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迫害” 我再也不要對那兩個魔鬼笑了……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兩個卷王有這樣逆天的默契,那必然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一致的。
比如,明眼人都看得出, 卓老師是為了逃避姜黎音問問題, 才把簡浩然甩給了他倆,但這倆還真把這件事當成了正經事來辦了。
當然, 主要是, 他們最近剛好卷得沒意思了, 正打算研究點新東西, 眼下就剛好把“如何提升簡浩然”當做了一個新的鑽研方向。
礙於教室裡人太多, 影響他們發揮,倆人還把簡浩然帶去了戰神殿。
勞模秦文州自然又外出忙碌去了,姜黎音和簡遲在大廳裡並排坐著, 一人面前放著一張紙,準備各自寫一份計劃書,而當事人簡浩然就在他們對面乾巴巴的坐著。
“那個……其實……不……”簡浩然心說, 他有爹有孃的,還不到需要這二位為他如此費心的地步,但……
根本無人理他, 對面兩人討論得非常忘我。
“他天生靈獸親和比較高,聽陛下的意思, 是想把他往御獸宗師的方向培養, 不如我們把他放在靈獸比較多的山上, 讓他自行激發潛能, 如何?”姜黎音興致勃勃,她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棒呆了,地方她都想好了, 就去天落山,讓獨眼帶著它那群小弟好好“招呼”一下簡浩然。
“我倒覺得他這個體格,力量應該比較強悍,可以強化一下骨骼和□□,走力量型猛將的路子……我想想……”簡遲煞有介事地翻開厚厚典籍的某一頁,“就這個,每日鍛體十個時辰,每隔一月再引風、雷、水、火入體淬鍊……”
簡浩然:啥?!!
兩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當著簡浩然的面商討如何折磨……啊不,如何鍛鍊他,簡浩然偌大的體格子都抖了起來,頓時顯得更無助了。
卻說簡浩然這次因禍得福,雖然腦中的濁氣祛除以後,他著實虛弱了很久,遭了一場大罪,但可喜可賀的是,終於證明了他不是天生的愚笨之人,只是被那團不懷好意的濁氣耽擱了。
遺憾的是,的確耽誤了太久,就算如今濁氣盡除,他也未見聰明多少,一雙大眼過於透明,一眼就能看穿,顯出標準的“清澈的愚蠢”。
不過這份清澈並不惹人厭,比起以往他蠢得掛相還偏偏自以為自己了不起的樣子,如今這副樸實憨厚的模樣倒是更討喜了,連原本那些嫌棄他的同學也都覺得他順眼多了。
代表人物之一:姜黎昕。
小姑娘謹遵姐姐教誨,本來是很不愛跟男生打交道的,尤其是那種鋒芒畢露看著就很不好惹的,總覺得都是姐姐說的那種會挖心挖肺狼心狗肺的渣男。
如今的簡浩然看起來非常無害,她倒是不那麼排斥了。這會兒聽說了姐姐要在爹爹家裡改造簡浩然,小姑娘t手捧著一盤靈果過來湊熱鬧。
她拿著一個靈果隨手啃著,一探頭就聽到這倆人的對話,忍不住吐出靈果,“哇”地喊了出來。
“哇!”另一道聲音出自又被喊出來的殺馬特小紙人。
這次更離譜了,它是被召喚到桌子底下的,它又是一陣呼哧帶喘爬上了桌子,然後就聽到了這倆人的“教學計劃”,頓時歎為觀止。
曾經的邪教頭子刑傑都自愧不如。
“你不懂。”姜黎音伸出手指搖了搖,“書上說了,有壓力才有動力,這種愚鈍的人往往都要在瀕死的情況下才會爆發出最大的潛力……”
“厲害啊姐!”姜黎昕兩眼放光,“不愧是你!說得有道理!”
簡遲思考了一會兒,他確信自己的確沒在藏書閣裡看過這種內容,忍不住疑惑地看向姜黎音。
“敢問參考文獻是?”
姜黎音嘿嘿一笑:“我娘看的話本子!”
簡遲:“……”
倆人意見高度不一致,實在談不攏,眼看第一次商討大會就要這樣無疾而終了,來湊熱鬧的姜黎昕小姑娘卻提出了不同見解。
“為何不聽聽簡浩然自己怎麼想的呢?”
這話一出,大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爭論上頭的倆人這才冷靜下來,同時看向簡浩然,異口同聲道:“你想選哪個?”
“我能……都……”簡浩然欲哭無淚,感恩地看了一眼姜黎昕,磕磕絆絆的一句“都不選”還沒說完,手上忽然被塞了一個靈果。
他一愣,一時忘記自己要說甚麼,然後就見姜黎昕明媚一笑。
“你們聽!他說都!那就是兩個都要選!”
簡浩然:???
爭吵許久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點了點頭。
“雙線並行,倒也不是不可以……”簡遲若有所思地又翻開了那本典籍。
“我先通知獨眼他們做好準備。”姜黎音已經掏出玉靈牌開始聯絡助手了。
簡浩然:“啊?啊!”
真的沒人在意他的感受嗎?!
——
尊貴的天帝嫡子,出生八年從未受過委屈的簡浩然,夢魘般的“新生”開始了。
姜黎音和簡遲明顯對他這個“新課題”很感興趣,這陣子連課都不去上了,就窩在天落山每天安排對他的集訓,倆人激烈爭吵了許久,最後給他制定了嚴格的訓練方案。
簡浩然搭眼一瞅,頓時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
甚麼叫天帝之子氣魄超群不用休息?
甚麼叫他體格壯碩不需要進食?
甚麼叫他筋骨強勁能承受遠超常人的淬鍊?
聽聽這是人話?他雖然是天帝的兒子,雖然從小補到大體格是壯碩了點!雖然他天生健壯從小沒甚麼病痛,筋骨確實比一般人的要強勁一些,但他的確不是這種受虐體質!不可能在被這樣折磨之後還能越變越強的吧?
不可能的!他會死的他一定會被這倆人折磨死的!
簡浩然掏出玉靈牌想找他的母后求救,一旁的老白眼疾尾快給他捲走了。
大白蛇圍著他轉了一圈,豎起身子居高臨下地衝他齜牙咧嘴露出“和善”一笑。
“訓練期間不可以使用玉靈牌,沒收!”
簡浩然愣住:“啊?甚麼時候的規定?”
“就剛才。”老白晃了晃尾巴里卷著的玉靈牌,妖嬈地走了。
簡浩然氣笑了,但是按照他在這個山頭的地位,他就是氣死了也都沒人管。
弱者,就是這樣的。
老實人也被逼出了脾氣,簡浩然發誓:我再也不要對那兩個魔鬼笑了!
男孩開始冷臉接受鍛鍊,不再哀嚎求饒,咬牙忍耐一切加在他身上的各種“不公平”。
他心裡想著,這倆人再怎麼也不可能弄死他吧?
只要他們不弄死他,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奪得屬於他的……啊,錯頻了,總之,總有一天!他一定要他們好看!
就這樣一咬牙就堅持了許久,久到簡浩然都開始懷疑人生了:我怎麼還沒死?
他居然真的能在這兩人喪心病狂的訓練手段下活下來!而且好像真的……有在變強?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對付山裡的妖獸時非常得心應手了,和它們溝通起來也毫無困難,甚至還能操控一些中低階的妖獸為他所用。
最重要的是,鍛體是有用的!他現在的體格並沒有變得更強壯,但筋骨韌度和以前完全不能比,已經達到了普通法器都奈何不了他,傷不了他皮毛的程度。
簡浩然又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我真的是受虐狂?就需要這樣鍛鍊才行?
姜黎音和簡遲原本正在一起琢磨新法術,忽然就見冷臉了許久的簡浩然突然跑過來,衝著他們,笑得跟出門撿到錢的傻子似的。
“哈哈!我鍛體成功啦!刀槍不入!連獨眼都咬不動我!”大傻子得意地叉腰狂笑。
“喲!恭喜恭喜!”姜黎音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眉頭微挑,“不是說再也不對我們笑了?”
大傻子的笑戛然而止,尬在臉上,不過他心態很穩,“嘿嘿”地撓了撓腦袋,很快露出釋然的表情。
“是我誤會你們了,我以為你們只是想折磨我呢……”說到這裡,他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還有,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那倒不用。”簡遲一如既往在看書,只不過那本厚厚的典籍沒了,這次換了一本稍微薄一些的。
聽到簡浩然的話,他合上書抬頭瞅了大傻子一眼,直言不諱地開口:“只是想用你做個實驗而已。”
簡浩然再次呆住。
“實驗……甚麼意思?”
“實驗這樣極端的鍛體方式可不可行。”簡遲很坦誠,坦誠得讓簡浩然淚流滿面。
所以呢?他就是第一個實驗品?
他好悲傷,難過得想拿自己熬大骨湯……但是,留給他悲傷的時間太少了。
就在簡浩然還在悲傷的時候,只聽“啪”地一聲響指,一條白色的龐大身影飛快滑行了過來。
“咚”一個玉靈牌被丟進了他懷裡,然後他就被白色大蛇整個捲了起來,迅速飛往天宮。
他下意識地往下看了一眼,看到平時還相處不錯的妖獸靈獸小夥伴都站在山頭跟他揮淚告別,他的鼻頭酸酸的,眼淚奪眶而出。
然後……迎風灑落,還有的又流回了他的眼眶,越發模糊了視線,很快就甚麼也看不清了。
“撲通”一聲,簡浩然跌落在天門門口,大白蛇懶洋洋地丟下一句“小子你畢業了”,然後又妖嬈地飛速離開了。
整個過程快得離譜,簡浩然完全沒反應過來,等他爬起來再抬頭看去,哪裡還有老白的身影?
天后很快接到訊息,來到天門接兒子,直到被母后溫暖的懷抱攬住,簡浩然還有些茫然。
他不禁回想起這數月的經歷,不知為何,原本覺得很漫長的折磨,這會兒卻突然覺得好像很短暫。
“真的好像做夢一樣……”
——
老白風風火火地送走了簡浩然,又飛快地回來找到姜黎音,磨磨蹭蹭地湊到她身邊。
“主人主人,咱們的第一個學員畢業了,啥時候迎來第二位啊?”
倒也不是老白很喜歡折磨……啊呸鍛鍊那些小孩,就是天落山實在很久沒這麼熱鬧了,這一下把簡浩然送走了,它這心裡還真有點空落落的。
“甚麼第二位學員?”正在奮筆書寫甚麼東西的姜黎音抬起頭,疑惑地看向老白。
“咱這天落山不是您用來培養手下的秘密學院嗎?”問話的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獨眼。
這傢伙剛從外面聘請了許多舊友,正準備摩拳擦掌再好好折磨……啊呸鍛鍊一下天帝家那個小崽子,這會兒就聽說那小子被送走了,頓時就急了。
它可是答應了給那幫老夥計都安排個崗位的!這“學院”咋只教了一個學生就黃了?
姜黎音哭笑不得,仔細和它們聊了聊,這才知道,因為她和簡遲的訓練計劃做得太詳細,天落山也大費周章地做了很多變動,很多都是為了鍛體和訓練做出的改革,私下裡它們都以為她要把這裡改造成學院。
天落山的靈獸妖獸們都傳言,這裡以後專門用來訓練她看中的人,將來好培養成她的手下。
至於主子為甚麼需要這樣大費周章地訓練手下,別管,反正主子是要幹大事的!
幹多大事也別管!
“真沒有。”姜黎音笑著解釋,“只是單純接到了天帝的委託,想著盡心盡力做好這件事而已,當時沒想這麼多。”
她又不差錢,對於改造天落山這件事本身也興致滿滿,自然就一股氣做到最好了。
不過獨眼和老白的話倒是給了她新的靈感,於是她轉頭看向另一邊正在t研究符篆的簡遲。
“二柱子,你怎麼看?”
“二柱子”本來不太想應承這個名字,起初也的確拒絕過,但他更受不了聽她叫他“小遲遲”,於是只好接受了這個聽起來有點犯傻的名字。
這陣子她每天都要叫好幾聲,他已經成功脫敏波瀾不驚了。
男孩收起剛寫好的符篆,抬起頭看著她,見她眼神看起來興致勃勃的樣子,於是點了點頭。
“也未嘗不可。”
“我也贊成。”
江臨淵忽然出現在門口,姜黎音眼神一喜,急忙跑出去迎接。
“師父!你終於回來啦!”她說著,忍不住嘀咕道,“這麼久沒回來,我還以為你真的拗不過西山聖母,去選妃了……”
“那倒是沒有……”江臨淵的面色微妙地頓了一下,然後他像是做賊一樣,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個……為師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為師要成親了……”
姜黎音眼眸一亮:“哎?新娘子是哪位?”
“你應該也認識……”江臨淵說著,臉上竟還透露出些許靦腆,又暗藏著一絲隱秘的欣喜,“是天帝的妹妹,玉雪仙子簡喻曉。”
哦!是那位穿越的表姑,孃親的老鄉好姐妹!
姜黎音來天宮這陣子一直忙這忙那,還沒來得及娶拜訪那位表姑,不過就憑玉靈牌,她對這位表姑就非常敬仰。
於是她又看了看江臨淵,一時間,竟也說不上來這倆人誰配不上誰……
算了!般配就完事了!
“哦?東帝與西山聖母聯姻?”簡遲隨口問道。
江臨淵頓時拉著臉:“不是聯姻,是我想娶她!”
咦咦咦?
隱約嗅到一點八卦的苗頭,姜黎音忽然掏出一根木棍懟到了江臨淵面前,煞是認真地問:“請問這位準新郎官,您是否與準新娘兩情相悅?”
江臨淵紅著臉:“……沒有!休要破壞玉雪仙子名聲!”
“懂了!”姜黎音收起木棍,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簡遲。
“我師父不行啊,明顯是單相思。”
“誰說的!玉雪仙子她認識我的!”江臨淵急眼了,激動地喊道,“她知道我的名字!”
姜黎音:“……”
失敬了,原來師父走的舔狗路線。
作者有話說:不是拉郎配哈,是他們真的很般配(你在說甚麼)
對卷王來說,如何幫師父追妻也是新課題(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