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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寒玉雁 這老頭自作多情個甚麼勁?

2026-04-27 作者:金兔子

第66章 寒玉雁 這老頭自作多情個甚麼勁?

黃泉島的事, 很快就在天宮和鬼界的聯合之下,順利結束。

天宮把黃泉島上潛藏的通緝犯都抓了,留下了那些沒犯過錯, 只是來討生活的平民百姓, 鬼王回去以後,也派了鬼差來這裡收繳了一波鬼界逃犯。

自此, 整個島上幾乎只剩下三成居民了。

諦聽催動黃泉島又慢悠悠地回了鬼界, 它還是更習慣在鬼界的日子。

花蕊依然堅持要做侍奉諦聽的信徒, 姜徹知道如今妹妹過得很好, 遠比自己有能耐, 心中很安慰也很放心,便決定遵從當年約定,陪著花蕊一起留在鬼界。

花顏在姜黎音的幫助下, 很快在奈何橋上找到了方蓮橋的魂魄,但方蓮橋卻拒絕了轉為鬼修的提議。

他想捨棄這身血肉,不想作為方月明和水月嬌的兒子再留存於世。

他知道, 他和花顏之間隔著仇深似海,哪怕她的父母都找回來了,但這麼多年她獨自長大的苦楚卻不能抹消, 所以他寧可再入輪迴,搏一把來世的緣分。

“若是你願意與我在一起, 記得來找我。”

“若是不願……就當你我從不曾相識吧。”

反正, 那時他甚麼都不會記得。

說完這話, 他衝著花顏笑了笑, 然後一口喝完孟婆湯,放下碗,頭也不回地向前而去。

花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沉默了許久,誰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過了一陣,姜黎音都回到天宮學院繼續學習了,才聽到母親說,花顏又去鬼門關當鬼差了。

她打算將這當做她的事業一直幹下去,因為她能力出色,如今已經被上司賞識提拔成主管了,如今亦是白無常之一。

姜黎音這才知道,原來鬼界的黑白無常並非固定的兩個鬼差,而是不同的鬼差輪班的兩個職位,算是當前鬼差中的頭號職位。

自此,這一家三口都在鬼界定居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親兄長卻不能在一起團聚,姜衡倒也不覺得遺憾,反正姜家只剩下她和兄長,他們如今各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想見也隨時可以再見,也不必非要拗著兄長一同待在仙界。

而且,既然找回了兄長,那也的確是時候去姜家收債了。

姜衡當年狼狽從姜家離開的時候,還是個有點中二病的熱血青年,腦海裡淨是甚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她那時也想著,自己變強了以後一定要讓姜家這幫傢伙好看,到時候她要狠狠地嘲諷他們,然後把整個姜家奪回來,把他們全都趕回去讓他們在悔恨中落魄地渡過餘生。

當然,這只是年少輕狂時的想法了。

後來,她一邊忙事業一邊帶孩子,整日忙得不可開交,竟已完全忘記姜家人了。

主要是,支撐她的那些“仇恨”,實則也沒有多麼站得住腳,畢竟母親的死和姜家無關,兄長的失蹤也和他們沒啥關係,父親的死,多半源於他自己的自負和固執,姜衡甚至覺得她爹說不定是為了弟弟甘願赴死的。

再說姜家的財產……反正早就被敗得差不多了,和她的龐大事業相比,她是完全瞧不上姜家那點家業的。

本來她都快忘了那些人了,要不是女兒提起在學院遇到了姜家人,她真打算不管他們了。

結果一打聽女兒差點把二叔的孫子壓成了廢人,她一時也覺得去了好像不那麼理直氣壯,遂又擱置了。

這麼一擱置,她又恰好開始忙著給霞山小分隊當老師,也沒管他們了。

然後就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她是真的完全沒把姜家當回事,所以才總是會輕易拋之腦後。

這回她總算提起精神去對付姜家,便著人打聽了一下姜家的事,這一聽就樂了。

原是姜二叔倉皇逃離黃泉島的時候,恰被秦文州抓住了,他作為天宮的世家,卻與水月嬌這樣的邪門歪道有勾結,早已上了天帝的清算名單。

而且這些年姜家背地裡做的小動作遠不止於此,天宮裡大大小小的亂子裡經常有他們參與一手,儘管這個姜家實在沒幾個能人,完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還是讓天帝很惱怒。

尤其如今他打算重用姜衡,遂決定不再留姜家了。

在他從黃泉島被逮捕回來以後,姜家就被徹底清算了,全家流放至邊境之地採礦,家產全部充公。

等姜衡站在姜家門口,一臉懵地看著那封條的時候,姜家的那部分財產已經被簡孤鴻轉送給了秦文州,正在戰神殿等著她了。

姜衡:“……”

好傢伙,這算不算躺贏?

沒想到拖延症拖到最後還有這樣的好事?仇人自己作大死,讓她撿漏了?

不過,姜家這點漏,她還真看不上,於是大手一揮反手又捐給了簡喻曉的工作室,說是要助力仙界的科技發展。

天帝對此很高興,還給她封了一個富貴仙子的稱號,差點沒讓簡喻曉笑死。

富貴仙子!聽起來就很富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甚麼二百斤的胖仙子。

姜衡自己倒是挺滿意的,甚麼胖不胖的,反正聽起來很有錢,她就喜歡有錢的感覺。

於是,“富貴仙子”美滋滋地又把姜家老宅重新翻修了一遍,府門外掛了“富貴閒居”的牌子,就此在仙界住了下來。

比她更高興的莫過於秦文州了,他總算能盼到一家團聚了!戰神也美滋滋地把自己的戰神殿搬去了富貴閒居的隔壁。

雖然,姜衡仍然還不想談感情,不願成為他的妻子,可他離得近,又能整日與心上人和女兒們見上一面,心中已經很滿足,上工的時候也總是春風得意的樣子。

比他更春風得意的,是江臨淵。

他離開霞山以後,著急忙慌地回來,就是為了自己的婚事,畢竟話本子裡都說了,好事多磨,他也怕夜長夢多,就想著趕緊把這個親成了,坐穩名分。

好在,送聘、納徵一切都順利地進行了,婚期也很快定了下來,就t在半月後。

因此,姜黎音剛從鬼界回來沒幾天,就要參加師父的婚禮了。

在婚禮的前幾天,江臨淵神秘兮兮地叫上愛徒,說要去獵雁送給未來妻子。

“獵豔?極北寒山有甚麼美女嗎?師父你可別犯糊塗啊!”姜黎音急忙道,“你要是成了渣男,就算姑姑不說甚麼,我娘也不會饒了你的!”

江臨淵沒好氣地伸出手敲了下徒弟的腦門。

“想甚麼呢?我說的是大雁!”他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姜黎音這才知道,是雁不是豔。

“原來是這樣,你看這事兒鬧得……”她尷尬得嘿嘿一笑。”

如今仙界的婚禮程序大部分和凡間都差不多,凡間流行送未婚妻一對大雁表示忠貞,在仙界也有這樣的流行,只不過仙界看不上凡間的大雁。

尋常仙家要送大雁,就送一些雁類的珍禽,這些珍禽也是分不同等級的,良莠不齊,總歸為了面子好看,多數家族會盡力選最好的大雁。

這其中的頂配是極北寒山獨有的一種寒玉雁。

這種大雁通體透明冰瑩,是雁,也是花。每當冬日來臨,它們會化作一朵花紮根於極北寒山的雪山之巔,待春暖花開,它們就會甦醒過來,張開翅膀翺翔於天際,飛向四面八方。

寒玉雁作為活雁的時候,從血肉到羽毛都是珍貴的煉器材料,作為花朵存在的時候,又是極品煉藥的材料,也稱得上一句渾身是寶,所以古往今來,都是十分珍稀的寶貝。

這個族群本來數量就少,又因為過於特殊的效用,也時常會被人抓捕,如今數量就更稀少了。

由於寒玉雁平日都行蹤不定,只有每年冬天固定回極北寒山,那些想要捕雁的人也都是這個時候來到極北寒山——畢竟,聽名字就知道,這裡真的很冷,哪怕是修仙者有修為保持內熱,也受不了這裡的寒氣。

當然,到了江臨淵這等修為,這些寒氣對他已經完全無礙,只是他自己沒去過極北寒山,不太瞭解那邊的地勢地貌,這才想著找個幫手。

姜黎音也沒去過極北寒山,不過她很會抓壯丁,四處找知情人,甚至最後找到院長公孫衍,問了不少關於極北寒山的事。

顧名思義,這地方在世界的最北邊,而且非常冷,常年冰雪覆蓋,也幾乎一直都在飄雪。

每年唯有一個段時間裡不下雪,那就是寒玉雁回來的時候,待寒玉雁找到地方紮根之後,寒山就會重新下起雪。

厚厚的積雪很快就會把變成花的寒玉雁掩埋住,給來尋找寒玉雁的人更增加難度。

寒玉雁是被譽為三界最忠貞的禽鳥,據說它們每一對都很恩愛,其中一隻死了,另外一隻就會拼盡一切為伴侶報仇,直到死亡。

最離譜的是,若是其中一方只是被捕了,另一方就會湊上去,也要一起被抓,哪怕變成花的時候,它們也是纏繞在一起的。

總之,這東西你找到了一隻,另一隻自己就會來找你,花也是一樣,找到了一朵,另一朵肯定在旁邊。

比較棘手的是,寒玉雁的花形態是沒有生命體徵的,也不蘊含靈氣,尋常的探測法寶和手段都作用不了,唯一能靠的只有……運氣。

提起運氣,姜裡音不得不想起她的歐皇隊友。

為了師父和姑姑的終生大事,她原本打算高薪聘請孟樂奇同往,孟樂奇也是很想去的,但是最近恰是孟氏家族弟子考核關鍵期,她只得遺憾放棄了。

不過,她臨走時還是用力搓了搓孟樂奇的頭,試圖吸取歐皇之力。

她揣著“歐氣”去找到江臨淵,師徒倆收拾了一下,各自和家人告別便打算出發了。

臨出發前,江臨淵才忽然想起甚麼,看向徒弟問道:“咦?你那跟屁蟲呢?”

“甚麼個跟屁蟲?”姜黎音愣了。

“就那小子,不是你走哪都跟著麼?”江臨淵儘管知道簡遲身世的秘密,但七歲的混沌之主不管外表還是勢力在他面前都太稚嫩了,他實在是敬重不起來。

尤其那小子整日跟在小徒弟身後,在老父親一般的江臨淵看來,未嘗不像是等著拱白菜的豬,他也很難給簡遲個好臉色。

“哪有走哪都跟著我!”姜黎音有點惱羞了。

前不久在黃泉島上,華玉香那句“小情侶”把她說得有點懵,畢竟她實際年齡還很小,雖然話本子看過不少,但自己對感情還是完全懵懂的狀態,而對面老樹換新芽的鏡宣則是整個人都顯得很破防。

“誰跟這丫頭小情侶了?”

丟下這話,他袖袍一甩,竟是匆匆轉身離開了,留下姜黎音依然一臉無語。

她若是跟誰是小情侶,那也只能是和簡遲啊,這老頭自作多情個甚麼勁?

哎,也不知道簡遲到底甚麼時候回來,這老頭該不會覺得年輕鮮嫩的身體很好,不打算走了吧?

她自顧腹誹著,神色變換不太好看,華玉香見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急忙道歉,並又掏出了一些自己自制的小零食送給姜黎音賠禮。

姜黎音嚐了一口,很好吃,於是心情好地原諒了華玉香,並且也把鏡宣的怪異拋之腦後了。

沒想到,那之後她就沒再見到鏡宣了,後來聽三神獸說,鏡宣那天讓小紙人審問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教主,不知審到了甚麼,鏡宣臉色很難看,當場把那兩個教主拍得魂飛魄散,甚至小紙人也被他狠狠踢飛了。

之後他就陰沉著臉離開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諦聽似乎知道,但它興許是不願再洩露天機,也可能是覺得事情並不那麼嚴重,只是淡淡說了句“也該是時候了”,便閉口不再提,甚至也不憶往昔崢嶸歲月了,把三神獸送了出去。

姜黎音察覺不對,後續再給鏡宣發了幾條訊息,最開始他雖然沒回復,但她能看到顯示出了已讀,可後面的幾條,一直顯示未讀。

她懷疑他遇到了甚麼,可……他如今擁有真正的混沌之主的記憶,和那麼多混沌之力,世上還有誰能為難他?

而且,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也不僅僅只有玉靈通,既然他沒想辦法與她聯絡,那應該就是他很自信自己能處理好。

這麼想著,姜黎音便把這事先放著了,對江臨淵道:“他可不是我的跟屁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江臨淵不明所以,但他也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便也沒再過問。

為了趕路,師徒倆騎上了簡喻曉送的機車坐騎,在天空中一路疾馳,車尾冒出一陣靈氣彙集的煙霧,伴隨著拉風的轟鳴聲,他們很快就成了整個天空最靚眼的崽。

當然,到了極北寒山,他們也依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

寒玉雁變成的花名為寒玉花,世人皆知它每年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存在,而且數量有限,所以早早就有人來山上等著了,從山腳開始往上,時不時就會看到三三兩兩組隊而來的人。

當然,也有鬼修和魔修。

這些人裡有些是為了摘花賣錢,有些是自己需要,還有的就是和江臨淵這樣也是為了給未婚妻下聘用的。

他們也很好分辨,那些穿著很樸素,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眼神兇狠又充滿戾氣的,一般就是賞金獵人,接了委託來的。

那些穿著富貴,身邊跟隨了不少僕從的,就是來採花打算自己用的。

也有那藝高人膽大,獨自前來的,穿著打扮比較普通,雖算不上窮,但也絕不富裕,可眼神很堅定,這種,不出意外,就是和她師父一樣的戀愛腦了。

不過,這些都和他們無關。

極北寒山因為極端的天氣,此地靈氣十分稀薄,所以飛行法器和御劍飛行都是用不了的,這些人只能一點點地爬上去。

可簡喻曉實驗室發明的法器卻不同——它的動力既可以是靈力,也可以是靈石,還可以是電力,這三樣東西有任何一樣都可以繼續執行。

只不過極寒的氣候也確實對它有些影響,飛行速度會變慢。

於是,這一路走走停停的眾人,就這樣看著一個奇怪的移動工具轟轟隆隆地從他們身邊飄過。

機車速度慢了下來,眾人都看清了這奇怪坐騎上的人,男子玉樹臨風,身姿卓絕,身後揹著劍,面如冠玉的臉上帶著一副黑色的……那是甚麼?圓圓的……眼罩?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坐在他前方的女孩,五六歲的小女孩,女孩身穿一身漂亮的粉色衣裙,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也帶著同款的黑色“眼罩”。

女孩的雙手把持著那法器的操作杆,一路轟鳴著前行,路過他們的時候,她還會t特意讓車慢下來,伴隨著女孩揮手的動作,那法器就會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這……莫非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當然,有些心氣大的,更願意稱之為挑釁。

其實倒也沒錯,姜黎音就是在挑釁啦!

也沒別的,主要就是炫耀一下她敬愛的姑姑做出來的偉大發明,同時也想告誡其他來採花的人要知難而退,早點離開,免得搶起來的時候丟了小命。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人不會聽的,所以也就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江臨淵對她的意圖心知肚明,卻也沒說甚麼。

三界一直都有不成文的規定,天材地寶現世,誰都可以來取,也可以爭奪,爭奪中發生任何死亡事件都是正常的,各憑本事,也沒有誰會因為這種事去找別人的麻煩。

這些人千辛萬苦地來到這極北寒山,當然不可能會輕易打退堂鼓。

尤其是那些守在山腳的人,他們大部分壓根都沒打算上山,只打算從下山的人身上直接搶。

快到山頂的時候,機車的轟鳴聲越來越弱,姜黎音擰了擰車把,機車徹底沒聲音了。

“沒電了!”

在這個沒靈氣,靈石又不能催動的地方,電力是唯一的動力了,但他們一路從天宮騎過來,電力這會兒是真耗盡了。

“早知道趕路的時候用靈石催動,把省下來了!”姜黎音懊惱地拍了拍腦門。

她這也是剛得了新的坐騎太興奮了,把姑姑的交代給忘了。

江臨淵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無妨,馬上就要到山頂了,我們走著去吧。”

“嗯,也好!走上去顯得心誠,說不定我們一到那就看到了!”

姜黎音把機車收回空間,和江臨淵一前一後踩著厚厚的積雪而去。

好在雖然不能用靈力,但他們基本的身法還是可以用的,一大一小走在雪地上也沒留下任何腳印的痕跡,走得很輕鬆,很快就走到了山頂。

一看到這山頂的樣子,姜黎音就傻了。

白,入目就是一片雪白,整個山頂除了雪甚麼都沒有!

難怪來之前姑姑硬是讓他倆帶上這個叫墨鏡的玩意兒,這要是沒有任何準備走上來,第一眼就得瞎了。

“現在咋辦?”姜黎音抬頭看向師父,“從哪兒找起?”

江臨淵也發愁,他實在不是個運氣好的,不然當年在凡間也不會遇到那種垃圾師父了,這種看運氣的事,他向來不敢信自己的直覺。

於是他對姜黎音道:“徒兒你選吧,為師跟你的直覺走。”

突然被委以重任,姜黎音頓時打起了精神,心中還想著,她好歹也是天道轉生,直覺也向來不錯,應該也會有好運的吧?

於是她隨手指了個方向:“走吧,往這看看。”

說著,她還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個鏟子遞給江臨淵。

“我們就這樣走著,仔細感知一下腳底的觸感,覺得哪裡不對,就用鏟子挖一挖……”

說到挖一挖,她有點懷念老鬼的小紙人了,那傢伙別的不說,當老農還是很有一套的,早知道帶它來了!

她這麼想著,一時沒察覺腳下的雪地有些異樣,照常一鏟子用力鏟了下去,卻陡然閃了一下——下面居然是空的!

她整個身子差點跌下去,幸好一旁的江臨淵緊急拽住了她,把她拉了回來。

姜黎音卻一骨碌爬起來,興奮地衝江臨淵指了指被她剷出來的一人寬洞口。

“師父!我有預感!寒玉花就在這裡!”

——

與此同時,在極北寒山的某處山洞,姜黎音口中的老農小紙人,如今已經恢復了自己本體的模樣,他雙手緊握著一柄鋤頭,一臉緊張地看著前方。

先前,他接到尊上的命令,讓他去審問兩個長老,追查那些混沌之力去了哪裡,他這才知道混沌教在他離開以後還出了這麼多事,心中頓時又氣又羞愧。

氣的是這幫沒出息的淨惹事,羞愧於,他當年留下的爛攤子,卻抹黑了尊上的名聲。

他很認真地審問,才從兩個長老口中得知,收走他們混沌之力的,就是混沌之主。

怎麼可能?他以為是這兩個老東西貪生怕死編出來的,便動用了搜魂之術,卻真的在他們的記憶裡看到了尊上。

那段記憶裡的尊上身處在一個白雪皚皚的地方,他的身邊有不少零散的冰花,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冰花全是兩株纏繞在一起的。

他把看到的情景說了以後,尊上就帶他來了這裡,他本以為,是有甚麼人冒充尊上搶走了三教的混沌之力,可現在……

“師父!你看,我就說這裡有吧!”

熟悉的聲音動洞口處傳來,刑傑頓時一僵,他轉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只見熟悉的小丫頭手上拿著一把鏟子,正欣喜地指著洞中四處可見的寒冰花。

“小妖女!”刑傑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

姜黎音很快就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她快步走進來,這才看清洞內的情形。

只見洞xue中心的冰臺上,一大一小兩人正在對峙,一個是她在諦聽殿的幻境裡看到過的神君,也就是混沌之主本體的模樣,另一個,赫然是簡遲。

此時他們兩個都在盤腿閉目,眉頭緊蹙,似乎是在進行甚麼無聲的對決。

“這是……閒著無聊自己打自己玩?”她玩笑道。

“不是!”刑傑擦了擦腦門的汗,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抓耳撓腮了一番才道,“這是尊上當年為了剔除濁氣的影響,分化出來的一個分身,本來當年尊上把他銷燬了的,可是……”

那三個蠢貨當年偷偷把它藏了起來,不斷地吸收混沌之力再來供奉給“祂”,試圖供養出一個新的混沌之主,這些年“祂”躲在這裡悄悄發育,如今已然有了真正的混沌之主十分之一的實力,對於眼前這個年幼的混沌之主來說,十分棘手,甚至,“祂”還想反過來佔據簡遲的身體。

姜黎音嘴角的笑意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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