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白市 當年的混沌之主也是走憂鬱路線的……
天道師徒定然是沒想到, 有朝一日還有他們對鬼王有事相求的時候，所以當年是的確把鬼王得罪死了。
不過若問段伊然後不後悔，那當然也是不後悔的, 畢竟冷傲天確實很渣, 把人好好的姑娘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姜黎音雖然不甚明瞭當初的情況，但在段伊然悄咪咪給她說了冷傲天當年做的事情以後, 也忍不住皺起了眉。
不得不說, 有些人……啊不, 有些鬼, 他單身, 那真是活該的。
冷傲天能不知道自己活該嗎？
即便當年不知道，這些年，在持續地被自己的親姐辱罵中, 再加上自己觀察別的幸福的男女們的相處，他早就深刻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但他身為天生的鬼王，性子倨傲輕易不肯低頭已經成為了本能, 哪怕對方是天道，他也不想低頭。
主要是……當年因為生氣，他對段伊然大打出手, 天道雖然沒摻和進來，但是段伊然招來了程瑤, 他被程瑤狠狠收拾了一頓。
他看段伊然搖人, 他氣不過也搖人, 結果搖來的親姐也跟著程瑤一起揍他……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於是那一日, 他不僅失去了喜愛的女子，還被三個女子聯合暴打——這件事，成為了鬼王冷傲天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陰影。
他頹廢, 惱怒，破防。
他想找路心蘭，想得生出了心魔，為此確實也閉關了好些年，等到他終於看破心魔，想通了還是不能放下路心蘭，於是他決定去向天道低頭，想求天道憐憫，給他指一個方向。
結果，在他出關的那天，他就聽說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天道隕落了！
啥？誰隕落了？誰？！
冷傲天這回是真的破防了，在他閉關的日子，到底發生了甚麼天崩地裂的大事？為甚麼天道也會隕落？
天道隕落以後，還有誰能告訴他路心蘭的訊息？他還要怎麼去找她？
他這戀愛腦的腦回路就又惹來親姐一痛狠揍，說他眼裡只有情愛，不顧蒼生，枉為一界之主。
看著親姐冷得像冰錐一樣的眼神，冷傲天毫不懷疑，若是鬼界還有別的疑似鬼王的人選，她一定會立刻把他這個親弟弟踹下來換別人做這個鬼王。
後來冷傲天就學老實了，開始勤勤懇懇做他的鬼王，再沒折騰著要去找路心蘭了。
倒也不是他就這麼放棄了，而是他的確沒招了。
天道想要隱藏一個人，那是真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的，哪怕他身為鬼王，想要找一個人的魂魄，也只能每日盯死了奈何橋，生死簿，孽鏡臺……
一百多年了，始終一無所獲。
這一百多年，其實他早已習慣了沒有路心蘭的生活，只是心中偶爾想起會一陣泛疼，他知曉自己是對不起她的，卻分不清自己執著地想要找到她，到底是為了歉意還是當真愛到無法放手。
可他又很清楚地知道，找不到她，他不甘心。
所以，早在聽說天道轉生了以後，他就開始期待著去見祂，想要從祂這裡得到關於路心蘭的線索，結果天宮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天道轉生，前塵盡忘。
冷傲天已經不是當年的他了，不會輕易破防，得到這訊息也只是冷冷一笑，然後把門一關，繼續閉關去了……
冷傲霜得知訊息，也只淡淡突出兩個字：“出息！”
前陣子，因為要送孩子們去霞山比賽的事，冷傲霜特意把鬼王薅出來，讓他好生指導了孩子們一陣，才放他回去了。
鬼王也是許久沒努力過了，這次一努力是有些累的，因而這陣子雖然沒閉關，但也確實是在休息，又聽說了天宮一行人要來鬼界，其中就有轉生後的小天道。
他當即決定再去閉個關，就閉關到這小天道離開鬼界為止。
冷傲天原本是怕見到天道尷尬，或者自己見到她就想起自己再也找不到路心蘭這件事，就想著避而不見，直接讓軒轅家招待他們得了。
可鬼算不如天算，鬼王也屬實沒想到還有天道有求於他的時候，而且這幫傢伙眼看他不出來，就這樣在他家門口堂而皇之地說起他的黑歷史。
他堂堂鬼王不要面子的嗎？
冷傲天這回是真的有點脾氣了，所以姜黎音等人踏進鬼王殿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個鬼如其名，冷著臉，一臉傲慢，彷彿眼睛長到了天上去的鬼王。
“喲，可真是稀客啊~”冷傲天拉著臉，託著陰陽怪氣的強調，犀利的眼神一一掃過姜黎音等人，看到段伊然的時候，用力從鼻孔“哼”了一聲，彷彿看到甚麼糟心玩意似的，略過了，最後在簡遲的身上稍作停留了一瞬。
很快，他怪異地蹙眉。
“等等……你們這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天道轉生成了個五歲的小姑娘就算了，這混沌之主湊甚麼熱鬧？
“那不重要。”鏡宣頂著男孩稚嫩的臉龐，沒好氣地看著冷傲天，“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哦？”冷傲天一聽這來了勁兒，但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坐在鬼王寶座上，不動聲色地翹起了二郎腿，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嘚瑟勁兒，“到底甚麼難事，你倆都無法解決，居然還要本王幫忙？本王只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鬼修罷了，恐怕要讓諸位失望了。”
姜黎音：“……”
原來段伊然說的沒錯，這傢伙，真的有一種天生欠打的氣場。
賤得嘞！
混沌之主生於混沌，早年便是和一些黑暗勢力接觸較多，因此和鬼王也是很熟悉的，一看冷傲天這個樣子就知道這貨要拿喬。他的餘光瞥見姜黎音小臉上寫著“忍耐，現在還不能揍他”，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於是他決定不給冷傲天任何裝逼的機會，直接坦言道：“若我說，可以拿路心蘭轉世的身份和你交換呢？”
話音剛落，眾人就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瞬間飛奔而來，冷傲天直接從座椅上閃身過來，那二郎腿忘記收回，差點還閃著了。不過眼下他完全顧不得了，以怪異的姿勢站在鏡宣面前，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孩。
“此話當真？你知道她的轉世身份？”
“當然。”鏡宣顯然很不習慣被人俯視，面上有些不悅，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這世間，若還有誰知道她的下落，那隻會是本尊。”
咦？
姜黎音疑惑地偏過頭：“你這話啥意思？”
路心蘭的行跡不是當初的天道藏起來的嗎？為何鏡宣會說只有他知道？
“其實，準確來說，路心蘭是本尊送走的……”
當初，天道原本是一個十分冷靜寡淡的性子，雖然仁愛眾生，但並不太會摻和痴男怨女的事，因為祂不懂愛，怕隨意插手破壞了別人的t姻緣線。
可自從收了段伊然這個徒弟以後，祂逐漸受到這個天真又愛看熱鬧的徒弟影響，也開始看得懂一些男女之間的事，再加上路心蘭出現在祂面前時雙眸十分堅定，祂便決定插手這件事。
但如何插手，是個問題，天道雖然可以瞞著鬼王把魂魄送去輪迴，但鬼王天生就可以掌控所有魂魄，若是路心蘭轉世的身份死後投胎，又會流入鬼界，而那時再想瞞過鬼王就很難了。
那段日子，段伊然和刑傑的關係恰是不打不相識，也算熟稔了，某次隨口閒聊透露了這件事，老鬼這個體貼的屬下，立刻就把事情告訴了混沌之主。
於是某日，混沌之主主動找到天道，給祂出了個主意。
段伊然按照原計劃騙走冷傲天，天道帶著路心蘭潛入輪迴池送她轉世離開，但那只是一個障眼法，送走的是天道隨意製造的幻象，真正的路心蘭從來就沒有經過輪迴池，而是直接被混沌之主送去了天守村。
而天守村自誕生開始就在天道的庇護之下，又地處凡間和仙界的交接處，本來就很適合隱藏氣息，而且，路心蘭離開冷傲天的決心非常大。
“她洗髓換骨，改頭換面，換了身份，在天守村拜了裴育為師，成為一名馭獸師，後來學成離村去了戰場。一百多年前，她隨天道一同隕落了。”
其實路心蘭在戰場獲得了不少戰功，按照正常是要論功行賞的，可當時的天帝厲恆天被濁氣纏身，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厲恆天看不起女子，有意打壓路心蘭，路心蘭心灰意冷之下又回到了天守村。
再後來，感應到天道的召喚，她便又帶著自己馴化的猛獸上場，之後就在那場戰鬥中犧牲了。
冷傲天原本還憤怒的臉，逐漸冷靜了下來，最後神色複雜地閉上眼。
“她……可曾後悔過？”
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委屈，心中應該是很苦的吧？
“本尊怎麼知道？”鏡宣嫌棄地看著冷傲天失魂落魄的樣子，“總歸她臨死也沒提過你一句，頭也不回地追著天道去了。”
冷傲天：“……”
鬼王憋了一肚子怒火，很找個軟柿子捏一捏，很快就看向了正在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姜黎音。
“你……”
他想說你堂堂天道為何這麼沒用，還需要手下一同犧牲，但頂著鏡宣警告的眼神，他最終只好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不過依然沒甚麼好臉色。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住的時候，大門外傳到一道冷冽的嗓音。
“所以？你剛才說，知道她轉世的身份，是騙人的？”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冷傲霜高挑的身影闊步走進來，眼眸迅速掃過殿內的所有人，最後把視線落在鏡宣身上，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她語氣閒適輕鬆，彷彿就是單純地遇到了許久未見的老友。
“不久。”鏡宣的語氣很簡略，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冷傲霜點點頭表示瞭解，然後繼續問道：“所以剛才我問的問題……”
“並非騙人，當年追隨天道而去的那些人裡，功德較大的，都不需要經過輪迴池，都自有機緣轉生，只不過都是不同的形態……”
像咪咪儲存了半魂，柳飛光直接轉生成了自己的後代，其餘那些神獸們也各有各的去處，而那些追隨天道而去的人裡，也各自有了自己新的機緣造化。
“路心蘭攢到了足夠的功德，再入輪迴，不會是肉體凡胎……她如今正在仙界。”
聽到這裡，冷傲天一個激靈，原地跳了起來。
“仙界！我怎麼沒想到？！”
眾人就見鬼王像是屁股後面有追兵一樣，立刻就要往外衝，然後就被她姐毫不留情地拎住了命運的脖頸。
“你先等等。”她抬手指了指姜黎音，“你先幫她把問題解決了。”
冷傲天這才想起來人家是想找他幫忙的，但他的確很心急想去找人，便看向姜黎音，有些不客氣地催促道：“甚麼事啊？快點！”
看得出，鬼王真的很著急，火燒屁股了。
姜黎音也不賣關子，儘量簡短地告知了自己來此地的目的。
結果鬼王一聽原地呆住了。
甚麼鬼？送一個快要消散的魂魄進入鬼修之道，對方還是當年把他揍得差點丟盡臉面的程瑤？
“不是？怎麼不直接要我命得了？”冷傲天咬牙切齒地說，“本王兩百多年前的確做過一次這樣的事，但那時候送的是路心蘭……”
他送自己喜歡的女子，當然願意勞心勞力，哪怕廢了自己半生修為也無怨無悔，可是救程瑤，憑甚麼啊？
只是冷傲天這聲質疑還沒喊出口，就被冷傲霜一巴掌按住腦袋，鬼王高傲的頭低垂了下去。
“需要一個蘊養魂魄的法寶，至少地階以上，其餘還有一些法陣需要的材料，我稍後列單發過去，去準備吧。”冷傲霜看著姜黎音道，“一個時辰後，我會與他一起為程瑤護陣，至於能修復到甚麼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冷傲天一聽，有姐姐來搭把手，他會省去不少修為，本來應該是好事的，但他又忍不住有點炸毛。
“那當初要救路心蘭的時候，阿姐為何不幫我？”
冷傲霜隨手把他丟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人是你自己害死的，憑甚麼讓我耗費修為來救？”
話只說了這麼多，但那眼神，就差明擺著告訴他：“老孃當初沒趁你虛弱一巴掌拍死你，都是因為你投了個好胎。”
冷傲天這回終於徹底閉嘴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在阿姐的心中是比不過程瑤的！
姜黎音一聽也很高興，事情總算是有轉機的，看來鏡宣果然沒騙她。
想到這裡，她難得願意給鏡宣幾分好臉色，便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就見七歲的男孩不知何時站在一根殿柱旁邊，鬼王殿幽暗的燈光映出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安靜，隱約透出些不符合年齡的陰鬱之色。
哦不對，簡遲原本也是個陰鬱男孩，只不過自從被她一個媚眼叫走，她就很少再見他露出這副模樣了。
只是她沒想到，如今這具身體裡的混沌之主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難不成，當年的混沌之主也是走憂鬱路線的？
嘶，第一次感覺忘記了前塵這事有點遺憾……
——
姜衡身為三界第一富婆，手中的法寶不計其數，很快就把冷傲霜提出的法寶帶了過來，甚至她拿來的還是天階的。
法器的名字也很簡單明瞭—鎖魂匣，是一個通體透明的匣子。
至於那些畫法陣需要的特殊材料，姜黎音也委託簡喻曉的實驗室給寄過來了。
萬事俱備以後，冷傲霜便捧著程瑤的魂魄，拎著還有些掛臉的鬼王一起進了密室。
姐弟倆在密室裡忙活了許久，最後冷傲霜開啟門走出來的時候，鬼王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冷傲霜的臉色也有些不同尋常的慘白，但還算維持得住體面。
她把那透明的匣子遞給段伊然後，就揮揮手瀟灑地離開了，丟下一句“需在鬼界陰氣最重的地方蘊養三載”。
而冷傲天則是看到姐姐離開以後，眼眸瞬間點燃了激情，身殘志堅地爬起來，直飛仙界去了。
“所以，你有告訴他，路心蘭如今在仙界的身份嗎？”姜黎音疑惑地看向鏡宣。
後者微笑著攤開手：“沒有哦。”
姜黎音：“……”那他這麼衝過去是想怎麼找？
算了，反正她的事已經解決了，鬼王的破事不重要！
不過……“鬼界陰氣最重的地方在何處？”
好奇寶寶姜黎昕忍不住問。
“我知道！”
說話的是軒轅月，這丫頭回家休息了一會兒就膩了，便趕緊出來找姜黎音姐妹玩，這會兒正好趕上這事，聽到姜黎昕的話，她十分積極地湊過來搭話。
“陰氣最重的地方在奈何橋對面，曼珠沙華開得最旺盛的地方。”
事情就這樣圓滿地解決了，段伊然決定帶著程瑤的魂魄暫時定居在曼珠沙華花海，直到師姐的魂魄重新蘊養出來，再做別的打算。
姜黎音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本來還想跟段伊然去看看這朵鬼界最負盛名的花，結果玉靈牌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江翎發的，說是他們在白市拍賣會，好像有些不對勁，想讓她去看看。
姜黎音思索了一下，覺得若是三隻神獸感覺不對，那自然是有些危險的，便讓姜黎昕和姜衡跟著段伊然先去曼珠沙華的地方，她則帶著鏡宣去看看拍賣會發生了甚麼。
江姓三隻神獸，原本跟來鬼界就是為了玩耍的，所以先前冷傲霜和鬼王為程瑤護陣的時候，他們三個就t暫時告別了姜黎音在鬼界玩耍去了。
他們三個如今已經已經學會使用水吧了，江翎很快就做出了一個遊玩計劃，一路帶著他們去往了鬼界最繁華的地方——白市。
這白市起先是姜衡最早起手操辦的，後來她的生意場子越來越大，就把這片地方的很多攤位租了出去，只最中心的幾個攤位留給自家的生意。
這些年白市快速發展，這裡不僅有三界的各種大大小小中間商，還有一些三界大品牌的分銷鋪子，總之應有盡有。
白市燈火通明，火用的是不會灼傷鬼魂的陰火。鬼又不需要睡覺，因而不管甚麼時辰，這些店鋪都是開著的，鬼魂們任何時候有需要都可以來此購買。
不僅鬼魂，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魔界仙界居民經常來這裡淘東西，甚至偶爾也有誤闖入的凡間子民，所以這裡目前是整個三界真正意義上最繁華的市場。
鬼王這麼多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平常管事的都是冷傲霜。
三界各有各的特點，也有自己獨自的修煉方式，但天材地寶這些其實大多都是相通的，在鬼界也有許多仙界和魔界沒有的寶貝，而這些寶貝，通常只會出現在白市的拍賣會上。
拍賣會的背後主子自然也是冷傲霜，只不過她今日為了幫程瑤護陣耗費了不少鬼氣，現在很是虛弱，就沒來主持拍賣會。
沒想到這就出了岔子，拍賣會上，幾人為了一朵曼珠沙華的花，競價競急了眼，當場打起來了。
然後其他人也不知怎麼，彷彿被感染了一樣，很快加入了進來，拍賣會的鬼差們一開始還想阻攔的，最後竟不知為何也加入了其中。
一場尋常的拍賣會瞬間變成了大型群毆現場。
群毆，又很快演變成了擠壓，踩踏的大型災禍現場。
姜黎音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混亂的場面，她看到三隻在外圍的神獸都不知不覺開始露出了一些非人類的特徵，神色也顯得很焦躁迷茫，她眼神一凜，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是濁氣。”鏡宣在她身後，神色不明地盯著展臺上那朵散發著昏暗幽光的紅花，“還有很少的混沌之力。”
姜黎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發現那朵花上纏繞著不少濁氣，是它的存在影響了在場眾人的神智。
原本這是發生在鬼界的事，應該鬼王姐弟來管，但他們如今一個在修養一個跑去仙界找人了，鬼界正是群龍無首，這場面沒有第一時間被控制住，才導致了這場混亂。
姜黎音一邊沉思著，一邊走到三隻神獸旁邊，往他們的腦門各貼了一張清新符，三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小音，那花……”江翎緊張地想要說明情況，卻被姜黎音伸手製止住了。
“不必多說，我看到了。”她說著，又飛快從空間袋裡掏出了一沓符篆，來不及一個個畫了，她咬破手指在最上方的符篆紙上滴下，然後運轉靈力讓那一滴血直接滲入到最後一張。
做完這些，她把符篆分發給眼前的三隻。
“把這些符篆貼在那些人身上，那朵花交給我。”
她說完這話就迅速飛躍人群直衝到展臺上，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朵花。
那些濁氣本來還在張牙舞爪地揮舞，被她一碰氣焰低了許多，但依然還在掙扎著想要作亂，姜黎音伸出另一隻手，把那團濁氣揪出來團成一團。
感覺到五指傳來極輕微的刺痛，她嫌棄地瞥了一眼上面那點點混沌之力，然後沒好氣地看著鏡宣。
“你那力量到底都分散哪兒去了？為何一朵花上都會有？”
鏡宣臉上的表情一窒，似乎有些不太愉快，但很快他就又笑了出來。
“我若是你，首先應該操心的是，為何這朵曼珠沙華上會有濁氣，是隻有這一朵有，還是……”整株花都出了問題。
後面幾個字他沒來得及說完，姜黎音就立刻想到了正在去往曼珠沙華花田的娘和妹妹，頓時叫了一聲“糟糕”，然後丟下一句“這裡交給你了”，就一瞬間消失了蹤影。
徒留混沌之主望著眼前的混亂陷入了沉思。
有沒有搞錯，他是混沌之主，只會帶來混亂，她怎麼敢讓他來收拾混亂？
他才不幹！
這樣想著，他的腦海又不由想起姜黎音那嫌棄的眼神，他頓了頓，咬牙道：“算了！就這一次！”
作者有話說：事實證明，混沌之主是傲嬌路線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