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黃泉島（二） 老頭？誰是老頭？
水月嬌雖然面對方月明的時候是個戀愛腦, 但野心和手腕也還是有一些的，否則也無法穩住幾百年沒被推翻這島主之位。
黃泉島面積小的好處就是便於管理，島上的經濟發展一眼就看得出對白市的模仿痕跡很嚴重。
只不過畫虎不成反類犬, 黃泉島沒有姜衡那樣大的格局, 也沒有這樣開啟三界交易的本領，便只是粗略地模仿了一下陳設和種類。
因為有些貨物的正經通道沒開啟, 島上的一切商品乍一看和白市的差不多, 但仔細看, 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用姜衡的話來說, 這都是模仿的山寨品。
難得有那麼一兩件正品, 也是那種不用看就知道是透過不正當手段得來的，也就是偷、盜、搶。
換句話說，黃泉島如今恰是一些偷盜者銷贓的好地方。
“難怪這彈丸之地, 還總有三教九流往這裡湊。”姜衡很快就看穿了這其中真相，若有所思地開口，“這小地方的陳設建築都還挺奢華的, 她應該也撈了不少。”
不過……一個小小島嶼建造得這般奢華，就透出了一種窮人乍富的炫耀感。
鬼王一行作為此次來客中地位最高的，被黃泉島安排在了最豪華的客棧的頂層。
姜黎音幾人安頓好住處以後, 三隻神獸便坐不住了，尤其是江越, 他一直說聞到了讓他懷念的味道, 想尋過去看看。
會讓饕餮覺得懷念的味道, 莫非是甚麼好吃的？
姜黎音這麼想著, 還是決定親自跟過去看看，這黃泉島雖然小，但她隱約覺得其中隱含著甚麼大秘密, 也怕這三隻神獸再跟上次在鬼界拍賣會似的，著了誰的道。
姜黎昕到底還是個小姑娘，一路舟車，這會兒已經累了，早就爬上床睡著了，姜黎音便沒叫醒她，自顧跑去隔壁房間，叫上了正在閉目養神的鏡宣。
“鏡宣！鏡宣！”
七歲的男孩緩緩睜開眼眸，露出了一雙不符合年齡的深邃眼眸。
“何事？”
他似是剛從遙遠的回憶中被拉回來，眼眸一瞬間變成金色，清晰地映照出女孩的模樣。
五歲的女娃穿著和妹妹同款的衣裙，妹妹的是粉色，她的是淡紫色，襯得小臉十分白皙，五官精緻，圓潤的小臉上鑲嵌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此時這雙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著她。
小腦袋上的頭髮高高豎起，那一枚靈動的蝴蝶髮卡在她的發上熠熠生輝，一時間，他竟不知是那蝴蝶更靈動，還是她眸中的光芒更耀眼。
“我要跟江越他們出去玩，你也一起來啊！”
那隻饕餮？
鏡宣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又要出門去找好吃的了。
之前在鬼界的時候就這樣，饕餮有個好鼻子，幾十裡外有好吃的，他都能從風裡聞出來，然後興致勃勃地拉著幾人要去。
姜黎音本來也不是個貪吃的，但她有個貪吃的妹妹，她自己又慣愛湊熱鬧，所以每次都會跟著去，還時常要拉著鏡宣去。
想到這裡，鏡宣微微蹙眉道：“本尊還有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他說完這話，心中一時有些微微懊惱，也不知道這樣直白拒絕，她會不會傷心失落。
正垂眸這麼想著，卻忽然感覺手腕覆上來一陣溫軟，小姑娘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沒好氣地衝著他道：“你當我想帶著你啊，我是要帶簡遲去的，雖然他現在被你這老頭佔了身體，但總會回來的，若是他知道我有甚麼好樂子沒叫他，他會不高興的。”
老頭？誰是老頭？
鏡宣神色扭曲了一下，隨後又想解釋自己與簡遲本就是一體，完全可以代替簡遲拒絕這個邀請，但視線落在姜黎音握住他的小手上，他不知怎地沉默了下來，任由她把他拉出了門。
“快點，江越他們腳程挺快的，說不得待會就走散了。”前方的女孩還在催促著，頭頂的蝴蝶翅膀隨著她的動作越發顯得生動鮮活。
當然，走散是不可能走散的，三隻神獸如今玉靈牌不離身，姜黎音只要開啟定位就能輕易找到他們。
只不過她很不喜歡簡遲的臉如今這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管他內裡是簡遲還是鏡宣，她總莫名地想著讓他再開懷一些才好。
畢竟鏡宣是為了當初和程瑤的約定才留下的一律元神，只是那承諾無法達成，他力量沒消散完，才會短暫地停留在這世間。
她能感覺到，簡遲周身那些狂暴的黑氣越來越少了，想來鏡宣煉化混沌之力很順利，也許過不久，“祂”就會徹底告別了……
可是，混沌之主都能有一縷元神留存，天道為何毫無動靜？甚至，她至今也完全無法記起前塵往事，就好像，她是她，祂是祂，涇渭分明，可明明……應該是息息相關的。
“哎？這個鬼頭魚蠻好吃的。”
前方傳來江越的聲音，打斷姜黎音的思緒，她下意識地鬆開握住鏡宣的手，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只見江越正站在一個攤販前，手中拿著一個籤子，上面穿著四五隻小魚，他張開大口，那一串小魚瞬間消失在了他的嘴裡，連籤子都一柄被吞了進去。
攤販老闆看得有些傻眼，他這油炸鬼頭魚的生意做了幾十年了，作為黃泉島第一美味小吃，他的生意向來很好，也自詡見多識廣，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誰連籤子都吃了的。
而且這顧客的嘴看著也不大，到底是怎麼一口氣把魚連籤子都吃了的，關鍵是，他的同伴看起來也完全不慌張，好像這樣很正常……到底還是他見識少了啊！
老闆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本想鼓足勇氣提醒一句“籤子不能吃”，就見那俊美少年隨手丟下了一袋靈石丟給他。
“老闆，你這攤上現在這些鬼頭魚我都包了。”
老闆捧著靈石袋子，還沒回過神，少年已經自己又拿了十幾串，一口氣全塞進了嘴裡。
此時，隨行的江翎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看著江越道：“所以，你說的令人懷念的味道，就是這東西？”
姜黎音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江越小小地打了個嗝，聽到這話滿足地抹了抹嘴。
“當然不是，但我餓了嘛t，不吃飽哪有力氣繼續找？”
“吃飽？”江銘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一串鬼頭魚十塊靈石，就這麼小一點，等你吃飽，咱們仨都要破產了。”
“我又不是隻吃鬼頭魚，那邊不是還有紅雪番嘛，那個大，我吃幾十個就差不多了。”
紅雪番是凡間的番薯在鬼界長出來的變異品種，個頭比凡間的番薯大得多，趕上一隻尋常小獸的大小了。
它沒甚麼靈力，對修行無益，但好在管飽，一些低階的，無法辟穀的修士就會靠它來充飢，量大管飽。
大是真的大，平日裡攤販們一個紅雪番都要砍成四塊來賣，一般的壯漢吃完兩個就已經是極限了，結果江越一開口就說要吃幾十個。
這番說辭，倒也不愧是饕餮了。
因為黃泉島島主的兒子選妃在即，如今島上有不少外來的客人，在街道上三三兩兩地散落著，這邊的不尋常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不少人來圍觀。
有人剛到，沒看見江越是怎麼連籤子一起吃東西的，聽到這隻當他在說大話，忍不住出言嘲諷。
“這位小公子若真有這樣的好胃口，為何不去黃泉街東頭玉香樓參加大胃王比賽，聽說第一名可以免費在玉香樓吃一整年！”
哦豁！
江越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要知道，身為一隻饕餮，從小到大，他和同伴相比最大的區別就是，自己的飯量實在太大了，同伴們吃一隻野兔就飽了，而他從小就不知道飽，感覺隨時處於一種甚麼都吃得下，也吃得完的狀態。
他一開始總有點自卑，為了隱藏自己的不同，強行逼著自己和小夥伴們吃得一樣少，後來餓急眼了，半夜夢遊爬起來去吃樹，吃草，有一次還差點把草伯剛孵出來的一隻幼崽給吞了。
江叔江嬸為此很擔憂，費了好些功夫教他如何分辨自己的“飢餓”，到底是真的餓了，還是饞嘴了，或者單純的控制不止本能想要吞噬。
他們也教他不必委屈自己的胃口，餓了就吃，只要不吃同伴，食物管夠，無需委屈自己，只要不撐壞了就行。
那之後，他才學會了剋制吞噬的本能，學會了真正“吃飽”，不過自從離開小世界來到外界以後，他又陷入新的焦慮。
這外面的吃食都要花靈石買的，而照他這個吃法，他那點家底子很快就要掏空了。
他正為自己快養不活自己而發愁，此時聽說有酒樓可以包他一年飯食，頓時激動了。
“東頭是哪？玉香樓是個甚麼？”他衝出去，一把揪住說話那人的衣領，一臉激動地問。
說話那人本來藏在人群中，沒想到這麼快被拎出來，尤其是被江越貼臉看著，不知為何竟有種被猛獸盯住的恐懼感，嚇得他結巴了起來。
“東東東……東頭就是沿著這兒往前走……”他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身後的方向，用力嚥了口口水道，“玉香樓是黃泉島最有名的酒樓……”
話音未落，他就感覺衣領被鬆開了，劫後餘生之後便只覺渾身癱軟，他“撲通”一生癱軟在了地上。
江越如一陣風般就衝著玉香樓去了，江翎和江銘也只得無奈跟上。
免費提供饕餮吃一整年嗎？姜黎音想了想，這玉香樓的老闆是不是飯店開膩了，不想幹了？
想到這裡，她倒是有些期待回頭那老闆會是甚麼臉色了，便也拉著鏡宣想要繼續跟上去。
鏡宣卻沒動，他站在原地側過頭看著某處，神色凜然不知在想些甚麼。
“怎麼了？”姜黎音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方向有個很精緻典雅的茶樓，開在這種“旅遊景點小吃街”上，必然屬於高消費的，而此時鏡宣看著的正是二樓雅間的方向。
那雅間有獨立的紗窗，眼下紗簾是放下來的，只隱隱能看出裡面坐著兩三道身影。
姜黎音正想凝神看清楚裡面到底是何人，一隻手卻忽然伸過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了，走。”
說罷，鏡宣主動牽起姜黎音的手朝玉香樓的方向而去，神色明顯有些緊繃不悅，似是在忍耐甚麼。
姜黎音不明所以，但他沒多問，直到二人到了玉香樓，看到江越已經投身大胃王比賽，周圍裡裡外外圍了不少圍觀群眾，看到他的吃相都在鼓掌叫好。
玉香樓的女掌櫃本來站在櫃檯愜意地搖著扇子，這會兒已經花容失色，扇子也顧不得扇了，自顧低頭噼裡啪啦打算盤，似是想算清楚自己要賠多少。
姜黎音卻無暇欣賞這樂子，只趁四下嘈亂，傳音給鏡宣道：“剛剛怎麼了？那茶館裡的是甚麼人？”
鏡宣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
“若是難以回答就算了。”姜黎音倒也沒想窺探他的秘密，只是看他神色不對勁，下意識地想關心一下罷了。
卻沒想鏡宣又開口了。
“是混沌……”他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那幾個字難以啟齒，又改了個說法，“是刑傑座下的那些。”
當年，混沌神教除了刑傑這個教主以外，其下有四大護法，還有三大長老，七個使者……總之，是一個構造相當複雜的組織，而且因為信仰的是混沌之主，他們本身都算不得甚麼良善之輩。
或者確切地說，是一群心狠手辣的烏合之輩。
這群烏合之輩儘管看似有同一個信仰，但實則各自有各自的私心，除了刑傑那個腦子有坑的，當真對混沌之主忠心耿耿以外，其餘的多數都是隻想背靠混沌之主招牌方便行事。
當年，鏡宣一怒之下拆了幾百座混沌之主的雕像與祭壇後，就讓刑傑解散了混沌神教，刑傑雖然照做了，可他這個虛名的教主整日跟在混沌之主後面，完全管不到教中事，本來就不在真正的權力中心。
他原本就只是個連線混沌神教和混沌之主的橋樑，在混沌之主隕落之後，他的存在更是無關痛癢。
因此他離開以後，這混沌神教伊然正常地執行著，只不過他們彼此誰也不服誰，此後幾百年也沒選出個新的教主來，當家做主的便是那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互相不服對方，便分出了三個陣營，四大護法和七大使者又各有各的追隨者，慢慢的，混沌神教就分化出了三個教。
分別是如今的唯我教，禍心教，還有天隕教。
三個教派的理念不太相同，但其實也沒差，總之都沒幹甚麼人事兒，只不過相同點是他們仍然都打著混沌之主的名號，也都在“信仰”混沌之主。
三方現在都認為自己是混沌神教的正統，說另外兩個是邪教，他們還經常能在各種搞壞事的場所碰到一起，每次遇到就鬥得跟烏眼雞一樣，鬧得非常難看。
說來也是滑稽，這三方如今都和黃泉島保持著友好的來往關係，先前鏡宣在茶樓看到的正是天隕教的教主，也是當年的大長老馮蔓。
既然馮蔓來了，另外兩位長老自然也不可能不在，甚至姜黎音還打聽到，這三個教居然都對這次的選妃宴挺重視，都帶了幾名資質不錯的女子過來。
至於她在黃泉島的訊息來源？那還要從江越毫不意外地拿下了大胃王第一名說起。
這玉香樓的老闆華玉香來自魔界，其一手魔族料理做得很是美味，她開的酒樓玉香樓在魔界原本也很是火熱，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樹大招風，她生意太好招了同行眼紅，有個同行有些背景，不僅打壓她的生意，還散播她的謠言，讓她不勝其擾，後來一怒之下離開了魔界。
之所以來到黃泉島，是因為她覺得這島主是女子，應該更能體諒女子，所以懷著這份期待來了。
這玉香樓在黃泉島確實生意還不錯，雖然三教九流甚麼顧客都有，但都還算比較守規矩，所以她的生意尚算安穩。
近來選妃宴來往客人增加，她想著熱熱場子，就弄了個大胃王比賽。
她原本是很自信的，因為她有生以來見過最能吃的就是魔將熊霸，她將熊霸當做飯量的天花板，算了一下覺得怎麼都虧不了，才風風火火地搭了臺子。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十幾歲的少年竟彷彿有個無底洞的胃，把她準備的食物全都吃完了不說，還催著她重新去做……
這……這飯量！這才只是一頓飯！若是真包t他一年的飯……
華玉香都想給這祖宗跪下了。
圍觀群眾看到這等樂事也都跟著起鬨，華玉香有苦難言，只好恭恭敬敬地把江越一行人請進來，試探著想求一個替換的方案。
她很認真地滑跪了，承認是她太輕狂說了大話，她實在供不起這祖宗。
“甚麼嘛，原來你供不起啊！”江越很遺憾，他還真以為找到了一年的飯票呢！
華玉香還能說甚麼呢？她本來想把這少年忽悠進來，塞點錢打發了，或者威逼利誘一番，結果跟在少年身後呼啦啦進來的這幾個，雖然瞧著年齡不大，但氣場一個比一個讓她害怕，她那點小心思只得藏了起來，老老實實認錯求饒。
姜黎音倒是早就料到會這樣了，她湊到江越身邊說了幾句，江越無所謂地擺擺手。
“既然她做不到承諾，我就算把她吃了也沒用，隨你處置了。”
聽到“把她吃了”幾個字，華玉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又看了看眼前這少年。
“小孩，你毛長齊了嗎就開始想女人？”
江越外貌看似十三四歲，實則他從蛋中出來也才六七年，這話他完全不懂，茫然地皺眉。
“甚麼？”
“噗！”看懂這場鬧劇的江越忍不住笑出聲，“你想多了，他說的吃，是當真吞進肚子裡的吃。”
華玉香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我是魔族！我又不是人，我的肉不好吃！”
“切，當誰稀罕啊？”江越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華玉香沒敢說話了，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就在她惶恐得完全不知要怎麼辦的時候，這群人半大孩子裡看起來年齡最小的那個忽然悠悠開口了。
“你這酒樓開在這多久？”
“有五六年了。”華玉香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瞧著生意不錯，每日往來賓客很多，那你這兒一定能打聽到很多訊息吧？”那女孩又問。
聞弦知雅意，華玉香立刻就懂了，抬起頭，眼眸晶亮地看著姜黎音。
“貴客這是需要打聽甚麼？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
華玉香吸取了在魔界時的教訓，一來到黃泉島就去拜了碼頭找靠山，她的靠山正是島主水月嬌，每個月她的收益都會拿出四成送去給水月嬌。
這裡大部分做得比較大的商販都是這樣的，否則很難保證生意能正常做下去。
也因為這層關係，她和島主府往來也比較多，島主府招待貴客也經常會帶人在她這裡白吃白喝……咳咳，總之，她還是有不少打探訊息的路子的。
三大邪教……混沌教的三大分支分別都來玉香樓吃過飯，而且華玉香記得，這三撥人還湊一起了。
雖然黃泉島還算講究，派了三方人分別接待他們，可他們又不那麼講究，全都領玉香樓來了，於是三撥人在玉香樓的大廳狹路相逢，當場吵起來了。
這邪教吵架，很會互相揭短，短短一會兒功夫就把對方老底都掏出來了，若不是華玉香及時跳出來喊著打壞了東西照價賠償，估計他們三方還能打起來。
不過也因為華玉香從頭到尾都在，也聽到了不少他們的秘密。
比如唯我教的教主是個十分傲慢的小老頭，他帶了自己的孫女前來參加選妃，很是看中和黃泉島的聯姻。
禍心教的教主倒是看似很和藹的樣子，他帶的是自己的小徒弟，也對這次選妃勢在必得。
天隕教的教主看外貌是中年婦人，她帶的自己的外甥女，言語間似是對外甥女的美貌很自信，覺得一定會把其餘女子比下去。
另外華玉星還提到了幾個勢力，大多都是一些在外名聲不怎麼樣的小組織，只零星夾雜了幾個三界的某些家族。
鬼界的宗政家和西門家原本是來過的，這次因為被鬼界肅清了，顯然沒動靜了，另外兩家現在正在當鵪鶉，必然不敢此時冒出頭。
魔界那邊，有一兩個勢微的世家參與。
甚至仙界也有些蠢蠢欲動的家族，姜黎音還在其中聽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家族——姜家。
“哦豁。”姜黎音忍不住輕笑，“正忙著沒空收拾他們呢，沒想到他們又開始自己作死了。”
“怎麼？你與這個姜家有仇？”看她這態度，江翎皺眉問，“可要幫你收拾了？”
“無妨，我娘會出手的。”姜黎音擺擺手，隨後又忽然想起甚麼，轉向鏡宣。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怎麼說？”鏡宣挑眉。
“混沌教的三個分支都非常重視和黃泉島的聯姻，遠超過其他勢力。”
連姜家那種家族都只帶了個遠房的侄女過來，可見大家都不太看好黃泉島的勢力，不願押大寶，可那三個教卻非常重視。
重視到，彷彿覺得這事情關乎他們教派存亡的地步。
“我知道。”鏡宣低垂著頭，掩住某種的晦暗之色，“因為黃泉島的地下，藏著很大一部分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