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二更) 姐弟倆的打算
這些話傳的有鼻子有眼, 繪聲繪色,好似親眼所見一般,若非佟嵐舒和德妃都在場, 二人指不定一個懷疑自己,一個琢磨真假。
因著這一傳言,倒是沒人來質疑皇貴妃是否會包庇四阿哥。
也讓佟嵐舒鬆了一口氣,誰讓她真的在陽奉陰違呢。
這傳言原本也就是一陣子的事, 可誰讓純禧用的藥太好了些,佟嵐舒本就沒怎麼用力, 一上藥不過半日那紅腫痕跡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到第二日上書房的時候,早已經恢復如初。
十戒尺,即便有輕有重,這痕跡也沒散的那麼快,佟嵐舒捨不得再打, 只能開始弄虛作假,在胤禛的手掌上包紮布條, 瞧著像是很嚴重一般。
本是為了防止旁人追問,卻沒曾想坐實了傳言。
就連胤礽都忍不住來問胤禛情況。
胤禛這才知曉宮中竟有這般離譜的傳言,“額娘待我很好,沒有打的很重。”
胤禛將自己的手掌攤開給胤礽看,實則胤礽的掌心痕跡也已經消散, 但前幾日胤禛綁著布條的模樣實在是讓人記憶猶新。
即便四阿哥再怎麼解釋,也甚少有人相信。
胤礽會相信胤禛, 是因為他知道皇貴妃娘娘是如何對待胤禛的。
但其餘的人是不會相信的,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只是不願皇貴妃和四阿哥和睦。
這些傳言佟嵐舒當然也聽見了,可她實在是不在乎, 聽芷蘭提及時還忍不住笑了起來。
團團抖著爪子跳到佟嵐舒身邊,對待養在自己身邊的貓,佟嵐舒很是包容,將躺在身邊的小貓抱在懷裡揉了揉毛。
冬竹瞧見主子這般態度很是著急,“娘娘,您沒聽見外頭都傳成甚麼模樣了嗎?”
“你倆都跟著我多久了?怎麼這性子還是毛毛躁躁的。”佟嵐舒嗔怪道,“宮裡頭甚麼傳言的有,不要放在心上。”
“等到過幾日有新鮮事,也就沒人議論了。”佟嵐舒笑著安慰道,順手捏了捏團團的肉墊。
“這貓是不是又胖了?”佟嵐舒平時不太和貓一起玩,即便這貓最愛黏著她,但她也只是任由團團睡在身邊。
“大公主回來喂一頓,四阿哥回來喂一頓,有時候六阿哥過來還會再喂一些。”冬竹無奈道,“它一天能吃好幾頓,可不就胖了。”
“該和純禧胤禛他們說說,給團團少吃一些。”佟嵐舒敲了敲貓腦袋,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她記得貓貓狗狗不能太胖,對身體不好。
這貓對三個孩子來說很重要,可不能有甚麼差錯。
“是…”冬竹有些糾結的應下,她看著佟嵐舒欲言又止,佟嵐舒其實也知道她想說些甚麼。
芷蘭走過來安撫她,“跟著咱們娘娘那麼久,她是個甚麼性子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冬竹有些氣悶,佟嵐舒一邊說著讓團團少吃一些,一邊拿著炸好的小魚乾逗它。
“娘娘,您不是說讓團團少吃一些嗎?”
“吃魚不長肉呢。”佟嵐舒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打臉,只掰了一半的魚給團團。
團團歪著腦袋看她,“喵?”
這邊她逗著貓,外頭小宮女求見,芷蘭認出那是跟在純禧身邊的,很快就讓人進了屋,佟嵐舒開口問她,“可是公主有甚麼事?”
“回娘娘的話,公主打發奴婢回來給您帶個訊息,說是今兒個她去接四阿哥下學。”小宮女口齒伶俐的說起。
佟嵐舒卻有些疑惑地追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忽然這麼說?”
小宮女像是早有應對,半點不含糊地說道,“公主說今日有些冷,她順道就去接四阿哥下學。”
佟嵐舒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只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芷蘭和冬竹沒覺得有甚麼問題,但瞧見主子一臉凝重,還是問了出來,“娘娘,怎麼了嗎?”
“本宮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佟嵐舒輕聲低語,看著芷蘭和冬竹不解的眼神,她也沒多話。
實在是純禧今日的行為有些古怪,他們姐弟倆雖然感情好,可一慣喜歡爭風吃醋,還愛有事沒事湊在一塊兒。
胤祚也是,一日去接哥哥,一日去接姐姐。
他們倆沒有那個概念,但佟嵐舒心中清楚,他們仨人的行為就是後世所說的儀式感。
臘八過後純禧不去上學,那時候她想的是去接胤禛下學。
這幾日雖然跟著四妃們籌辦宴會,也同樣是回來尋她,而後一起去接胤禛下學。
不會單獨把她撇下。
“不妨事。”佟嵐舒斂下情緒,想著她多注意一些就好。
而在忐忑等待宮女回來的純禧很是緊張,見小宮女過來立刻問道,“怎麼樣,額娘有問甚麼嗎?”
“娘娘就是問了您為何忽然這麼說,奴婢就將您說的話說了出來。”小宮女口齒伶俐,純禧也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還是有些擔心,但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那麼多,對著身邊的人道,“跟我走。”
小宮女立刻跟上,純禧趕到書房的時候,胤禛已經等在外頭。
“姐姐你來了。”
“你等了多久?”
兩人同時開口,而後又紛紛解釋。
“我今日和夫子告了假。”
“我方才打發人回去和額娘說了我來接你。”
“那,那額娘怎麼說。”胤禛緊張地問道,
實則純禧也很緊張,“我,我也不知道,大概相信了吧。”
純禧和胤禛看著彼此,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便決定還是先去辦正事要緊,“那我們去哪裡?”
“先去東西六宮或是內務府看一看,那日分明是胤祚在哭,能聽見他在哭的,定是路過承幹宮外頭的,稍稍查一查就知曉。”純禧仔細的分析著。”
胤禛緩緩點頭,“那我們就去內務府看一看,帶上人一起。”
兩人看向彼此,眼裡滿是堅定,這件事他們已經計劃了幾日,胤禛從那日知曉開始就不得勁。
去和姐姐商議,兩人一拍即合定下了今日的事。
內務府的知曉大公主和四阿哥過來,連忙迎接上去,他們倆倒也直接,直接說明了來意。
只不過二人還算有些心眼子,只說自己的東西丟了,不知丟在了何處,問有沒有被路過承幹宮的太監宮女給撿走。
如今後宮最尊貴的女眷就是皇貴妃,皇貴妃愛重大公主和四阿哥,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立刻著手調查起來。
為了掩人耳目,甚至連侍衛那邊也去問了,至於那無中生有的東西,便選了兩人都有的玉佩。
純禧和胤禛給了不少苛刻的條件,很快內務府的總管就找到了那時候路過承幹宮的宮女和太監。
“四阿哥,大公主,就是這些人了。”
純禧對著那人點了點頭,仔細的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宮女和太監。“三日前,你們是去哪裡?才會路過的承幹宮?”純禧的聲音很威嚴。
胤禛雖然沒說話,但一直在觀察著眾人的一舉一動。
跪在地上的宮女和太監只聽說四阿哥和大公主丟了東西,其餘的一概不知,聽二人問起三天前的事,只能絞盡腦汁的想著。
紛紛開口說起情況來。
“奴才是給貴妃娘娘送新衣裳,才會路過承幹宮的。”
每個人的解釋都大差不差。
純禧卻沒了耐心,只問他們當時可有聽到甚麼。
這話問的特別明確,但跪在地上的這些人依舊搖頭,說甚麼都沒聽到,也甚麼都沒看到。
純禧和胤禛皺起了眉頭。
“回大公主和四阿哥,奴才們當日走的匆忙,也不曾注意到宮道上有甚麼東西。”幾人戰戰兢兢的回話。
純禧皺起眉頭,冷聲道,“本公主不過就是找你們問問話,沒有瞧見就沒有瞧見,你們緊張甚麼?難不成我會冤枉你們不成?”
眾人忙道不敢。
純禧還待追問,就被胤禛給攔住了,“姐姐,想來他們是真的不清楚,撿到了我們的東西,也不至於會昧下。”
四阿哥開口打圓場,大公主不再追究。
宮女太監如蒙大赦,紛紛跪安。
而純禧和胤禛卻沒有真的放棄,想著回去之後從長計議。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運氣好,才剛回到東六宮,就聽見了路上有奴才竊竊私語,說的便是皇貴妃的閒話。
純禧氣呼呼的想要衝出去,卻被胤禛攔住,“姐姐,我們在聽一聽,把人給記住了。”
宮裡那麼多的宮女太監,衣服都是一樣的,若是不仔細甄別怎麼能記得住?
胤禛帶著小路子,純禧也帶著自己的宮女,兩人不僅自己盯著那些說閒話的,還讓身邊的人一塊兒記住。
等做完這一切,胤禛和純禧才出現在這些宮女和太監面前。
“你們是哪個宮裡的?”
太監和宮女們也沒想到會在在這時候碰見大公主和四阿哥,紛紛跪下請安,“奴才參加大公主,參見四阿哥。”
“你們方才在說些甚麼?”胤禛的神情不比純禧好多少,二人都沉著一張臉,雖然還有些年幼,可威嚴初顯。
宮女太監們紛紛磕頭,但胤禛和純禧兩個只想知道究竟是誰傳出來的流言。
“一個個說,把話說清楚,不然別怪本公主不客氣。”純禧和胤禛跟在佟嵐舒的身邊,對於這些事兒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宮女太監們心中害怕,壯著膽子說他們還要去送東西。
“把話說清楚我立刻讓你們走。”胤禛聲音平靜,將這些人的模樣和表情全部都記在心中,“若是你們一直不說,也沒甚麼關係,反正我和姐姐有的是時間。”
“也有的是法子。”
二人擺足了架勢,卻一無所獲,這幾人確實不清楚訊息是誰傳出來的,實則他們幾個也不知道,不過是聽了一嘴。
這些話傳來傳去,傳到後頭都已經變了味。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大公主,四阿哥,奴才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眾人等全部跪地求饒。
胤禛和純禧兩個氣呼呼的,面對跪在地上的這些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姐姐…”胤禛看著純禧,正在猶豫要怎麼辦的時候,芷蘭過來了。
她看見地上跪著的一群人,還以為是他們衝撞了大阿哥和四公主,問了幾句之後打發他們去承幹宮回話。
等人群散去之後,芷蘭才看向純禧和胤禛。
“大公主,四阿哥,娘娘命奴婢來接您二位回去。”芷蘭笑意盈盈。
可純禧和胤禛對視一眼,看著芷蘭問道,“芷蘭姑姑,你怎麼過來了?這些事傳到額娘耳朵裡了嗎?”
“內務府和大內侍衛都來了承幹宮回話,說是您二位丟了東西,娘娘有些茫然不知您二位丟了甚麼,這會子正不大高興。”芷蘭輕聲說道。
一番話說的兩人內疚不已,他們不過是隨意找了個藉口,難不成讓額娘也誤會了?
一時間也顧不得捱罵不捱罵的,就要往承幹宮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