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雙更合一） 關於忘本這一……
佟嵐舒雖然沒有認床的毛病, 但這到底不是她的住處，住著多少有些不適應。
天還沒怎麼亮，她就醒過來了。
只是殿閣內靜悄悄的, 佟嵐舒不知道現下是甚麼時辰，這裡不是她的住處，也不好喊人，可她想著皇帝表哥起身的時候總是排場十足, 動靜很大。
她只要注意著主殿的動靜就好。
佟嵐舒想明白之後，精神驟然放鬆下來, 隔壁一直毫無動靜，讓她誤以為時辰尚早，她閉著眼睛假寐，誰知就這麼睡了過去。
實則佟嵐舒醒的時候，玄燁正準備起身, 他醒的比她更早一些。
不過那時李公公正在主殿誠惶誠恐的伺候著，時不時讓伺候的宮人機靈些, 警惕些。
動作放輕一些。
玄燁今日一早要召見大臣，但這會兒佟嵐舒還沒有醒，玄燁便吩咐他們輕些。
別把人給吵醒了。
至於讓表妹過來伺候他更衣？玄燁還真沒有想過。
他並不缺人伺候。
等到佟嵐舒再次清醒過來，才看見天色已經大亮，更得知皇帝表哥已經去議事了, 伺候在身邊的人是芷蘭。
“娘娘您醒了？”
“我這是睡了多久？”佟嵐舒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著再眯一會兒，結果竟然一覺睡了過去。
“已經是辰時末。”芷蘭小聲稟告。
佟嵐舒立刻睜大了眼睛, 似有些意外, “我就，在這兒睡了那麼久？”
“皇上是甚麼時候走的？”
“皇上寅時就已經離開，今日要接見草原來的使者, 吩咐宮人們都不許吵著您，等您何時醒來，我們再來伺候。”芷蘭語氣平靜，好似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反倒是佟嵐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但她也沒想繼續賴床，讓芷蘭替她梳妝。
用過早膳之後，才大大方方的離開。
甚麼都已經給她準備好了，自然沒有不吃的道理。
回到住處時，幾個孩子也醒了，只是不知他們昨日是甚麼時候睡的，一個個打著哈欠。
甚至胤礽還呆呆的，不知道在想甚麼，胤禛和胤祚喊了他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佟嵐舒看著一屋子的大大小小，心中甚是疑惑。
“你們這是怎麼了？”佟嵐舒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喚回了眾人的思緒，一個個起身行禮。
胤礽更是有些無措，開口就道歉，“皇額娘，是兒臣失禮。”
他昨日是想將弟弟們哄睡之後再離開，誰知事情竟變成這般，竟害得皇額娘為了避嫌，不得已沒了住處。
“說甚麼傻話？有你幫著皇額娘哄他們幾個，皇額娘感激都還來不及，怎會怪罪？”佟嵐舒可不是在說恭維話，這幾個孩子湊在一塊兒，日日吵的她腦仁疼。
好不容易有個願意陪著玩的，佟嵐舒說甚麼也不能將人給放跑了。
胤礽聽見這話心中到底鬆了一口氣，佟嵐舒見他臉上沒了忐忑的神情，才收回了視線。
耐心詢問眼前幾人有沒有用早膳。
“吃過啦。”胤祚大大咧咧道，而後蹬蹬跑到佟嵐舒跟前問道，“皇額娘早上怎麼沒有一起用早膳？”
“皇額娘有些事，才回來。”佟嵐舒解釋了一句，胤祚沒有深究，只是關心的問她有沒有用早膳。
“用過呢。”佟嵐舒認真回應胤祚的話，而後胤祺和胤禛也圍了過來，各個關心她吃了甚麼。
佟嵐舒一一回應，她也沒想著騙孩子，便說了是在皇帝表哥處用的早膳。
誰知才一說完，一屋子娃娃就看著她，看得佟嵐舒莫名心虛，檢討自己是不是應該避著一些。
就見見胤祚有些好奇的問道，“皇額娘，皇阿瑪那兒的早膳是不是更好吃一些？”
“為何這般說？”
“您都不陪哥哥姐姐和胤祚用早膳啦。”
佟嵐舒聽見這話忍不住地笑了起來，“那你要去問一問皇阿瑪才知道。”
胤祚聽見這話，心裡有了計較，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去問問皇阿瑪。
胤禛看他那麼傻乎乎的，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將人扯了過來，“不要這麼咋咋呼呼的，都是一個廚子做出來的，怎會有區別？”
“我就是想問問皇阿瑪的早膳是不是更好吃。”胤祚有點兒委屈，胤祺也走了過來，說他也很好奇。
“那我們找個機會問一問皇阿瑪。”胤祚依舊不死心，找到同盟之後又死灰復燃。
佟嵐舒樂不可支，一時間也不知要如何勸說，她其實也沒有勸說的心思，總覺得這也不是甚麼大事，皇帝表哥也不會在意。
說不定聽到之後反而還覺得更歡喜。
“你們今日打算去哪兒逛逛呢？”佟嵐舒耐心問道，她還記掛著皇帝表哥說要帶她去看廟會。
但她一時間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安頓孩子。
可佟嵐舒哪裡知道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來操心。
“皇阿瑪說讓伯父今日帶我們一起去圍獵。”純禧適時開口解釋，“皇阿瑪早上派了徐公公過來傳話，只說等皇伯父得空，就過來找我們，讓我們安心等著。”
“原是如此。”佟嵐舒緩緩點頭，心說怪不得他們還沒除去，可先前他們幾個不是沒有去獵場？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了皇帝和裕親王的聲音。
幾個孩子當然也知道圍獵好玩，不過先前沒能如願，誰知今日皇阿瑪特意交代皇伯父領他們玩。
他們幾個自然是高興的。
玄燁帶著裕親王一起過來，將一群小崽子通通交給皇兄。
裕親王數了數，發現幾乎全部都在這裡，他這心裡到底有些無奈，但是瞧著侄子侄女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軟乎乎地喊著皇伯父。
裕親王那點兒情緒，也都消失不見，“皇上放心，臣一定好好照顧公主和阿哥們。”
“那就有勞皇兄，若他們不聽話，只管教訓便是。”玄燁看了看這些小崽子們，也覺得太為難皇兄。
裕親王連忙開口，“皇上說笑，阿哥公主們都聰明沉穩，怎會不聽話。”
玄燁沒太理會這些恭維話，只是又對著純禧和胤礽交代了幾句，讓他們顧著些弟弟妹妹，也別讓自己受傷。
二人乖乖應下，於是一群孩子連同胤禩，都跟著裕親王走了。
佟嵐舒在身後看得津津有味。
結果玄燁卻命她去換一身衣裳。
“甚麼？”
“不是說好了，要帶你去看廟會。”玄燁見她呆呆的，到底忍不住嫌棄起來，“難道你就要頂著這樣一身出門？”
佟嵐舒看了看自己身上精美的衣衫，還有華麗的髮飾，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
箱子裡倒是有尋常的衣裳，不過從來也沒派上用處過，這回被芷蘭找出來時，佟嵐舒還有些奇怪這衣裳是何處來的。
芷蘭和冬竹手腳麻利的給佟嵐舒換裝，待一切都收拾完了之後，佟嵐舒只覺得腦袋都輕了不少。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興奮，而玄燁看她這般模樣，眼中也有著莫名的欣賞之意。
玄燁準備的很齊全。
李公公宛如變戲法一般的變出了一身衣裳，待二人收拾妥當之後。
混在馬車裡頭出了行宮。
昨日他們其實也出來了，只是昨日天色昏暗，周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今日卻不同。
佟嵐舒坐在馬車裡頭，聽著外頭熱鬧的動靜，待馬車駛離行宮後就迫不及待的掀開簾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外頭。
她的眼中滿是好奇，沿街的叫賣，還有各式各樣的小吃，都能夠吸引佟嵐舒的視線。
“這麼好看？”玄燁輕聲問道。
佟嵐舒輕輕點頭，“是呀，臣妾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
事實上，佟嵐舒從未見過，這裡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很是新鮮。
根本連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
“一會兒去逛廟會，這稱呼可是要改了。”玄燁提醒道。
佟嵐舒詫異地看了皇帝表哥一眼，總覺得他好似非常的有經驗，看看這身上的衣裳，看看這熟稔的語氣，也不知是不是經常偷偷溜出來。
“這麼看著朕做甚麼？”玄燁氣定神閒，“朕不過是不想惹出騷亂。”
“那臣妾要喊您甚麼？”佟嵐舒好不容易習慣了自稱和尊稱，一時半會兒要改，還真是有點困難。
玄燁聽見這話也著實開始犯難，他的名字並不是那麼好喊，但凡喊出來，都會惹出大·麻煩。
“你自己想。”玄燁沒有給她提醒，讓佟嵐舒自己傷腦筋。
二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地方，廟會非常熱鬧，此地百姓眾多，馬車根本進不去，只能留在外頭。
玄燁帶她來逛廟會，本就是想讓她體驗熱鬧，也沒想過要將所有百姓清場。
“下來吧。”玄燁先行跳下馬車，對著佟嵐舒伸出手。
佟嵐舒也不扭捏，直接將手遞給玄燁。
身後一群便衣的侍衛守著。
佟嵐舒知道皇帝表哥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毫不擔心的跟著走。
“我們去哪兒？”
“到處逛一逛。”玄燁隨意道，他其實也是頭一回過來逛廟會，要是按照玄燁的心思，他便是微服私訪，也不會來廟會這麼熱鬧的地方。
又吵鬧又擁擠，煩不勝煩。
不過是因為佟嵐舒喜歡，他便勉為其難的來了。
“那我們就都看看。”佟嵐舒拉著玄燁的手往前走去，玄燁擔心她走丟，也加快了步伐，這可苦了跟在身後的內監和侍衛，想喊又不能喊的。
只能加快步伐跟上。
在人群中甚是艱難。
佟嵐舒走走停停，瞧見了捏麵人的，她看得有趣想著要買一些回去。
“你還喜歡這個？”玄燁有些好奇，也沒見這麵人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北京城裡也是有的。
“是給孩子們帶的，我們倆就這麼出來了，將他們單獨留在家裡，瞧著多可憐呀？”佟嵐舒數了數麵人的數量，又算了算孩子們的數量。
她掰著手指頭算人數，將胤礽和胤褆也算了進去。
“舒舒，這是給小孩子玩的。”
照玄燁的意思，哄一鬨小的幾個就罷了，胤褆和胤礽要甚麼麵人？
“不能厚此薄彼呀。”佟嵐舒雖然不樂意搭理大阿哥，可這般明顯的區別對待總是不能做的。
尤其是當著皇帝表哥的面。
佟嵐舒算好人數後，張口對著攤販道：“要十個麵人。”
玄燁算了算在行宮的這幾個，就算是將胤褆算進去也只是九個，怎麼就要了十個？
“還有一個是要給誰的？”
“我也要一個。”佟嵐舒毫不猶豫說道。
玄燁：“……”
“那照你說的，怎麼沒有祖母的？怎麼沒有我的？”玄燁的聲音頗為不滿。
佟嵐舒仗著此刻在外頭，皇帝表哥不能拿她怎麼樣，又開始擠兌起人來，“那照您說的，家裡頭姐姐妹妹那麼多，豈不是每人都要一隻？”
玄燁聽見這話，生生被氣笑了。
他氣惱的戳了戳佟嵐舒的額頭，氣急敗壞的付了十隻麵人的錢。
越想越覺得表妹沒有良心，虧他昨日還特意讓人換了些碎銀子和銅板。
偏偏這人一點也不想著他。
十隻麵人拿在手中非常的不方便，玄燁雖然氣惱這人沒有良心，卻也捨不得她累著。
吩咐身邊跟著的人拿著。
侍衛們又要護著他們倆，又要護著麵人，難免顧此失彼，佟嵐舒指了指路邊的藤籃，侍衛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去買了一隻回來，佟嵐舒將麵人一隻一隻插在邊緣，興奮道：“只要這樣提著就好。”
侍衛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皇上，瞥見皇上緩緩點頭，侍衛才提過籃子。
在這之後，侍衛就跟在皇上和皇后的身邊，看著皇后娘娘選東西，皇上付錢。
二人分工明確，沒一會兒功夫，籃子裡就多了很多小玩意兒。
再過了一會兒，籃子就裝滿了。
玄燁讓侍衛將東西送回馬車裡。
這個侍衛離開後，他們身邊又換了個人，這一回卻不是兩手空空的，而是早就準備好了藤籃。
玄燁將籃子遞到佟嵐舒的手中，揶揄道：“今兒個廟會上的攤販，可都要發財了。”
分明是一回只能賣出去的一兩個的小玩意，到了佟嵐舒這裡，不是十個就是二十個的買。
佟嵐舒伸手接過籃子，半點都不客氣，拉著玄燁的手往裡頭走去。
偏偏他也樂得縱容。
廟會上最不缺的就是玩得和吃的，佟嵐舒買了許多玩的，自然想要去買吃的。
小攤上賣餅子的，賣餛飩的，賣湯麵的應有盡有，但佟嵐舒卻一直在尋覓其他的，就在她失望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扛著糖葫蘆叫賣的小哥。
佟嵐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無論是甚麼年代的影視作品裡面都會有糖葫蘆，佟嵐舒在後世的時候，見到的都是櫥窗裡精緻的糖葫蘆，還沒見到過這樣沿街叫賣的。
她興奮地往前走了幾步，玄燁卻將人拉住，“你去做甚麼？”
“我想吃糖葫蘆。”佟嵐舒眼巴巴地看著那糖葫蘆。
玄燁皺起眉頭，“你若是想吃，回去之後我讓人給你做。”
“選最大的紅果，最甜的糖。”
玄燁哄了她幾句，但佟嵐舒還是不願意，將手中的籃子遞給剛跟上來還在喘氣的李公公。
她雙手拉著皇帝表哥的手，不住的晃動，學著胤祚和胤祺平日同她撒嬌那般，“表哥，我想吃糖葫蘆。”
除去小時候，這還是玄燁頭一回聽見佟嵐舒喊他。
準確來說也不是小時候，而是佟嵐舒進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喊過他表哥，時間太過久遠，玄燁幾乎都要忘記這個稱呼，一時間還有些難以適應。
“行不行呀？”佟嵐舒繼續晃著他的手，她不知皇帝表哥究竟是甚麼神情，她只知道，若是再不答應，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畢竟…
她沒有錢。
而且，她也實在想不出沒別的法子。
“咳。”玄燁輕輕咳嗽一聲，他想說自己其實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因為佟嵐舒喊一句表哥就妥協。
但是玄燁的行動遠比他自己以為的更誠實，在佟嵐舒晃了第三下之後，徹底敗下陣來，“在這兒等著，我去買。”
玄燁嘆了一口氣，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實在是擔心，若她再扯下去，自己可能會將那一整把糖葫蘆都買回來。
賣糖葫蘆的這會兒已經走遠了些，玄燁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佟嵐舒看著皇帝表哥的背影心中很是歡喜。
瞧見身旁的李公公後，心裡又有了別的計較，湊到他跟前輕聲道，“李公公，借我些銀子。”
“甚麼？”李公公一時間有些呆愣，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從袖子裡找出荷包，給了佟嵐舒一小塊銀子，“您請。”
“再給些銅板。”佟嵐舒如是說道。
李公公雖不知皇后娘娘這是要做甚麼，但他也不多問，只是老老實實的摸銅板，很快就找了些銅板出來。
佟嵐舒將碎銀子和銅板裝入荷包掂了惦，這才有了出來逛廟會的真切感。
玄燁很快就舉著一支糖葫蘆回來，佟嵐舒迎了上去，拿著那心心念唸的糖葫蘆，心中很是喜悅。
“謝謝表哥。”她歡快得道謝。
玄燁心中滿意，可面上卻不顯，只是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糖葫蘆攤販被小孩子們圍著，佟嵐舒讓玄燁等她一等，而後不等玄燁答應就跑了過去。
“你別亂跑。”玄燁急急忙忙地喊住她，只聽佟嵐舒說要去買糖葫蘆。
惹得皇帝陛下皺起眉頭，“她是怪我只給她買了一串？嫌不夠？”
李公公不敢說話。
莫名氣惱的皇帝陛下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倒不是擔心她，畢竟就在眼皮子底下，只是想著要去付錢。
結果就看見皇后娘娘取出一個荷包，付了錢之後在那草把子上頭挑挑選選，拿了一串最大最紅的糖葫蘆。
玄燁的腳步頓住，語氣莫名不善道：“她哪兒來的銀子？”
李公公一時之間汗涔涔的，但面對皇上的問話，也不能不回話，“回老爺的話，是皇，不，是夫人問奴才借的銀子。”
玄燁聽見這話，沒好氣地瞪了李公公一眼，“多事。”
李公公自知理虧，默默地站在一旁，只希望皇上看不見他、
佟嵐舒買了糖葫蘆之後很快就小跑回來。
皇帝陛下見狀就沒好氣的說道，“這糖葫蘆吃多了酸牙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不太好聽，但佟嵐舒卻極其自然的將手中的糖葫蘆遞了過去，“給。”
玄燁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好像誤會了甚麼。
“給我的？”
“嗯。”佟嵐舒歡快點頭，“我給你買的。”
畢竟那銀子是借的，回宮之後要還的。
玄燁本是看不上這種民間零嘴，但這一刻他卻覺得偶爾嘗一嘗也不是甚麼壞事。
街上孩童咬著糖葫蘆，裡頭的籽隨意亂吐，佟嵐舒做不出這樣的行為，便找出帕子來，可看了看又捨不得，這是純禧親手繡的。
玄燁也看出那是閨女的作品，知曉她心中捨不得。
玄燁看在那串糖葫蘆的份上，到底是貢獻了自己的手帕，“用這個。”
佟嵐舒高高興興地接過，毫不猶豫的在上頭吐籽。
無論看過幾回，玄燁都會被佟嵐舒氣得不行，他其實都不大清楚，好好的一個人。
怎麼就見天能把人給氣著？
“您嚐嚐，可好吃了。”佟嵐舒即便心裡認定這是自己表哥，可有時候也是喊不出口的。
玄燁看在這糖葫蘆分份上，到底咬了一口。
紅果味酸，今日也不知是不是運氣使然，這一串卻是甜的。
即便不喜這個口感，還是很給面子的吃了。
“嗯。好吃。”玄燁輕聲說道，吃了大概兩三顆果子，佟嵐舒倒是高高興興將糖葫蘆給吃完了。
此時廟會的人也散了些，她在前頭走馬觀花的看著。
玄燁在身後跟著，看著手中的糖葫蘆犯愁。
玄燁其實並不愛吃糖葫蘆，只是手中這串到底沒有想過要扔掉。
“奴才去買些油紙，將這糖葫蘆裹了帶回去。”
玄燁緩緩點頭，應下了。
李公公便親自去辦，買了油紙將剩下的那些糖葫蘆包好，放在籃子裡頭。
玄燁滿意地點頭，“回去之後，朕重重有賞。”
“您和夫人高興就成。”李公公不敢居功，一直恭恭敬敬的伺候著。
廟會很熱鬧，佟嵐舒看了許多，也買了很多，只不過這一回她手中有了銀子之後，買東西的時都記得給皇帝表哥也帶上一件。
玄燁嘴上嫌棄，動作卻很誠實，讓侍衛再去買一個藤籃來，他要單獨放。
不能和那些小崽子們的混在一處。
最後玄燁和佟嵐舒去看雜耍，侍衛和李公公站在一處，看著籃子裡相同的東西，多少有些無言，“公公，這不都一樣嗎？”
“怎麼可能一樣？”李公公小聲說道，“這可是夫人親自買的。”
那銀子是從皇后娘娘荷包裡出去的，那些都是娘娘要還的。
相當於皇后娘娘拿自己的銀子買的。
怎麼可能會一樣？
侍衛似懂非懂點頭。
而後明白過來，皇上和皇后的想法，當真不同。
作者有話說：小玄子：關於我為了表妹坑親哥帶孩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