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忘川 難不成這蠢花化形後比本尊好看?
曼珠沙華身為鬼界最負盛名的花, 又生長在陰氣最旺盛的地方,按理是很容易修煉大成的,可它雖生了靈智, 卻又實在不夠聰明, 還不求上進,不求修為高階, 每日都沉浸在自己的美貌裡無法自拔, 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坐在忘川河邊對著自己的倒影顧影自憐。
沒錯, 它就是這麼一朵, 不走尋常路的自戀花。
它本來就足夠自戀了, 近來玉靈牌發行,水吧崛起以後,這個在現代人看來非常神秘又美麗的花, 經常被穿越者們提起,還給它編造了很多壓根不存在的傳說故事,讓它一下子又火爆了三界。
如今它人氣越來越旺盛, 已然是地府的頭號明星了。
這無疑助長了曼珠沙華的自戀氣焰,它現在都恨不得自己的根莖再長高一些,以後都用鼻孔看人——如果, 它有這玩意兒的話。
就是這樣一株有用單沒啥出息的花,不知何時悄悄沾染了濁氣, 濁氣會深入心神, 只要有靈智的東西都會受到影響。
曼珠沙華原就修為不怎麼樣, 連化形為人的能力都沒有, 輕易就被濁氣操控。
不僅它開出的花上有濁氣附著,連它的根莖,枝葉, 也很快被濁氣包圍,它的心神在濁氣的影響下變得十分偏執無理,可它的能力又十分弱,濁氣又不能幫它提升修為。
於是,它就宛如一個只會無能狂怒的丈夫,不敢去招惹大佬,只能欺負一些路過的鬼魂。
並且欺負鬼魂的套路也十分別具一格,它用根莖纏繞住鬼魂,不停地追問人家“我美嗎”。
若那鬼魂膽大包天說它醜,它就賞下巴掌,痛斥對方沒眼光。
若那鬼魂裝死不回答,它更是連環巴掌,誓要對方回答它的問題。
若真有哪個有膽色的鬼魂能說出“你很美”,它就會美滋滋地拔下一朵自己的花塞給人家,讓人家帶回去好好欣賞。
曼珠沙華的花本來就對鬼修有很大助力,又是三界至寶之一,有鬼魂一看,還有這好事?於是不少鬼魂故意往這邊湊,都被它抓住威脅了一番,然後他們“勉為其難”地誇獎它很美,以此來騙花。
後來,曼珠沙華靠著這樣的“手段”,成功地把自己薅禿了。
禿了,自然就不好看了,它的心病更重了,也變得更加偏執。
如今它沒花可送了,再沒臉問那句“我美嗎”,此後再路過的鬼魂就倒黴了,沒有花拿,還要被它賞下連環巴掌。
一時間,這片花田陰氣就更重了。
姜黎音不知這花深淺,只是看到拍賣場的情形,擔憂娘和妹妹遇到危險,於是匆匆趕了過來,結果看到的就是一片光禿禿只剩下根莖的“花海”,一旁忘川河邊站著的是正哭笑不得的姜衡和段伊然,以及一個目瞪口呆的軒轅月。
她順著幾人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河岸邊一株光禿禿的花正在她妹妹懷裡嗚咽個不停,而姜黎昕一手拿著一個綠色的小瓷瓶,一邊往禿花上澆著,一邊柔聲安撫著。
“沒事啦,等我這個超濃縮的成長藥水給你澆下去,你馬上就又能開出很好看的新花了……”
她話還沒說完,眾人就看到那禿花上忽然開始散發出瑩瑩綠光,沒一會兒就迅速開出了好多好多花,瞬間把整個岸邊都鋪滿了。
姜黎音想起來了,那超濃縮成長藥水是木靈犀自己做的,用來催生藤蔓的,姜黎昕當時覺得好玩問木靈犀要了一些,沒想到用在花上效果如此驚喜。
姜黎昕顯然也被這場面驚豔到了,她捂住小嘴驚喜地喊道:“你看,多美呀!”
她說著,下意識地就想轉過頭恭喜一下剛結交的新朋友,伸出小手攬住它的□□想跟剛才一樣抱抱它,結果猝不及防抱住了一具軟乎乎泛著冷意的身體,手上的觸感還很滑……
姜黎昕小臉一僵,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這才看清自己身旁哪還有甚麼禿花,竟是一個渾身光裸,只有些許花枝遮掩的絕美……美t少年?
“哇哦!”
岸邊不遠處,目瞪口呆的兩大兩小四女子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聲音,尤其是姜黎音,看著那少年的眼神充滿了興味,像是發現了甚麼好玩的事情。
剛找到這裡的鏡宣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牙根又癢了起來。
這死丫頭甚麼意思?難不成這蠢花化形後比本尊好看?
實則,他這就冤枉姜黎音了。
她雖然有點顏控,但這也只是附加的選項罷了,並非顏值至上,而且她也不覺得這花化人形後的樣子比簡遲好看。
她不過是終於想起,自家這妹妹身上是有個那甚麼瑪麗蘇光環的,遇到的許多男子都會喜歡上她。
不過以她的觀察來看,妹妹到底還是太小了,目前那些追逐她的男子都太幼稚難扛事,尚且算是爛桃花。
倒不是說簡浩然等人不好,只能說,至少現在看來並非良配。
如今妹妹的“後宮”修羅場疑似又增加一員猛將,她純粹覺得好玩,想著以後有樂子看了而已。
她的這些心思,鏡宣自然是不知的,他只知道這小丫頭盯著一個美少年看得兩眼放光……還是個沒穿衣服的!
剛化形的蠢花也的確是個蠢的,看到自己這樣子,居然第一個念頭就是張開雙手衝著新交的朋友“全方位”展示自己。
“我美嗎?”他真的很執著於這個問題,也很想從親愛的朋友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伴隨著他這個動作,原本還能堪堪遮住他重點部位的花枝們紛紛落在了地上。
“啊啊別過來!”
姜黎昕這個五歲的小姑娘,哪裡能承受這刺激的場面,頓時尖叫著捂住眼跑開了。
此時岸邊的吃瓜群眾們除了鏡宣外都是女子,一時間都瞳孔地震起來,好在鏡宣反應很快,在少年重點部位暴露之前,一個響指,那些散落的花枝立刻變成一套衣衫穿在了少年身上。
嗯……紅配綠,十分還原曼珠沙華本色的一種搭配,美少年的頭上還簪著一朵本體的花。
美少年原本看到新朋友嚇得跑開了,以為朋友姜黎昕覺得自己長得醜,臉色又黑了下來,差點又有狂化的跡象,結果這會兒看到倒影中的自己這副模樣,竟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他對著倒影中的自己,很是喜愛地摸了摸自己頭頂的花朵,妖妖嬈嬈地說:“果然,我化成了人也這麼美。”
常言道,美而不自知的時候,才是最美的,換了男子也一樣。過於自戀總會帶給人一種略讓人不適的油膩感,哪怕……眼前這位的確算得上三界少見的美少年。
姜黎昕到底還是年紀小,並不懂這種感覺,眼看他穿上衣服了,便又放心大膽地觀察了一番。
“是美的!”她這才回過神來回答他的問題。
然而,河岸邊的曼珠沙華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貌,完全沒有應答。
姜黎昕也不覺得失落,她第一次見到這樣型號的少年,多少還是有點新奇的。
姜黎音也覺得新奇。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誰受濁氣影響後,不狂暴,不亂殺無辜,只執著於自己美貌的……可見,它的確是沒甚麼野心也沒甚麼上進心,美貌就是它最大的執念了。
儘管他看起來一副沒甚麼威脅的樣子,姜黎音還是打算把他捆起來,好好審問一下那些濁氣怎麼回事,卻見鏡宣不知何時站到了忘川對岸的奈何橋,正在橋頭認真地觀察著甚麼。
她蹙眉思索了一下,也走上前去,順著鏡宣的視線看過去,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忘川怎麼會有魚?”
忘川是鬼界最重要的水域,具有洗魂的功效,也是孟婆湯最主要的原料之一。
忘川水中蘊含著大量的鬼氣和煞氣,任何魚都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可那奈何橋下肆意遊走的黑乎乎的小玩意兒又是怎麼回事?
“你仔細看,那並非魚。”鏡宣的語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聽起來倒是很符合他混沌之主的身份和性格,“那是濁氣短暫凝成了魚的樣子。”
此時姜衡等人也來到了此處,聽到這話都看向了那些“魚”,看到它們黑乎乎的影子在水中游蕩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化成一縷縷很線被水吹散,然後飛快地融入水中不見。
沒一會兒,在原來那些“魚”的位置,又有零散幾隻“魚”出現……
如此迴圈往復,橋上幾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就算是對這種事不敏感的姜黎昕也發現不對了。
“所以,那些濁氣就是從這裡潛入進了鬼界嗎?”
“那倒未必。”姜黎音皺眉看著那些“魚”出現的地方,“我去看看。”
說完這話,她就打算跳下忘川仔細看看,結果領口忽然被人扯住了。
“安靜待著。”鏡宣丟下這話,身影很快沒入忘川中,很快就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陶罐。
當然,它只是長得普通,周身散發出的陰煞之氣卻讓幾人都有些頭皮發麻,尤其它的罐口處還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濁氣。
“看來我猜得沒錯,是有人把這玩意藏在了忘川之中。”
鬼界常年陰暗,忘川河邊燈光昏暗,那些濁氣又是一點一點被釋放出來的,等級低的鬼差哪怕每日巡邏也發現不了。
奈何橋每天要路過許多魂魄,那些濁氣很輕易就可以混入鬼魂們身上,就這樣被忽略了。
聽到姜黎音這麼說,軒轅月小臉頓時十分凝重,她想到了一個非常讓她感到不適的可能。
“忘川河的清理……一直是我外祖家負責的。”
忘川作為鬼界最主要的水域,其安全性在鬼界很受重視,需要定期清理,一直以來負責清理忘川的就是四大家族的西門家。
若說有誰能偷偷在忘川搞這種小動作,那也只能是西門家。
“他們到底想做甚麼?是要毀掉鬼界嗎?”
濁氣對這個世界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它就像凡間的瘟疫一樣,蔓延極快,當你在某處發現一個濁氣的影子,那很可能,周圍早已經偷偷被濁氣包圍了。
軒轅月無法想象,這陶罐在這裡放了多久,又究竟有多少濁氣被那些鬼魂帶走,傳染給了別的鬼魂……
“你不用太擔心,現在應該不算太嚴重。”姜黎音隨手變出一個蓋子,往陶罐上一丟,那陶罐立刻被蓋得嚴嚴實實,再無一絲濁氣洩露。
“此話怎講?”軒轅月忍不住問道。
“你看那邊。”姜黎音指了指岸邊還在對著河岸自戀的曼珠沙華,又指了指周圍這些纏繞著濁氣的花,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它在的位置剛好是這裡的下游,那些從這裡流出去的濁氣,應該大部分都被它吸收了。”
慶幸的是,這曼珠沙華身上纏繞了這麼多濁氣,竟然依舊一心只關注自己美不美,更應該慶幸,這傢伙真的很弱。
哪怕他生氣了,破防了,也只能抽打一下路過的弱小鬼魂,並不能給鬼界帶來甚麼實質性的重創。
軒轅月本來小臉凝重地聽著姜黎音的話,聽著聽著,神色逐漸平緩,然後又怪異地扭曲起來。
她看了看天塌下來也要對著水面自戀的曼珠沙華,恍惚中竟然有種這蠢貨救了整個鬼界的錯覺。
不,一定是錯覺!
發生了這樣的事,軒轅月自然沒法再安心當甚麼導遊了,對幾人道歉以後,就抱著姜黎音封好的陶罐和被捆住的曼珠沙華去見了冷傲霜。
冷傲霜修養了這會兒,精神也好多了,聽說了這事以後也立刻警戒了起來,還一通影片把還在仙界苦哈哈找人的鬼王也叫了回來。
冷傲天也是出發到仙界以後才想起自己忘記問最關鍵的事了,他不知道路心蘭如今的身份是誰。
可他再折返回去,定會被鏡宣那廝笑話,而且他當時也覺得,他對那女人這麼瞭解,以前只是被誤導了,只在凡間尋找才錯過了她,如今確定了她在仙界,他怎麼可能找不到?
他自信到膨脹,就這樣瞪著一雙大眼在仙界的宮娥仙女們之中不斷地尋找,尋找……
找到最後仍然一無所獲,冷傲天不得不確認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正想著該找甚麼藉口再找鏡宣打聽一下,就忽然被親姐奪命連環催了回來。
濁氣?又是濁氣!
冷傲天憋了一肚子氣回來,聽到又是這東西作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就是因為鬼界有濁氣作亂,引起很大的轟動,他不得不去處理,才被天道趁虛而入送走了路心蘭……可惡!
冷傲天這回真氣急了,打定主意要查清這t件事,尤其是拍賣會場的那場暴動。
以曼珠沙華的本領,根本沒辦法蠱惑那麼多人心,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另有人隱藏在其中作亂。
鬼王很認真,甚至把當時在場的三隻神獸都叫過去問話了,還真從江越幾人身上問出了線索。
其實,說線索也不準確,基本上,靠著江越就能鎖定嫌疑人了。
江越的本體是饕餮,對於這個老吃家來說,只要他願意,任何人,物,甚至鬼都可以成為他的食物,而他天生就有很靈敏的嗅覺,能記住自己遇到的每個“食物”的味道。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被濁氣侵襲頭腦變得混亂之前,聞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就像是那種,風乾了的臭鹹魚,在鍋裡煮了很久後,連魚帶鍋一起丟了,洗刷乾淨,但鍋裡仍然會隱隱約約散發出的腥臭味。
同時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似乎是想蓋住那股腥臭,但在饕餮聞起來,只是組合出了一種讓他更難以忍受的味道。
正是這股味道當時讓他頭昏腦漲了一瞬,才被濁氣趁虛而入了。
江越本來就很記仇的,聽鬼王說要找到罪魁禍首,當即甚麼也不幹了,就跟在鬼王身後隨著他一一拜訪了四大家族,見過了他們所有的主成員。
就這樣簡單粗暴的法子,還真讓他憑味道找出了作惡的傢伙。
“是西門燿。”
此人是西門清和西門歡同父異母的弟弟。
西門歡和西門清的母親沒有鬼修的天分,生下西門清以後不久就去世了,西門歡當時五歲,還是她親自送母親去投胎轉世的。
後來沒多久,父親就又娶了新妻子,是宗政家的千金。
就像凡間那些狗血的話本子一樣,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西門姐弟也一樣,此後幾百年都是後孃的眼中釘,也是親爹口中不爭氣的子女,而他們同父異母的弟弟西門燿就是親爹口口那能光宗耀祖的繼承人。
西門燿也有個女兒,叫西門無月,這個非常具有針對性的名字,其野心昭然若揭。
雖然西門無月的天賦不如軒轅月,容貌更不如軒轅月,但人家就是有自信,覺得自己是西門與宗政家的血脈結合,比軒轅月高貴,比軒轅月更能勝任鬼王繼承人的身份。
滑稽的是,整個西門家,除了西門清姐弟,都是這麼認為的。
至於他們到底不是真的這麼認為,不重要,總之,為了他們西門與宗政的榮耀未來,他們也必須要把西門無月推上那個位置。
為了這個目的,這兩個家族在中間籌謀了好一陣子了,上次霞山一行,和霞山那邊勾結的就是他們,他們給霞山送了不少軒轅月等人的情報,就指望霞山把軒轅月弄死,結果軒轅月平安無事回來了。
西門家自然很不甘心,又想起奈何橋下他們藏的濁氣,本來想利用濁氣在鬼界掀起動亂,他們趁機奪權,直接推鬼王下馬,結果到那一看,流瀉出去的濁氣都被曼珠沙華給吸收了。
眼看計劃又失敗,而軒轅月又與仙界的貴客結交上了,以後再想對付她就更難上加難了。
恰好此時他埋伏在鬼王殿的奸細又告訴他,鬼王和冷傲霜要做一件很損耗修為的事,甚至連拍賣會都沒法到現場了。
西門耀掐指一算,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於是他把曼珠沙華的花擺上展臺,偷偷在拍賣場上散佈濁氣,又佐以讓人思緒混亂的香氣,正想從拍賣會開始製造混亂,打算等鬼王回來收拾殘局的時候趁機拿下鬼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如此絕佳的計劃竟然被幾個小孩子給破解了。
這幾個小孩到底甚麼來路?竟然能連那樣龐大的混亂都能穩得住?
錯過了這唯一的機會,西門燿自是很懊惱,又很慶幸自己還沒站出來,沒人知道這一切的主使是他。
直到被鬼王一聲令下直接拿下的時候,西門燿都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他怒瞪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跟在鬼王身後的幾個小孩。
“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是我?”說到這裡,他又自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急忙又改口,“不不……我甚麼都沒做!殿下為何這般待我?”
冷傲天本來就很疲憊又煩躁,根本懶得理會他這副蠢樣,只陰鷙地盯著西門家的現任家主,西門歡的親爹。
“四大世家,此後只餘下兩家了,西門淵,你可有異議?”
西門淵本來還想掙扎一下,但對上鬼王充滿殺意的眼眸,他完全不敢再為兒子辯解,只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殿下開恩,是老臣糊塗,犬子他做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要怪就怪老臣,求殿下留犬子一命……”
“哦?”冷傲天聽到這話,卻是直接右手一用力,隔空把西門燿的腦袋摘了下來。
血淋淋的頭咕嚕嚕滾落下來,直接滾到西門淵的腳邊,老頭頓時僵住,癱軟在了地上。
同時,他身後的一名老婦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爹!”西門無月這才回過神,撲過去抱住親爹的屍體嗚嗚哭了起來。
冷傲天對自己的這一番懲罰很滿意,看著西門淵道:“只殺了一個做惡事的,其餘從犯就不用死了,如何,夠開恩了嗎?”
西門淵哪裡還敢說甚麼,只老淚縱橫地趴在地上,看著身首異處的兒子一言不發。
直到鬼王又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他才彷彿忽然想起甚麼似的,轉頭看向自己唯二的另一個兒子。
西門清雙手環胸倚靠在院牆上,剛才一直在看樂子,這會兒看到鬼王走了,他便也吐出口中銜著的雜草跟著走了出去。
“清兒……”身後傳來西門淵帶著乞求的聲音,西門清腳步不停,頭也沒回一下,只是又拿出了他收起很久的扇子,“歘”地開啟扇了扇。
“天涼了,西門家沒啦!”
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呀!
事實上,不僅西門家沒了,連與之勾結只是幫了點忙的宗政家也被拿下了,冷傲天不是甚麼青天大老爺,不搞甚麼賞罰分明那一套,鬼界一直都是連坐制。
西門燿犯了錯,兩大家族直接被踢出四大家族,西門家全家除了西門歡和西門清姐弟,其餘全部下大獄,宗政家也是全家都進去了。
至於在鬼界的牢獄會遭遇甚麼,軒轅月只說,不是姜黎昕這樣的小女孩該聽到的。
鬼王對西門家這次處理,十分雷厲風行,倒讓姜黎昕等人終於能感受到了冷傲天的些許……魅力?
當然,這份“魅力”也沒持續多久,眾人就看到冷傲得眼睛長到天上的鬼王,一臉諂媚地跟在鏡宣身後。
“那個尊上……您看……”鬼王搓手,滿臉期待地問,“我真的很想再見心蘭一面,如果她不喜歡,我絕對不會再打擾她!只會遠遠看著!”
噫——鬼才信!
姜黎昕對鬼王短暫的濾鏡碎了一地,嫌棄地對姜黎音說道:“姐,你說的果然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大小都是。”
聽到這話,鏡宣莫名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他眼下,好像大小都佔了?
作者有話說:暗搓搓給老男人上眼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