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霞光秘境(七) 打不過老的,還能打不……
卻說自從姜黎音和簡遲落入那神秘的大黑洞後, 餘下的一眾人也發現這秘境裡還有遠遠超出他們想象多的大凶獸,如今又沒了兩個大佬罩著,他們t自然不敢貿然出去送死, 便一個個老實巴交地躲在姜黎音之前佈下的結界裡, 甚麼風吹草動都不敢露頭。
就這樣,他們在結界裡待了好幾個時辰。
期間, 的確有不少兇獸又試探性地往這邊來了, 看到沒了那兩個大殺器在, 它們又覺得行起來了, 依次有不少兇獸試探性地朝這邊撲過來, 卻發現它們根本就打不破那個奇怪的光圈。
姜黎音改良後的防禦結界,其防禦能力自然不同一般,更別提她臨別的時候又默默加固了幾層。
本來姜黎昕他們還有點害怕的, 紛紛擠在一起縮在結界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後來發現那些兇獸都打不碎結界,只能在外面無能狂怒後, 他們才鬆了口氣。
但這些惡獸本來就許久沒有吃到人類幼崽了,眼下有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想放過, 也不知哪個兇獸動了腦子,想起以前它在別的人類幼崽那裡看到過這種光圈, 叫做結界的東西。
它記得, 那些幼崽搞出來的結界撐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到那時它就可以吃到這些美味了吧?
這樣想著, 它還就趴在結界外面不走了,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結界裡的幾個孩子。
無獨有偶,其他兇獸見狀也開始學它的樣子, 也趴在另一邊對著他們流口水。
於是畫面變成了,一個散發著熒光的大結界裡,瑟縮著幾十個抱團湊在一起的孩子,結界外圍了一圈兇獸流著口水。
等啊等的,等了許久,兇獸們都餓了,也不見結界消散,它們閒著也是閒著,便打量起周圍的其他獸們。
兇獸之間連品種都不同,自然也看不順眼,不知誰的尾巴甩到了另一隻的頭上,還是誰放了個屁燻到了別的兇獸,總之它們不知怎地就忽然打起來。
剎那間地動山搖血肉橫飛,在孩子們瞠目結舌的眼神中,兇獸們的戰鬥很快落下帷幕,最後的勝者是一隻天煞虎。
它渾身汙血坐在結界外,一邊慢悠悠地啃食著地上的戰利品,一邊還目光灼灼地盯著結界裡的孩子們。
這實在是一種,很危險的精神折磨,有幾個膽小的孩子都嚇哭了。
天宮的這幾個孩子還好,雖然他們最粗的兩個大腿走了,但這不還有柳飛光這個粗胳膊嗎?
於是他們紛紛都湊到了柳飛光身邊,不知不自覺把他給擠在了正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在保護他。
可憐柳飛光,他是蛇啊!蛇是冷血動物,喜陰冷潮溼的,他哪裡受得住這些人如此的熱情?
他被擠得受不了了,起身走出結界收拾了那隻真·虎視眈眈的天煞虎,這才讓他自己得以脫身。
結界裡緊張過度的孩子見此,這才終於放心下來,紛紛癱坐下來再起不能。
“嗚嗚!姐姐快回來吧!”姜黎昕實在有點害怕了,這破秘境怎麼回事,淨是些喜歡吃小孩子的玩意?
實則秘境裡的兇獸本不是如此。
秘境在上古時代就存在了,那時這些兇獸幾乎就沒見過人類。它們就和自然界的那些動物一樣,原本是有自己的一套食物鏈的,大的吃小的,小的吃更小的,最小的蛇蟲蟻獸就只能吃一些大凶獸吃剩下的動物殘肢或者花花草草。
是方家為了秘境的寶貝,不斷往這裡送十歲以下的孩子,在兇獸們眼中,會動的,有血肉的生命本就是它們的獵物,而那些幼小的人類孩子自然也不能例外。
有些味道,沒嘗過也就罷了,但嘗過了,就再也忘不了這不同尋常的“美味”。尤其是,他們一直吃這些獸肉,也的確會有些厭倦。
眼下這秘境中的大部分兇獸都知道,秘境裡隔幾年就會送些人類孩子進來,恰是他們打牙祭換口味的好時機。
若是錯過了這陣子,天知道下一次這種美味還要等幾年?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些貪吃的兇獸,的確是會為了一口吃的不顧一切。
就像先前死掉的落山煞鷹,和眼下死在結界外的這些兇獸。
總之,自柳飛光收拾了天煞虎以後,結界周圍就再沒有兇獸過來了,只不過附近不遠處的草叢和樹木還是隱約可以察覺到一些東西隱匿其中。
在那些兇獸眼中,他們就是那吊起來的肉,勾得它們心癢難耐,只想守在這裡等待個時機。
這般特殊的動靜,自然很快吸引到了秘境裡其他人的注意——霞山的學生。
以方睿聰為隊長的小隊循著兇獸的蹤跡找到了結界,看到他們一行人都在結界裡躲著,方睿聰臉上的鄙夷嘲諷十分明顯。
“一群膽小鬼!縮在結界裡裝甚麼烏龜王八!”
“你這賤人!”看到他,熊脆脆這個爆脾氣頓時開罵了,要不是這賤人剛才引來那麼多蝙蝠,他們小隊怎麼會這麼虛弱!
“居然還敢出現?”宗明也很生氣,立刻就要掏出他的裝甲衝出去。
他休息了幾個時辰,也算是攢出來一些魔力,雖然對付大凶獸不夠,但對付這方睿聰還是可以的。
“不可衝動。”餘諾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你看,他身後的人是不是少了好幾個?”
她這話一出,眾人這才恍然。
是了,這次比賽為了公平,每個學院進來的學生人數是相等的,霞山進來的也是九個人,先前他們被霞山的學生坑害的時候,方睿聰身後也是整整齊齊跟著八個學生的。
可如今,方睿聰再出現,身後只有三人了,而且他們也很狼狽,身上許多血跡不說,他那幾個隊友,臉色都很蒼白麻木,像是經歷了甚麼完全不願相信的事情。
“方睿聰!”軒轅月皺眉喊道,“你的隊友呢?怎麼只剩下這幾個了?你丟下他們逃跑了?”
小姑娘此時尚且不懂人心至惡能到甚麼地步,只以為姓方的拋棄隊友獨自逃命了,卻沒想到她這一說,方睿聰身後幾個孩子臉色更難看了,甚至有一個還忍不住偏頭吐了出來。
看到這樣,軒轅月也不傻,她頓時心下一沉。
方睿聰卻是嗤笑一聲:“那幾個廢物哪裡配做我的隊友?餵給兇獸也算他們做貢獻了。”
果然!
軒轅月頓時也感覺到一陣噁心,但她也意識到和方睿聰這種人扯這些也沒用,便板著臉沒再理他了。
她怕自己一個衝動跑出結界抽他一鞭子。
不僅她,結界裡的其他孩子也嫌惡地看著方睿聰,彷彿他是甚麼髒東西一樣,甚至還都往後退了退,試圖想要離他更遠一些。
方睿聰臉色頓時很難看,他正要再走上前,附近大樹上潛伏的一隻兇獸忽然飛了出來。
雖然那個金色光圈裡的人類幼崽吃不到,但這外頭新來的幾個,吃掉總行吧?
這又是一隻落山煞鷹,這貨就是好這口,哪怕親眼目睹了前頭那位的慘案,它也要冒險來試試。
不試試怎麼知道吃不到呢?它搶到就跑總行吧?
這樣想著,它飛快地衝向方睿聰幾人,這鷹也是很會挑的,一眼相中了方睿聰,看著就營養很好,味道不錯的樣子。
其餘那幾個瞧著臉色太難看,像是有病的。
它徑直衝著方睿聰而去,方睿聰的兩個隊友立刻下意識地離方睿聰很遠,只有那隻還在嘔吐的沒發現,而方睿聰也立刻就察覺到危險,只見他動作非常迅速地,扯過那還在嘔吐的男孩,直接與隊友進行了位置交換。
落山煞鷹的爪子就立刻抓住了男孩的頭頂,它也沒注意自己抓錯了目標,眼看得手,就趕緊拎著男孩飛走了。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被抓走的那男孩瘋狂掙扎,試圖掏出的自己的法器來攻擊落山煞鷹,但鷹覺得他太吵鬧了,爪子稍微用力,直接把他捏死了,然後像是怕晚了一會兒就不新鮮了似的,直接把剛死的幼崽塞到了嘴裡。
男孩悽慘的哀嚎在山谷上方戛然而止,眾人都心下一沉。
知道這些兇獸吃孩子是一回事,但一路至今,他們遇到的兇獸都被解決了,還沒有哪個孩子葬於兇獸之口,眼下第一次親眼看到兇獸吃人,他們心中難免有些不適。
尤其是方才他們都親眼目睹了,是方睿聰推自己的隊友去送死的。
甚至,他的臉上竟然絲毫不見愧色,反而一副自己很機智的得意樣子。
噁心!
姜黎昕當真捂住嘴差點吐出來,她真的被噁心到了,為甚麼會有這麼賤的東西?
她甚至腦中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希望再來一隻甚麼猛獸,當場把方t睿聰吃掉!
許是小姑娘的唸叨起了作用,還真的又有兇獸的動靜往這邊來,這次不待方睿聰動作,他還僅存的兩個隊友便同時拔腿狂奔,直奔向姜黎昕等人所在的結界。
他們不傻,死了這麼多隊友早就清醒了,只不過他們在這裡也沒有別的可以依靠的,才暫時跟在方睿聰身邊。
眼下終於有了安全的地方,哪怕是競爭對手他們也願意低頭,畢竟甚麼都沒有活著重要。
結界這邊的人也是看到了先前那孩子的慘案,對眼前這兩人竟然也有點憐愛了,便同意他倆也躲進結界來。
這下,結界外只剩下方睿聰自己了,而他剛剛才嘲笑過別人是膽小鬼,秉性又是個驕傲自負的,自然不願意向他們低頭。
只見他的神色彷彿淬了毒,陰毒地看著那兩個拋棄他的隊友:“你們等著!等我出去定讓父親狠狠責罰你們家族!”
那兩個孩子抖了抖。
“你恐嚇誰呢?”姜黎昕這脾氣一下躥上來了,嫌惡地看著他道,“再跟在你旁邊就沒法活著回去了,那甚麼鬼責罰又算得了甚麼?”
這話也點醒了那倆孩子。
是啊!再這麼跟著他,也會和之前那些同學一樣都成為方睿聰的誘餌和墊腳石。
“就是就是!真歹毒啊!還責罰別人的家族,難道他的隊友全死了,只有他自己活著回去,不會被人家的家族責罰嗎?”
“難說哦,人家可是聖君的兒子呢,那不相當於太子了,到時候說不定就給個甚麼護駕而死的名頭打發了呢!”
“看他這麼理所當然的樣子,搞不好這些同學就是被家族送進來給他做餌的……”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一邊看著方睿聰狼狽地掏出法器開始抵擋兇獸,一邊憤憤不平。
那兩個剛躲進結界的孩子聞言,頓時紅了眼眶低下頭。
“其實……我們的確是被送進來給他做墊腳石的。”其中一個男孩哽咽著說,“霞光結界裡危險重重,每次方家的子嗣進來,都需要我們幾家選出幾個不受寵的孩子來陪同……”
另一個是個女孩,她的手狠狠抓在地上,指甲都抓破了,狠狠地咬牙道:“以前,經常只有方家的孩子能活著出來,七年前秘境開放的時候,我的姐姐就是這樣,被方家人當做誘餌喂兇獸了……”
原本她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只以為姐姐命不好倒黴被兇獸捉到了,直到不久以前她無意中撞見聽方家上次倖存的那個人。
那是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因為從秘境裡活著回來,還拿了不少寶貝,這幾年都被方家很重視地培養著,把他養得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那少年喝多了,得意地跟眾人說著他是如何利用那些陪他過去的誘餌,把他們都餵了兇獸,自己趁機奪寶……
女孩心中憤恨不已,她回家哭著告訴了父母,希望他們能為姐姐討回公道。可她的父母在霞山本就沒甚麼地位,也一直被方家的權勢壓彎了脊樑,根本不願提起那個“沒出息”的大女兒,甚至這次秘境開放,又把女孩塞進來送死,只為了給他們那不成器的兒子換來更多修煉資源。
那時候女孩才知道,原來當年父母早就知道姐姐會死,其他的家族也一樣,那些被送進來的孩子,本來就是家族預設的犧牲品,方家子的墊腳石。
男孩女孩彷彿終於找到了能對外訴說的出口,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這些年方家的行事痛斥了一遍又一遍,聽得三界的孩子們都歎為觀止。
其實不管何方勢力,都少不了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和勾心鬥角,但那都是你來我往,帶著一定製衡的爭奪,像霞山這樣完全一面倒,方家掌控所有家族命運的行事實在讓人覺得驚悚。
這方家到底憑甚麼?怎麼比天帝還囂張獨裁?
偏就是這樣的霞山,對外還一直自稱他們如今避世隱居,過著閒雲野鶴的桃花源生活?
三界的孩子們沉默地聽著,神色各異,尤其天宮的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有些情緒掛臉,憤憤不平。
姜黎昕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結界外。
方睿聰身上帶了不少法寶,這會兒手邊沒有誘餌和擋箭牌了,他只好把這些法寶一一祭出來,他天賦和修為也的確不錯,硬是幹掉了兩隻大凶獸。
結果還不待他得意起來,又一聲虎嘯傳來。
這隻似乎是先前那隻天煞虎的伴侶,見伴侶許久沒出來,它尋著氣息照過來,結果一眼看到地上躺著的伴侶屍體,它頓時身形猛地暴漲,癲狂大吼起來。
方睿聰本來就是用丹藥強行治癒的內傷,眼下又剛殺死了兩隻兇獸,體力和靈力都不支了,眼睜睜看著那天煞虎扒拉不動結界,又開始朝著自己撲過來。
他頓時再也顧不上甚麼驕傲了,抱著頭猛躥開了,一邊喊著:“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他們殺的!”
“靠!賤人!”夜玄忍不住罵道。
“那天煞虎似乎聽懂了。”敖星神色難看。
眾人看過去,這才發現天煞虎的確停下了身子朝這邊撲過來,不斷地撲打著結界。
失去伴侶的兇獸在狂暴之力的加持下,傷害也飆升,只見那一直牢固的結界終於也開始裂開細細的縫隙,眾人頓時心中暗叫:“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接把那隻天煞虎砍成了兩半。
“砰”
龐然大物倒地,再次濺起一地塵土,那天煞虎被分為兩半跌落在地。
結界裡的孩子們頓時又驚又喜地看向天空剛出現的身影。
“姐姐!你回……嗯?”姜黎昕奇怪地看著忽然出現的男子,“這秘境裡怎麼會有大人?”
其餘的孩子們也面面相覷,他們都不認識此人。
誰啊?看起來好厲害,長得也不錯,是哪方大能?
卻是結界外狼狽趴在地上的方睿聰先認出來人,他一下子爬起來,不可置信地衝著半空中的男子喊道:“爹!您終於來了!”
爹?
方睿聰的爹……那不就是傳聞中的霞山聖君?
姜黎昕看了看這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孃親提起的那本豔情錄,小姑娘忍不住用極為挑剔的眼神看了看這人,總覺得他渾身散發著一種……很油膩的味道。
“原來是他,難怪我感覺看到好大一個裝貨。”一旁的敖星也十分嫌棄地嘀咕起來。
裝貨似乎對自己這樣的出場十分滿意,看到兒子那般狼狽的樣子,他板著臉低聲斥責了一句“真是無用”,就落下來帶著笑臉靠近結界,完全不管方睿聰的死活。
從他出現開始,柳飛光的直覺就提醒他非常危險,他立刻走上前,在結界中變出龐大的原型,把所有人護在了內,包括已經嚇傻了的兩個霞山的學生。
“這些就是三界這次來的優秀學生吧?”方月明用他那張在女人堆裡幾乎所向披靡(他自認為)的臉,避開柳飛光,朝著姜黎昕餘諾等人露出俊美溫和的笑臉。
“抱歉,霞光秘境危險重重,讓你們受驚了。”
說到這裡,卻見對面的少女們對他的警惕一點也不少,全都皺眉看著他,也沒人接他的話,讓他的臉一時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說完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臺詞。
“雖然秘境只許十歲以下的孩子進入,但本尊修行至今,已然超脫三界之外,自創的離魂之術如今大成,能以魂體進入這秘境,便匆忙趕來了,還好趕上,及時救下了你們。”
聽聽,多麼超絕不經意地炫耀自己的能力,超脫三界之外,與眾不同……還有,他特意趕來救他們?
“多謝聖君。”這種時候,還是簡浩然這個天君之子站出來挑起了大梁,他一邊示意柳飛光稍安勿躁,一邊走上前朝方月明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幸虧有您,不然我們就都慘了。”
餘諾和軒轅月也很快回過神,學著簡浩然的樣子擠出了點傻笑。
“對對,謝謝聖君。”
“聖君好厲害,多虧了您!”
仨人如假包換的憨厚樣子著實取悅了方月明,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德高望重的聖人模樣,視線一一掃過眼前的孩子們,最後落在了剛收回本體變成人形的柳飛光身上,多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略過那兩個瑟瑟發抖的霞山孩子。
他沒提到他們,也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但那一眼十分冰冷不屑,彷彿在他心中,那兩個孩子已然成為了死人,不需要再多費口舌t。
這時方睿聰站了起來,低垂著頭沮喪地站在方月明身後不敢說話,哪裡還有先前高傲嘲諷眾人的樣子?
方月明不搭理他,也沒提他剛做的噁心事,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自顧對著眼前三界的領隊說:“我怎麼看著,好像少了幾個孩子?是出甚麼事了嗎?”
這話一出,三界所有的孩子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不是,我們這才少了倆,你們霞山死得只剩下倆了也沒見你問啊?
軒轅月和餘諾都忍住了沒說話,畢竟丟的倆都是天宮的,於是她們默契地把舞臺讓給簡浩然。
只見簡浩然這愣頭青很快露出擔憂的神色,衝著方月明道:“是這樣的,聖君,我們天宮學院的兩個學生,剛才被一隻貓梟抓走了,求聖君幫忙去救救他們!”
這話他說得相當認真誠懇,聽得其他人都忍不住暗自驚訝。
這小子看著傻不愣登的,還挺會撒謊啊?
方月明自然也看得出他在撒謊,他忍耐地閉了閉眼,然後又硬擠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我問的是,你們是否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黑洞?那兩個孩子是掉進黑洞了嗎?”
沒想到他都知道,簡浩然到底年紀小,臉上忍不住露出錯愕,被方月明看穿了,他急忙追問道:“那黑洞在何處?是如何出現的?”
“我沒……”
“不知道怎麼出現的,就在那裡,突然出現,突然又消失了。”姜黎昕忽然開口,打斷簡浩然撒謊的打算。
她認真乖巧地指了指旁邊的山谷,先前黑洞確實是在那個位置出現的。
方月明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女孩,上古大能的威壓輕易穿透結界,讓女孩的臉色逐漸慘白,額頭也冒出了許多冷汗。
似乎是確認了女孩沒有說謊,方月明很快飛身到山谷上方,原本還在山谷附近盤懸著的落山煞鷹們,突然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這次是真的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姜黎昕,你為何……”夜玄不解,她為甚麼出賣她姐姐?
一旁的柳飛光眸色微沉,快速閃身到姜黎昕跟前,女孩臉色慘白兩眼一翻倒了下去,恰被他伸手接住了。
“是搜魂術。”男孩低聲道。
他們這些小孩子撒謊怎麼可能瞞得過方月明這樣的大能?姜黎昕如果不站出來說實話,誰知道這老東西會使出甚麼手段?如今只是對她一個人搜魂,已經是把傷害降到最低了。
可他們還是低估了方月明的狠辣,只見他浮在山谷半空伸出手連續捏了幾個法決,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再次出現了那個大黑洞。
隨後,他似乎是已經確定自己達到了目的,竟是一點也不願與他們敷衍,直接朝他們這邊丟了個法術,然後頭也不回地往黑洞而去。
柳飛光眼眸驀地豎起,他的本能告訴他,非常危險!
“快逃!”
他抱起姜黎昕飛快地衝出結界,其餘人本來就精神緊繃著,聽到這話也都紛紛四散逃開。
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砰”地聲響,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原本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化為了塵。
結界,還有那一地的兇獸屍體和血汙,竟全都一瞬間化為了塵埃,那塵埃又很快隨風被吹散開,甚麼都沒餘下。
“是滅塵!”
在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唯有方睿聰滿臉驕傲地大喊道:“我爹爹自創的法術滅塵!這一下就可以把你們全捏成粉末!”
說到這裡,他甚至帶著譴責地看了看眾人:“要不是你們跑得快……”
只是他話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看到孩子們全都朝他圍了過來。
他這才慌了,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開,卻見最前方的軒轅月活動了一下手指手腕,然後振臂一揮。
“揍他!”小姑娘惡狠狠地開口。
打不過老的,還能打不過小的嗎?
“不……”方睿聰頓時慌了,他一個人哪裡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你們不能……”
他一邊後退一邊憤怒大喊,但沒人理他。
這些孩子們本來就擔驚受怕委屈了許久,又差點被方月明老登害死,眼下正對姓方的滿腔仇恨。已知那黑洞吸進去不會立刻出來,可能方老登也會向姜黎音他們一樣很久才出來,眼下興許是他們唯一能報復的機會,如何能忍住不動手?
於是,軒轅月一呼百應,孩子們紛紛把方睿聰圍了起來,痛痛快快地開始了群毆。
對,一群人毆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