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禮物 總之,寧負簡遲不負我。
刑傑的執行力向來很強, 這也是當初鏡宣能那麼容忍他黏在身邊的原因——這傢伙不管人形還是小紙人形態,都實在好用得很。
沒出幾日,姜黎音就在水吧裡四處可以看到關於濁教的訊息。
老鬼的模樣太普通了, 隨便改變了一下容貌, 就是另一個路人甲模樣,他又改了個名字, 便壓根沒人認出這位濁教教主就是當年混沌神教的教主, 因此也完全沒人懷疑濁教的來歷。
畢竟, 這個世界, 的確是經常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教派在誕生。
不過老鬼當然和那些小菜雞不同,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
和當年的混沌神教一樣,濁教也有個讓群眾們無法拒絕的教義。
信濁氣之神, 可以蕩盡天下不平事,往日受欺壓的民眾信了濁氣之神,就能在神的支援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濁氣之神還可以幫助教眾獲得靈魂的永生。
姜黎音已經看懂了刑傑的套路,反正就是要畫這種假大空的餅。
但民眾也的確會容易被這種餅吸引,韶光的記憶裡, 也曾經感受過那種天地無用的絕望,若是那時有人告訴六丫, 信甚麼甚麼教就可以復活她的五個姐姐, 興許六丫也會毫不猶豫地信一把。
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了, 姑且信一下, 萬一成功了呢?
就是這樣想的民眾越來越多,濁教也發展得很迅速,導致姜黎音甚至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錯主意了, 萬一當真讓刑傑搞出個新的邪教咋辦?
老鬼急忙解釋,他只是沒事給教眾洗洗腦念念經,至今還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姜黎音就好奇地多問了一句他都在唸甚麼經,然後老鬼搬出了一堆佛教的《般若經》《法華經》之類的。
老鬼說,如今濁教每三日一次小會,七日一次大會,會上就是全體教眾一起誦讀經文,洗滌心靈。
濁教的教眾不妄言,不犯口舌之爭,不欺凌弱小,不以善小而不為,不以惡小而為之……
姜黎音聽得嘴角開始抽搐。
您這教義,是不是指向太明顯了?這不是成了披著邪教外衣的正經教派了?
這個套路其實是刑傑在水吧學來的,據那些穿越者所說,他們那兒的甚麼教就是這麼搞的。
反正把教眾控制住,不讓他們出去惹事就是了。
刑傑對自己這個濁教的定位是很清楚的,他只是扯個幌子把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濁氣之神引過來,之後最緊要的就是看管好這些潛在的邪教分子,讓他們都老老實實待著。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說,立刻得到姜黎音的贊同。
“還得是你啊老鬼,一箭雙鵰,厲害!”
老鬼這活了幾百歲的老傢伙,被她這麼一誇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但是腰桿還是不自覺挺了挺。
然後成功獲得尊上的冷眼。
刑傑嘿嘿怪笑著跑開了,他這個法子雖然妙,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那些老實巴交的教眾還好,但有些本來就有心作惡的教眾,看到這濁教打著邪教幌子卻不幹壞事,這兩日有些蠢蠢欲動了,似乎在私下鼓動教眾搞事情。
就在剛才,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天落山那三隻上古小神獸,朱雀和麒麟且不說,饕餮可明晃晃是兇獸。
他去把饕餮請來坐鎮,那威武嚇人的大體格子往那一杵,看到那種賊眉鼠眼不安好心的,就讓江越一口一個,不僅能震懾那些心思不純的教眾,還能以兇獸之軀以證他們濁教的邪教之名!
老鬼也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還要費心去證明自己是搞邪教的。
好在老鬼的一番苦心沒白費,在他開出高薪(吃肉管飽)招聘江越在教中坐鎮了十日以後,終於有一個很可疑的傢伙找上了他。
那人還是先透過玉靈牌加了他的好友,頭像正是一團烏漆嘛黑的濁氣。
【要留渾濁在世間:您好,請問是濁教教主劉傑嗎?】
雖然這傢伙只是剛打了個招呼,但老鬼心中直覺就是他,便立刻帶著玉靈牌去找到了姜黎音。
劉是刑傑那故去幾百年的妻子的姓氏,他當初化名的時候特意用了這個姓,對於老鬼的長情,姜黎音還是挺佩服的。
不過……她看著那頭像和那人說話的方式,不由挑眉。
“你問問他是不是穿越者?”
如今穿越者在三界已經不算甚麼稀奇人了,在水吧流行起來的這幾個月,活躍在各個領域的穿越者們都表現不錯,三界對待穿越者就像對待一些外來遷居的客人一樣,只要不做壞事,大家都還是很歡迎的。
畢竟穿越者的確對如今世界的發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姜黎音讓老鬼這麼問,也不算唐突。
老鬼就聽命回話了,對方的頭像很快閃了閃。
【要留渾濁在世間:劉教主怎麼發現的?】
老鬼:“……”
你就差刻腦門上了啊?
縱觀三界,也沒人會用這個“您”字打招呼,這字就是那些穿越者帶來的。
但刑傑也沒多嘴說甚麼,只是十分聽話地按照姜黎音的指示和那人閒聊了不少。
果然是個穿越者,還是個老油條了,和老鬼東拉西扯聊了許多才進入正題,中途老鬼一度氣得想順著玉靈牌的訊號直接過去找人了。
好在拐彎抹角了一堆後,那人終於開始問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比如,劉兄是在哪裡得到了這麼多濁氣?
又比如,劉兄有沒有意向合作搞個大的?
老鬼繼續聽著姜黎音的指示和對方推拒拉扯了一番,最後雙方敲定了三日後共商大計,地點由對方選,老鬼只要等通知就好。
等到這一切都忙完,老鬼還跟做夢似的,握著玉靈牌疑惑地問:“這就成了?”
簡遲剛才一直沒說話,此時才從他手中拿過玉靈牌,把對話仔細看了一遍。
“他應該還有些遲疑,這三日你再驚醒著些,教眾裡必有他的眼線。”
這事老鬼自然也懂,認真點了點頭,眼瞅著二位祖宗沒甚麼交代他的了,這才接回自己的玉靈牌走了。
臨走以後,刑傑忽然想到了一個事。
他以前只給混沌之主當手下,如今竟不知不覺混成這倆共用的手下了?
可惡的天道妖女!她以前那些徒弟呢?手下呢?那幫亂七八糟的獸呢?
此時,遠在鬼界,住在花海中的段伊然猛地打了個噴嚏,她疑惑地搓了搓手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忽然覺得一陣寒。
算了算了,趕緊摘完花回去看師姐了。
她手下不留情地薅走了今日開的最美的兩朵曼珠沙華,然後在它撕心裂肺的哭喊中狂奔而去。
同時,遠在天宮學院上實戰課的柳飛光也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
誰在想我?
他心中嘀咕著,眼神卻不經意地總往廣場的另一邊看去,一群女孩子正湊在一起一邊說一邊友好切磋,好不熱鬧。
姜黎音不在的時候,姜黎昕自然地會成為女孩子們的中心,當然,男孩子不是不想參與,是擠不進去。
此時這群女孩子湊在一起正在練習法術,柳飛光的視線很快捕捉到了人群中,正手舞足蹈不知在比劃甚麼的女孩子。
難以想象,這個顯眼包正是他那數日前還一臉惶恐的小未婚妻。
姜黎昕的傳染力真可怕……
男孩女孩們各自為了美好的明天而努力的時候,姜黎音又趁著這三日的間隙帶著簡遲去往了凡修界。
一陣子過去,凡修界又發生了不少變化,崔盈果然不負姜黎音的期望,把天越宗重新發展了起來,如今儼然又要重新進入四大宗門之列。
不過,姜黎音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去天越宗,而是要去裴風兄弟倆所在的正元宗。
簡遲自從得知了是要去找裴家兄弟,臉色就有那麼點微妙,儘管他努力剋制了,但姜黎音還是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地說:“你放心,這次是好事,我有驚喜給你。”
簡遲心中狐疑,她哪次找他,不是看樂子,就是有事讓他幹,何曾有過甚麼驚喜?
可這也的確是她第一次說這樣的話,莫非真的……
想到這裡,簡遲的心情忍不住地飛揚起來,這份好心情讓他在面對來迎接的裴風裴雲時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臉,倒讓兄弟倆挺受寵若驚的。
這高冷小哥一直高冷著不挺好嗎?突然對他們笑起來,看著怪嚇人的。
簡遲懶得搭理他們的眉眼官司,自認為很禮貌很溫和地和人打過招呼後,就自顧目光灼灼地盯著姜黎音,想看她說t的驚喜是甚麼。
然後他們就跟著裴風兄弟的指引,一路來到了正元宗的煉器峰。
一個身形壯碩,五官硬朗,面板黝黑的男子早已拿著一個長匣子在煉器室外等著了。
遠遠看到他們過來,那男子爽朗地舉起一隻手揮了揮。
“來了?快看,剛出爐的!不愧是我,時間把握得剛剛好!”
姜黎音一聽也很高興,直接從飛行坐騎上跳下來,快步奔到那人跟前,看著那古樸厚重的長匣子,緊張地搓了搓手。
“火哥,是按照我給的圖做的嗎?”
“你還不信你火哥我嗎?”被叫做火哥的男子伸出大拇指衝著自己指了指,咧開嘴露出一嘴大白牙,“整個三界的煉器師,我稱第三,沒人敢稱呼第二!”
姜黎音被逗笑了,忍不住道:“怎麼是第二,不該是第一嗎?”
“那不行,做人不能太自滿,還是要保留一下!”“火哥”急忙擺擺手,一副謙虛的模樣。
“哈哈哈!”姜黎音再度笑起來。
簡遲看了看她的笑臉,目光剋制不住地瞥向她面前的那個長匣子。
這長度……他神色微怔,正要開口,那匣子就被塞進了他的懷裡。
“喏,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簡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對上她充滿期待的眼眸,他喉間輕逸出一聲低笑,然後直接開啟了匣子。
和他預料的一樣,是一把古琴,和識海里鏡宣的那一把很像,但又有些微的區別。
他記得,原本屬於鏡宣的那一把上面沒有多餘的花樣,只有一個混沌之力盤踞的印記。
眼前這一把,多了一個花紋,他湊上去仔細看了看,竟是那一對寒玉花的模樣。
那段日子,他天天陪著她盯著那兩株花看了許久,一眼就認出來了。
“哇!”
“哇!”
裴風和裴雲兩個土老帽立刻被這琴溢位的靈氣震驚到了,這寶貝……天階法器都比不過吧?
簡遲握著琴,一時不知該說甚麼,他垂眸,眸底湧動著複雜的神色,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姜黎音笑了笑。
“謝謝,我很喜歡。”
“那就好!”姜黎音高興地握了握拳,然後朝著名叫火哥的男子揮了揮。
“火哥果然寶刀未老啊!”
“啊哈哈哈!那是自然!”火哥立刻叉腰狂笑起來,“雖然我也已經幾百年沒鍛造過這種至寶了,但那也是因為沒有那麼好的材料啊,這窮鄉僻壤的破宗門甚麼都沒有,我能給練個天階法器已經是拿命來燒的火了!”
這位名叫火哥的中年漢子是正元宗煉器峰的峰主火工,也是裴雲的師父。
他這話在裴雲這個徒弟聽來,只以為師父又在吹牛了,但在場只有簡遲注意到了,此人的確非凡人。
字面意義,他就不是凡人。
姜黎音是特意帶簡遲來取琴的,目的達成,沒一會兒就走了,待二人離開以後,裴雲好奇地追問師父,這個至寶用的是甚麼好材料。
火工斜眼瞅了一下自己這個笨拙的關門弟子。
“怎麼?你也想要?”
“那是天階以上的至寶法器,誰不想要?”裴雲老老實實地點頭,“就是好奇,天階法器在我們凡間就已經實屬難得了,至寶法器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見,這種寶貝會用到甚麼樣的稀奇材料?”
在裴雲追問師父的時候,已經離開的簡遲也向姜黎音問起了同樣的話題。
姜黎音攤開手,超絕不經意地說:“也沒甚麼,上古梧桐樹,紅楠木啊,龍筋啊甚麼的……”
簡遲:“……”
是不是混了個甚麼奇怪的東西進去了?
“哪裡來的龍筋?”他蹙眉。
“霞光秘境裡頭有很多,當時不是有些上古神龍隕落了嘛,遺落的龍筋不少,這是草根它爹孃撿到的寶貝,後來霞山臨別的時候它們送給我了。”
上古神龍和如今敖星的種族雖然都算龍,但實際上品種差異還是蠻大的,上古神龍體型和能力都遠超那些海龍。
海龍在水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優勢,當初也是因為都住在海里才逃過一劫,而上古神龍就幾乎全都陣亡了。
遺憾的是,直到草樹夫妻倆離開霞光秘境,都沒能尋到一顆倖存的龍蛋,倒是找到了不少龍坐化以後的骨頭和龍筋。
聽到姜黎音這麼一說,簡遲彷彿這才想起自己那對便宜爹孃似的,不由挑眉。
“所以,那些上古梧桐木也是……”
“嗯,當時聽他們說,這木頭做法器頂好,當時也不知道要做甚麼,只是覺得來都來了嘛……”
畢竟那小世界很明顯是非常隨緣的地方,下次再去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她當時就順手撈了幾棵放在空間裡。
她沒有慣用的法器,一直都忘了這些木頭了,還是前陣子遇到裴雲,聽他聊到他的師父叫火工,她一下就想起來了,她認識這位火工。
這也是當年她和江臨淵一起闖蕩凡間時結識的人,當時火工就是凡修界很出色的煉器大師了,有一個自己獨立的煉器店鋪,每日慕名上門的人不計其數。
後來火工生意太好,惹來同行大店嫉妒,設計陷害他,說他製造的邪器會誘人入魔甚麼的,搞得火工的名聲和生意都變壞了。
姜黎音那時年齡尚小,一腔正義,看不得這種事情,就積極地說要幫他洗刷冤屈。
江臨淵卻似乎不太感興趣的樣子,還對姜黎音說讓她自己去辦,就當對她的考驗。
後來還真讓她給辦成了,她得意地去找自家師父邀功,就看到自家師父正和火工在對弈閒聊。
是的,對弈,一個黑黝黝的大鐵漢子,在下棋。
火工的棋藝還真不錯,和江臨淵下得有來有回的,聽到姜黎音說幫他洗刷了冤屈,火工氣得瞪了瞪眼。
“你這小丫頭多管閒事,沒生意最好,我正樂得清閒呢!”
姜黎音還是第一次熱情地幫了倒忙,小小的人兒有點尷尬,頓時顯得蔫頭巴腦的,火工立刻捱了江臨淵的眼刀子,急忙丟下棋子手忙腳亂拿出不少自己做的小玩具送給她。
小姑娘很快就被哄好了,她性子跳脫,和有點頑童心性的火工十分聊得來,若不是江臨淵攔著,這倆差點當場結拜,那個“火哥”稱呼就是這樣得來的。
後來她才得知,火工原本仙界的上一代火神,主打就是煉器的,整日大鐵的他卻有個樸素的夢想,他不喜歡做千篇一律的法器,要做就做完全不一樣的。
但火神只是聽起來厲害,實則就是給天兵天將打鐵的,哪怕他手下掌管了不少鐵匠,也不用自己操作,但他實在厭煩了整日對著那些長得一樣的武器。
所以某一日,他請辭了火神一職,來到凡間成為了一煉器師。
一方面,他是想在資源最豐富的三界尋找不同材料,想鍛造各式各樣特色的法器,另一方面,他覺得凡間的鍛造有些落後了,他也希望自己能傳道受業,讓凡間的煉器這一脈儘快發展起來。
對於火工的想法,姜黎音是十分佩服的,所以她以前沒事就喜歡搞點稀奇材料來找火工開發新的寶貝。
只是自從去了天宮學院以後,這一陣子都沒來了。
上次簡遲送她那個粉鑽的髮卡,她很喜歡,當時就開始琢磨著要給他回禮了。
她記得,鏡宣的伴生法器,是一把很驚豔的古琴,音色也很美,就是不知道簡遲會不會彈……
算了,不會彈讓他學就是了!
總比送他算卦的八卦盤甚麼的好吧?她敢打賭,簡遲起碼要好一陣子不想算卦了。
她難得在簡遲面前有點秘密,偷偷準備了一陣子,今日就是奔著給他驚喜來的,看他真的喜歡,她的心情也一下輕鬆很多。
“你要不要找個地方試試音色?”她一臉期待地搓手手,眼眸中卻閃過一抹狡黠。
簡遲好笑地看著她:“你是希望我會彈,還是希望我不會?”
姜黎音還真的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道:“都好,你會彈,我就高興地賞曲,你要是不會彈,我就好好笑話你。”
總之,寧負簡遲不負我。
簡遲被她這般理直氣壯的模樣逗樂了,打了個響指,他們二人所處的環境立刻變了,這裡是一處靜謐的院落,他們正在院落中的涼亭裡,簡遲坐在石凳上認真撥弄起琴絃,開始生澀卻極為有序地開始調音。
姜黎音原本愜意地坐在對面,雙手托腮認真地聽著,但莫名覺得哪裡不對。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甚麼,立刻變成貍花貓,麻溜地鑽進了簡遲的大腿上,然後一點也不客氣地臥了下來。
嗯……這就對味兒了!
簡遲調音的手微微一頓,低頭看了下t臥在自己大腿上的貓,剋制住伸手揉揉的慾望,還是認真調起了音。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說:“其實,那把伴生法器一直在我的識海里。”
“喵!”你說啥?
貍花貓有些激動地驚叫了聲,腦袋猛躥出來蹭了他的下巴,簡遲覺得有些癢,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那假貨以為我沒有伴生法器,實則它一直藏在驚宣的那一縷元神裡,鏡宣離開以後,它就留在我的識海里了。”
“喵喵!”那我懂了!
貍花貓趴在琴旁邊,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手。
簡遲一直認為鏡宣和自己不是同一個個體,所以他不會用鏡宣的伴生法器,寧可它在他的識海里做個美麗廢物。
“喵!喵喵!”所以,你到底會不會彈琴?
簡遲終於還是伸出手揉了揉貍花貓的腦袋。
“這個真不會,不過,你想聽的話,可以現學。”
“喵喵喵!喵喵喵!”
貍花貓開始對著他一陣激烈地拳打腳踢,伴隨著一陣叫聲,若是不知情的人聽到,會認為這貓兒罵得很髒。
是喵高看你了!快去學!不然我這琴不是白送了?!
“好,我去學……”他又揉了揉它的肚子安撫道,“你先睡會兒,我學很快的。”
“喵!”這才像話!
貍花貓當真枕著他大腿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