴掌拍下的蒼蠅一樣,毫無反抗能力地重重伏到了地上。

而他的上方,赫然立著一柄沒有出鞘的青長法劍。

白衣劍修的目光,此時方才真正落在了那位紅衣少年身軀之上,他冷凜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憐憫之意。

“我如今的修為不過元嬰境界,在我未存殺意之下,我的道劍一瞬之間,便可殺死場中所有冒犯它的弟子,方才已經是我刻意阻攔的結果。往年的弟子宴中,也有這般不自量力,最後身死道消之人,各位還是好自為之。”

白衣劍修的身影消散許久,場中方才敢逐漸響起一點細碎的議論聲音。

而剛剛趴倒在地的紅衣少年人,忽然從地上一躍跳起,他抹了一把從自己五竅裡流出的血液,清秀的面容上仍帶著格外燦爛的笑意,他自顧自地唱著小曲,身形如同炮彈一般,極快地躍到了遠處。

殷秋水還在感嘆這人的抗擊打能力和心理能力都這麼強時,就聽見曲雲心在帶著不滿的聲音道。

“這一代的越家人,怎麼又是一個瘋子?對了秋水,你記得以後離越金寧那個瘋子遠一點。他們越家是煉體一道的,大家都說他們越家人一心煉體,連帶著把腦子也煉壞了。”

殷秋水剛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下一刻就聽著曲雲心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對了,秋水,你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殷家的人?你和殷長老是一個姓氏吧,而且我看你們眉目之間有點像。殷長老可是沒到一百年就結嬰的天才子弟,現在又成了天劍宗的外門長老,以後肯定前途無量。我們族中的那些長輩們哪個都是天天把他掛在嘴邊,和我們和他對比,你要是殷家人,我入宗以後,可得多多仰仗你了。”

殷秋水已經嗅到了一絲狗血的氣味。

按照一般小說的套路,她的身世估計和這位殷長老扯不開聯絡。

但是為了配合劇情,她還是隻能強裝淡定地應道。

“不可能吧,我是被養娘從海邊撿起的棄嬰,如果我是殷家人,怎麼可能流落到海里?對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去完成試煉吧。”

曲雲心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那你要跟著我們一起行動嗎?我身上帶著曲家的靈器,肯定能找到附近劍器的位置。我們可以先結伴而行,多找幾把劍,再商量如何處置。”

殷秋水一時還沒有透過試煉的思路,索性應下了曲雲心的建議,決定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找劍的。

曲曲雲心身邊還跟著兩位同為世家出身,看著像是一對年紀相仿的兄妹,只是比起曲雲心的熱情開朗,這兩人的性格有些寡言清冷,殷秋水也沒有和他們過多套近乎。

曲雲心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鈴鐺法器,法器大多數時候寂靜無聲,但當他們來到一處雪坡時,忽然發出了格外清脆的鈴鐺聲音。

曲雲心又拿出一柄葉片似的法器,那法器如同自動旋轉的陀螺,飛瘋狂往下方鑽去,底下的雪花被瘋狂席捲濺射到周邊。片刻之後,她們聽到了格外清脆的一聲嗡響。

曲雲心立刻收回法器,而被刨開一個大坑的雪地之下,露出兩柄劍器。

只是這兩把鐵劍看著都鏽跡斑斑,格外其貌不揚的樣子,曲雲心皺著眉,疑惑地拔出劍柄道。

“你們覺得這是真的劍器嗎?”

曲雲心身邊的兄妹兩人見狀,猶豫了片刻,分別道。

“看著不太像真劍。”

“修士用的劍怎麼可能如同尋常鐵劍一樣生鏽?”

殷秋水此刻卻覺得,這倒是未必。

她第一次見到清魔劍的時候,也沒有想到它會是玉恆仙尊的佩劍。

人不可貌相,劍或許也一樣。

她似乎有些心有所感,閉了閉眼,突然開口道。

“這兩柄劍,應該都是真的。”

曲雲心喜不自禁地望向她。

“秋水,你說的都是真的?”

殷秋水輕輕應了一聲,她剛剛閉上眼的時候,似乎也能夠像是感應清魔劍一樣,感應到這兩柄鐵劍的存在。

她甚至感覺,只要她往其中灌輸幾分靈力,這兩柄劍都能像是清魔劍一樣,被她喚動。

因為,它們……好像——有點害怕她?

或者說,它們好像都有點害怕,或者說敬畏她帶著的清魔劍。

曲雲心身旁的兩人都有些半信半疑,但到底沒有甚麼把握,因此也沒有出口質疑殷秋水的判斷。

他們接下來又連著找到了好幾把劍,賣相最好的一柄劍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銀色劍身更是鋒利無比,寒光閃閃的劍刃,給人一種靠近都會被刺傷的恐懼感。

然而對於這把劍器,殷秋水反而隱隱有種它並不是真正的劍器,就連那股劍刃的鋒芒,都顯得有些虛幻的感覺。

在他們找到的劍中,反而只有最開始的那兩把生鏽鐵劍,給她的感覺最為清晰強烈。

她誠實地把自己的判斷都說了出來,同時也格外坦誠地承認道。

“這只是我自己的判斷,也有可能存在謬誤之處,你也可以自行斟酌。”

曲雲心卻是毫不猶豫地握著她的手,眼睛發亮地應道。

“不用,秋水,我雖然分辨不出劍的好壞,但是我相信你。”

圓臉少女神秘兮兮地湊近她的耳邊,認真說道。

“因為我雖然在煉器上沒有甚麼天賦,但是我認人很有信心,只要是我第一眼覺得親近的人,是絕對不會害我的。那天一看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個值得我分享美食的可靠朋友。”

曲雲心的另外兩個朋友雖然也有些猶豫,但兄妹二人最後也因著曲雲心的為人,相信了殷秋水的判斷。

不過她們找了這麼久,怎麼就只找到了兩柄真劍,要是清魔劍也能幫她找到真的劍器就好了。

或許以清魔劍的靈性,真的能做到這一點,想到這裡,殷秋水試探性地與清魔劍溝通了一下。

下一刻就感知到自己腰間的劍袋裡,清魔劍微微一顫。

它從劍鞘中瞬息飛出,劃破長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下意識追向清魔劍疾馳的方向,然而不過片刻後,疾馳飛出的清魔劍突然折返歸來,它的身後,還跟著一把清光凜凜,宛如冰雪築成的透明寒冰長劍。

清魔劍宛如叼回了獵物的大狗,興奮般地繞著主人轉了一圈,隨後乖順地回到了殷秋水腰間的劍鞘裡。

而那把緊跟清魔劍而來的冰清長劍,似乎略有些遲疑地停頓在了殷秋水面前,冷寒劍身反射著如冰鏡一般的清光,光是靠近,殷秋水就感知到了劍中那股凍入骨髓般的寒意。

她呆滯地望著面前憑空出現的冰劍,難以置信地想到。

不是,清魔劍的效率這麼高嗎?

她剛問它能不能找出一把真劍,它出去還沒到一刻鐘,就把劍帶回來了。

不過清魔劍曾經是劍尊佩劍,應該不至於弄出認錯劍的烏龍事件。

殷秋水現在唯一擔心的只有一點,就是這把看著就感覺不太好惹的冰劍,該不會只認清魔劍,但完全不讓她碰吧?

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可能把清魔劍找來的劍就這麼丟在這裡。

殷秋水一咬牙,抱著清魔劍總不會害死她的僥倖心理,朝著面前懸浮的那把冰劍伸出手。

握住冰劍的堅硬劍柄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

冷,好冷。

這股寒意不像普通的冰塊,更像是某種能夠直接凝結人理智的恐怖無底洞,殷秋水幾乎想到了她第一次在危離洲身旁見到的虛淵。

然而這股被冰寒凍結的恍惚似乎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當殷秋水反應過來時,冰劍的劍柄已經溫順地被她握在手心中。

它的劍柄和劍身不再傳來絲毫寒氣,就如同剛剛發生的短暫恍惚只是她的一種錯覺。

殷秋水原本還想多研究這柄劍一會,下一刻就聽到兩道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在前方的雪原上遠遠響起。

“把我的劍還給我!”

“這是我先遇到的劍!”

……

殷秋水抬起眼,只見剛剛剛剛被曲雲心三令五申提點她不要招惹的紅衣少年,朝著她的方向如同炮彈般飛躍而來。

而另一道發出喝聲的,是一位穿著紫色衣衫的青年,紫衣人的速度還在那道紅色身影之上,如同低飛的燕雀般朝她疾掠而來。

紫衣青年在殷秋水身前不遠處停下腳步,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紫衣男子的神情都似乎凝固了一瞬。然而很快,那人就厲聲喝道。

“把我的劍還給我。我是築基期修士,我不想在眾多師長面前做出以強凌弱之事。”

殷秋水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裡的冰劍,裝進和清魔劍一起的劍袋裡,她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誰說這是你的劍了?你叫它一聲,它應你嗎?”

曲雲心還有她的兩位好友,此刻也不甘示弱地站在了殷秋水身邊。

“我們這麼多人可都親眼看到了,是這把劍飛到秋水面前,認她為主的。你要是真敢強搶,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紫衣青年似乎一時有些語塞,然而他身後的越金寧卻如同炮彈一般撞開紫衣人,緊接著紅衣少年毫不猶豫地朝著殷秋水的腰間伸出手,像是準備一把將冰劍奪到手中。

殷秋水早就做好了可能要與這群人動硬的準備。

雖然她從前世開始,就一直是個從沒有打過架的好好學生。但是這些天一直在和巨大版的青蟹練劍,她感覺自己多少也有了一點打架的心得。

那就是不要害怕,只要她提著劍直接衝上去,剩下的交給清魔劍發揮就好了。

而清魔劍的靈效能夠帶動她,用出更具有殺傷力的簡單劍式。

果不其然,當她不倫不類地拔出清魔劍,用力朝紅衣少年劈頭砍下去的時候,體魄堅實,周身包裹著如同火焰般一團紅光的越金寧,觸及木劍,瞬間整個人被擊飛出去。

殷秋水看著那道身影砸落到雪地裡,許久沒有動靜的樣子,心中瞬時咯噔一下。

這人應該不會出甚麼大事吧?她可不想因為一時失手,重傷同門,而被取消了試煉資格。

幸運的是,越金寧慢慢地坐了起來,他的眼神看上去還有幾分混沌,有些像是被砸傻了的懵懂樣子,但是全身看上去至少沒有甚麼缺胳膊少腿的明顯傷勢。

只是殷秋水還沒有完全鬆下一口氣,因為她打完了一個,還有一個沒處理的紫衣人。

不過她還不算單打獨鬥,不遠處的曲雲心連帶著那對兄妹,已經團團圍上了那個紫衣青年。

紫衣男人看似其貌不揚,微黑的面孔與他自己雪白修長的脖頸形成鮮明對比,有種不協調的怪異感。

而比起一上來就想搶冰劍的越金寧,最先趕到殷秋水附近的紫衣青年,反而表現出了格外剋制的冷靜姿態。

他沒有理會包圍著他的曲雲心三人,反而遠遠望向殷秋水,忽然間,他朝著殷秋水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求您——

將我兄長的遺劍,還給我!”

那人乾脆利落的跪地動作,還有飽含著沉痛與絕望之情的哀求聲音,不僅把曲雲心他們嚇了一跳,也把殷秋水嚇到了。

“你說甚麼?這是你兄長的遺劍?”

殷秋水微微皺了皺眉,沒有想到這把冰劍身上,可能還有著一段如此悽慘的故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說不定是紫衣青年見狀不對,覺得打不過她,想用賣慘編故事的手段來博取她的同情。畢竟他剛剛可是打算直接動手強搶的。

紫衣青年雙膝仍然跪在雪原裡,他仰著頭,毫不猶豫道。

“是的,這把佩劍確實是我兄長的道劍,因為這把劍是我兄長以凝霜之氣所鑄,所以叫做凝霜劍。道友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自行查驗此劍的劍身,刻著我兄長寫下的凝霜二字,我的字跡與兄長相似,道友請看——”

紫衣人快速寫下了凝霜二字,殷秋水定睛一看,果然與劍柄上的凝霜二字格外相似。

那人又繼續道。

“凝霜劍還有一套匹配的劍訣,若是無劍訣催動,其實與尋常冰劍無異,我現在也可以施展劍訣,凝霜劍定會隨我的劍訣而動。”

說完這些還不夠,紫衣青年繼續將乾坤袋中的寶物一件件倒出,琳琅滿目的寶物讓人眼花繚亂,尤其是還有十數柄寶劍,散發著熠熠光彩,讓人一見就覺得這些寶劍絕非凡物。

“我兄長早逝,他唯一留下的就是這柄凝霜劍。懇求道友,將這柄兄長遺劍還給我,我願意將身上的所有寶物,以及此次搜尋來的所有真劍,全都贈給道友。”

紫衣青年說的格外情真意切,一字一句悽慘嘶啞,悲愴的模樣簡直令旁觀者心生動容。

殷秋水遲疑了一下,緩緩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冰劍。

確實,和靈性十足的清魔劍不同,這柄冰劍給她的感覺,除了冰寒以外,反而更像是一件死氣沉沉的器物,就像危離洲曾經給她買下的凝霜玉鐲一樣。

如果沒有合適的劍訣,這柄冰劍對她來說確實與尋常利劍無異。而她已經有了清魔劍,對於其他劍的需求也沒有那麼大。

殷秋水心念一動。

凝霜劍既然在她手上發揮不了甚麼用處,而且紫衣青年給出的那幾柄寶劍中,有些劍器給她的感覺,更勝過冰劍,還有他們之前找到的生鏽鐵劍,那麼她將這柄劍與這人做個交易也無妨。而且他們頂上還有師長在看著,她也不好表現得太過冷血。

殷秋水剛準備答應下來,下一刻,就看見一條格外熟悉的雪白觸腕出現在了紫衣青年腦門上。

不僅是雪白觸腕,紫衣青年身後不遠處,還出現了殷秋水無比熟悉的一道悠然白衣身影。

殷秋水:……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所以說好的弟子試煉,長老只能乖乖坐在裁判席上,為甚麼危離洲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要害得她失去試煉資格啊!!

殷秋水神情微死,注視著那道白衣人影,一步步朝她走來,然後輕輕牽住她的手。

“不要把劍給他,他是——”

危離洲沉吟片刻,很快下了一個定論。

“騙過你的惡人。”

而聽著危離洲的描述,殷秋水腦中瞬間冒出了一個名字。

“沈時劍?”

又是原書的主角?!

殷秋水神情一振,難道現在又是原書中的某個劇情節點?

危離洲輕輕點了點頭,下一刻,曲雲心疑惑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來。

“秋水,你在和誰說話?”

殷秋水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感覺曲雲心似乎看不到危離洲的存在後,她原本有些僵硬的腦子瞬間又活了過來。

她連忙朝著曲雲心歉疚道。

“不好意思,我不應該將你們牽扯進來。”

曲雲心挑眉一笑:“開甚麼玩笑?我們都已經是朋友了,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的。”

殷秋水朝著她笑了笑,認真應道。

“嗯,過了弟子試煉之後,我再找你們一起玩。不過現在我還有些要事要處理,我們先分開行動吧。”

他們很快分割好了此行要尋找的物品,殷秋水拿走了冰劍和一把她看中的青銅劍,曲雲心也沒有多問,利落地帶著剩下的劍器和同伴走遠了。

而看著他們走遠,殷秋水這才用眼神示意危離洲和她一起躲到雪原的山坡陰影處。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看似自言自語道。

“師尊,別人看不到你,對吧?”

危離洲應了一聲。

殷秋水:“你是怎麼過來的?沒有人起疑心嗎?”

危離洲牽著她的手腕,沒有一絲一毫鬆開的跡象。

他聲音溫柔而悅耳,耐心地一一回答道。

“我是從天雲水鏡中下來的。”

“不用擔心,我已經用傀儡代替了席座的位置,我也遮蔽了天雲水鏡的部分感知,他們發現不了我們的異樣,你可以正常與我交流。”

殷秋水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繼續道。

“師尊,你還是快回去吧,我一個人能透過這場試煉。”

畢竟危離洲下來沒一會就鬧出了這麼大動靜,要是讓他再待久些,她怕他還得惹出更大的事情來。

危離洲平靜應道。

“嗯,我知曉你能透過這場試煉,只是我離不開你。”

殷秋水:嗯……啊,甚麼?!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危離洲雪白溫雅的面容,說完那等讓她頭皮發麻的情話,神情依舊平靜自然得還沒有多少變化,就如同他剛剛只是說出了甚麼天經地義的話語一樣,殷秋水突然被噎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不是,反派他知道他自己在說甚麼嗎?

在危離洲格外專注而柔和的目光中,殷秋水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卻似乎有許多話語都堵在了口中。

危離洲望向少女被寒風吹得有些微紅的面頰,修長溫暖的雪白指節,緩緩貼上她的臉頰,肌膚相觸之間,竟讓殷秋水有種火焰彷彿在灼燒她一般的滾燙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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