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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在舔她的手心

2026-04-27 作者:雲鈴渡

第47章 047 在舔她的手心

容玥雙眸漸漸睜大。

她難以置信, 還道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你胡說甚麼?那都是我不懂事的時候亂說的,不許你當真,我早忘記了。”

人甚至很難理解幾個月前的自己, 容玥現在就是,她恨不得一頭暈過去。

她伸手, 捂住容青臨的嘴。

好羞恥,都怪那些不正經的話本子,教壞了懵懂的她。她那時怎會對著自己的哥哥說出這種話, 還邀請他查進來!

尤其想到她還屢屢被他無情狠心的拒絕推開,容玥就更氣惱了, 丟人死了嗚嗚嗚。

白嫩的手心上驀地傳來一片溼熱, 她垂眼瞧去, 身子酥麻了大半邊。

是哥哥的舌頭在舔她的手心。

她似著了火,耳尖漸漸漫開一點粉暈, 迅速甩開自己的手。

“是麼?妹妹既忘了,哥哥不介意幫你回憶一遍?”

容青臨仰視著容玥, 他抬抬眉眼, 喉嚨裡溢位的嗓音沙啞低沉, 又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格外蠱惑人心。

容玥輕咬下唇,她懷疑容青臨在勾引她。

這個壞哥哥。

可她憑甚麼要如他的願?

她愛他時, 他費盡心思將她推遠, 當她不再執著,他卻又要反悔了來招惹她, 世上哪來這等好事?

容玥心中哼了一聲,冷下臉來:“容大人,本宮如今是公主, 請你自重,莫要失了禮數。”

話落,她從青石上跳下去,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容青臨,提著裙襬小跑離去。

容青臨偏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眸色愈發深沉幽黯。

玥玥,這一回,他不會再放手了。

不論是他的寶貝在與他賭氣懲罰他,還是真的不再愛他,他都不會再放手。

永德帝封容青臨為戶部都提舉的聖旨先是抵達容府,隨後迅速在京城掀起一陣風波。

因著多年前的容氏舊案,京城眾人對容青臨一名並不陌生,只是想不明白皇帝為何會破例賜他一個官職?

那可是掌管天下錢業的都提舉啊,哪個貴族子弟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上擠?

當得知他是皇帝新尋回的嘉慶公主在民間的養兄時,眾人一時又心下了然,紛紛揣測永德帝的心思,定是他愛屋及烏補償公主,才叫容青臨撿了這般大的便宜。

思襯間,竟無人再敢輕視容玥。短短几日,邀她赴宴賞花小聚的請帖堆滿了桌案,翠青整理的手都要發軟。

她嘖嘖稱奇,開玩笑道:“公主您瞧,這些人可真是會踩高捧低。”

“宮中素來如此。”容玥淡淡一笑。

翠青偏頭看去,愣了好半響。

“怎麼這般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容玥不解,抬手摸了摸臉頰,去照銅鏡。

“怎麼會,公主美若天仙。”翠青搖頭,只笑道:“奴婢只是覺得,公主好像又長大了些。”

是心智成熟的長大,像一個真正的大人了,尤其是入京後的這兩月。

所以公主才想通不再執著大爺了嗎?

翠青捏起一張精緻的請帖,上頭印著一行燙金紅底的小字,隱約還能嗅到淡淡的幽香,可見下請帖的主人家定是一位風雅之人。

“公主,是端王府的。端王妃說邀您過府打牌喝茶,您要去嗎?她還說另邀了太子妃和五公主一道,都是自家人,熱鬧熱鬧。”

容玥挑眉。

她這兩位便宜皇兄,也就是太子和端王明面上瞧著兄友弟恭的,可背地裡的勢同水火滿朝文武皆知。

太子雖是儲君,又是嫡出,謝皇后卻不受永德帝寵愛,母族也稍稍遜色。端王的生母淑妃沒有昔日張貴妃之盛寵,一月裡承得雨露也算多。

是以兩相對比之下,端王在朝堂上的羽翼並不比太子差多少。

兄弟間面和心不和,太子妃與端王妃自然也是不睦,容玥才沒料到端王妃還邀了太子妃一道,許也是怕面上難做惹人閒話猜忌吧。

至於五公主,她生母是宮中謹小慎微的韓昭儀,聽說人木訥寡言,不受永德帝喜愛,素來依附淑妃一黨過活,連帶著五公主也日日討好端王妃。

“去吧,她到底是我皇嫂,不好推拒拂了她的面子。”

容玥拍板決定,她也想知曉這位皇嫂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亦或是這夫妻倆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她是太子尋回來的,如今又記在皇后名下,明眼人約摸都覺得她這個公主是太子一黨的人,端王妃還拉攏她做甚麼呢?

容玥想不通,索性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

也許人家只是做給父皇看的面子功夫,是她多想了。

次日趕巧是大朝會的日子,容青臨起個大早,穿戴整齊後騎馬入宮。

他一身緋色官袍,頭戴官帽,欣長挺拔的身形穿梭在人群之中十分顯眼。彼時天光尚未大亮,宮燈掌著,百官們俱搓手站在廊簷下,等待太極殿開殿。

幾人正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交頭接耳說著近來的新奇事,故事的主人公自是嘉慶公主和她的養兄容青臨。

“嚯,張貴妃盛寵多年,卻因換子一事惹龍顏大怒,說沒也就沒了,還以為陛下會連帶著牽怒公主,誰能想到啊嘖嘖,聽說近來公主的芳華殿熱鬧得很,那流水般的賞賜就沒停過,可見龍心大悅。”

“可不是?否則陛下哪會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給那容青臨一個官做?”

眾所周知,戶部官職是撈油水最多的好差。

不過眾人轉念想到容家的大錢莊,不禁暗暗咋舌,這容青臨本就腰纏萬貫,如今更是平步青雲。

有人驀地嗤道:“靠著女人當官,有甚好得意的?還不如那等子捐官的叫人瞧不起,也值得你們巴巴想著巴結?”

“是是。”

有人附和,有人不置可否。

容青臨就是在這時,眾人的七嘴八舌中,逆著光與太子相攜而來,兩人恰好在宮門口撞了個正著。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眼尖的朝臣率先瞧見太子的身影,紛紛止聲行禮,連帶著旁人也都看過來。

太子抬手,叫眾人起身,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容青臨身上,試探著問道:“太子殿下,不知這位是……”

“瞧著是個新面孔啊。”

“新面孔就對了,這位正是方才諸位口中的主角,新上任的容大人。”

太子意味深長看了眾人一眼,直將方才的事情挑上明面,一時間氣氛尷尬起來。

“原來是容大人啊,下官眼拙,失敬失敬,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容大人見諒。”愛拍馬屁的小官恍然大悟,連連作揖拱手。

笑話,官場上瞬息萬變,這位容大人還是公主的養兄,日後指不定會如何呢?

況且他也在戶部任職,他是得罪不起頂頭上司,不如討巧先賣個好。

“林員外郎客氣了。”容青臨微微一笑。

林海愣住,瞬間紅了眼眶,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瞧瞧,瞧瞧人家,竟連他這個戶部不知名的小卒的名字官職和臉都能對得上,這才入京多久,可見下了不少功夫。

一時間更感動了。

太子瞥他一眼,抽抽嘴角。

時辰不早,眾人沒再寒暄,三三兩兩入殿。

永德帝坐在龍椅上,老眼昏花的他一一掃過底下眾臣,目光漸漸落在百官中脊背最為筆挺的容青臨身上。

嗯,果然緋色的官袍比青色的更能襯得這年輕後生面容清俊。

他慢悠悠收回視線,不緊不慢開口:“眾卿平身,今日可有本要奏?”

“回稟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御史臺的張御史出列,聲音洪亮。

“太子殿下肅清揚州,官商兩場一番整頓,大快人心。只微臣聽說,近來揚州百姓有感太子恩德,欲建生祠供奉太子,微臣以為此舉不妥,還望陛下明察。”

眾臣一片譁然,交頭接耳紛紛議論。

皇帝還好生生活著,太子在揚州的民心與威望卻要更上一層樓,這還了得!

張御史又補充道:“微臣還聽說,揚州百姓只知太子不知天子,臣想問一句,太子殿下在揚州是如何行事的?如此長久以往下去,恐社稷不穩啊!”

太子被架在了火堆上烤。

天子多疑,尤其是愈發年邁的天子對著自己身軀強健的兒子。

永德帝審視冷漠的目光看向太子,他沒給太子解釋的機會,隨後又將視線落在容青臨身上。

“容愛卿,你是揚州人,此事你如何看?”

太子驀地鬆了口氣,容青臨是個聰明人。

“回稟陛下,微臣以為太子在揚州的功德,都有賴於陛下的信任。若無陛下便無太子,更無太子在揚州的政績。說來此番揚州一事,臣與揚州百姓最該謝恩的便是陛下。”

“哦?那照你這麼說,那些流言又怎會傳過來?”永德帝饒有興致。

容青臨垂眸:“張御史所言,臣倒是不曾聽過,只偶爾聽過街上百姓言陛下乃千古明君,才派遣太子這個儲君救揚州於水火,百姓們自是感恩戴德。”

他句句都沒誇過太子,也沒特意與太子撇清關係,永德帝眯了眯眸子,將此事揭過。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退朝吧。張御史所言,朕自會派人徹查。”

出了太極殿的大門,容青臨與太子心有靈犀地走遠了,沒有寒暄一句。

端王快步,與太子並肩而行。

“這張御史也真是的,不知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竟參了皇兄一本,臣弟著實為皇兄憂心吶。”

太子心中嗤笑,他停下腳步,淡淡看向心懷鬼胎的端王:“是啊,也不知是哪裡的魑魅魍魎說動了他來攀汙孤,不過好在父皇英明,定會還孤一片清白,二弟說是也不是?”

端王:“……”

他沒再理會太子的嘲諷,盯著容青臨的背影笑了笑。

去端王府赴宴那日,晴空萬里,風和日麗。天空藍悠悠的,沒有一絲雲。

容玥帶著翠青獨自從宮中坐著馬車出發,並未與五公主一道。

五公主比她小上一歲,明年才要及笄。回宮多日,姐妹倆除去在謝皇后那裡請安時面上客客氣氣說過幾句話,私下不曾來往。

容玥隱約覺得五公主不太喜歡她,她盯著自己的眼神,並未讓她察覺出一絲善意,其中由頭她估摸能猜到幾分。

父皇子嗣稀薄,除去太子與端王另原來的三皇子,女兒便只有早已出嫁的長公主和五公主兩人。

出嫁的皇姐與駙馬住在宮外,宮中便只有五公主一個皇女。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容玥,不止如此,她還得了一個嘉慶的封號,五公主能看她順眼就怪了。

端王府的宮女將她領入小院亭中,容玥遠遠就瞧見在端王妃身邊奉承討好的五公主。

也不知她說了甚麼,惹得端王妃瞪了她一眼。

“王妃,嘉慶公主到了。”

端王妃抬眸,笑意堆了滿臉,她忙親切上前招呼著:“左盼右盼的,可算將妹妹等來了。來人吶,快些上茶。”

“妹妹可會玩葉子牌?你我姑嫂三個,再加上太子妃,咱們四人正好湊一桌。”

她過分熱絡,親自拉過容玥的胳膊,叫她落座。

被冷落在一旁的五公主習慣性地退到角落,默不作聲,只餘光不停的掃過容玥的裙襬,心中泛酸。

都是父皇的女兒,她又日夜承歡在父皇膝下多年,憑甚麼她就要遭此冷待?

五公主不由怨懟她的生母韓昭儀,若非她不爭氣不受父皇喜愛,她也不會淪落至此。

三人落座,聊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太子妃才姍姍來遲。

宮人扶著她,她笑道:“弟妹與兩位妹妹見諒,本宮沒來遲吧?”

端王妃暗暗翻個白眼,面上笑意更甚:“太子妃說的哪裡話,自是不遲。”

她本不想請太子妃這個攪事的一起過來,不若請長公主,可身為丈夫的端王將她夜裡狠狠訓斥一通。

那不是明擺著給父皇看,她不喜歡太子妃嗎?

端王妃只好嚥下這口氣。

在座四人,只有容玥不會打葉子牌。

“按理說昔日容家也是揚州的高門大戶,妹妹怎不會打葉子牌?可是不曾學過?”太子妃好奇問著。

在知曉容玥是公主後,她無數次慶幸當初不曾真的為難過她。

容玥神色怔了怔,淡笑:“當初家中管得嚴,是以的確不曾學過。”

在容青臨這個兄長看來,打葉子牌與看話本子一樣,都是不正經的玩意兒,素來不許容玥沾染,就怕帶壞這個妹妹。

幾人張了張嘴,皆是一驚。

端王妃拍拍容玥的手,寬慰道:“妹妹莫急,這葉子牌好學得很,你只管跟著我們打一遍,甚麼都會了。”

容玥點頭說好,兩遍下來,她將規則摸了個七七八八,只出牌到底不如三人老練。

太子妃與端王妃原本想著叫容玥贏錢高興高興,亦給五公主使了不少眼色,奈何五公主愣是一個都沒接。

兩人上了牌桌,後頭也開始急頭白臉,一心想著贏過對方,哪還記得給容玥放水?

幾場下來,容玥就沒贏過,輸了個底朝天。

她撇撇嘴巴,腦海裡閃過容青臨那張俊臉,暗戳戳罵了他兩句。

哼,都怪他。

端王妃回神,終於尷尬起來,險些將婆母交代給她的正事也忘了。

她吩咐丫鬟兩句,又看向容玥:“打了這麼久的牌,妹妹可餓了?不若我讓她們上些糕點來?”

容玥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是有些餓。不過方才喝的茶水多,她想先去如廁。

端王妃自然道好,給丫鬟使了個眼色。

從淨房出來,容玥被丫鬟帶到一方偏殿,恭聲道:“王妃怕公主乏了,叫奴婢們先伺候著您用些糕點。”

宮女們退下,假山後忽地蹦出一個人。

“公主,公主殿下,好巧啊!”

容玥被驚了一跳,回眸看去,竟是那日在宮中自稱是端王表弟的趙元寧。

他朝她揮了揮手,依舊一臉憨樣和喜氣。

容玥:“……”

想到他說喜歡自己,今日又無端出現在端王府,容玥也不傻,很快反應過來端王妃邀她打牌的用意,原是為了撮合她與她這位表弟。

坦白來說,趙元寧模樣生得很討喜,身形也算勻稱,臉也白,性情瞧著也很不錯,心思赤忱的少年人,的確算是良配。

可容玥對他只有欣賞,心中沒有一絲能激起她漣漪的情愫,她甚至忍不住拿趙元寧與容青臨比較。

他生得沒有哥哥硬朗,身形也沒有哥哥高大挺拔,就連胸肌,瞧著也沒有哥哥的大,摸起來恐怕觸感不佳。

容玥朝對方衣袍下瞥去一眼,小腦袋瓜裡忍不住瑟瑟地想,那處……肯定也沒有哥哥的威猛。

反應過來自己在胡思亂想些甚麼,她小臉一紅,趕忙移開視線。

討厭,不準再想那個壞男人了。

再大再威猛又如何,他以前都不準自己吃!

容玥不想浪費對方的精力,直言道:“我不喜歡你,趙公子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趙元寧撓頭,嘿嘿一笑:“我知道公主不喜歡我,所以我打算追你。”

水滴還能石穿呢,他這般英俊瀟灑,帥氣迷人,公主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打動。

容玥:“……”

這人怎麼這麼冥頑不顧?

“喂,你這男人,這可是端王府,你怎麼進來的?”

趙元寧正一臉興奮想著追容玥,一抬頭的功夫,就瞥見了令他最為厭惡的男人,是那日自稱公主哥哥的狂徒。

容玥心尖一顫。

他……他下值了嗎?怎會知道自己在端王府上?

“表弟,休得胡言。這位便是新上任的容大人,公主的養兄。”端王皺眉,不贊成的看眼趙元寧。

他既想娶她這個便宜皇妹為妻,合該對容青臨這個養兄也客氣些才是,當真是個不學無術的,盡會給他扯後腿。

趙元寧恍然大悟,依舊傲氣:“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容大人啊。”

他看也不怎麼樣嘛,還要靠公主才能做官。

“玥玥。”容青臨剋制住將容玥擁入懷中的衝動,輕聲喚她。

容玥絞著手指,沒轉過來。

“皇妹。”端王咳了一聲。

容玥與他不熟,自然不能失禮,緩緩側身喚了聲皇兄,沒瞧見一旁容青臨的臉沉得如同滴了墨。

端王有一瞬尷尬。

“臣與公主有事相商,可勞請殿下與趙公子迴避一二?”容青臨偏了偏頭,與端王客套。

端王自是應好,拽著趙元寧離開。

趙元寧不肯,他掙扎兩下,怒道:“表哥,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個狂……”

他說不出話了,端王用手帕堵上了他的嘴。

一時間殿內只餘兄妹二人。

“容大人有何事要與我相商?”容玥神色淡淡瞥過去一眼。

容青臨捏了捏拳頭,面上維持著笑意:“玥玥,你一定要與哥哥這般生疏嗎?”

容玥生生吸了一口氣,她冷笑:“是你先不要我的。”

“哥哥沒有。”容青臨大步流星上前,大掌箍在容玥肩頭。

容玥仰面看他,一字一頓道:“沒有嗎?三番四次推開我的,難道不是你?”

他們明明都有過肌膚之親了,他還親了她的小嘴,可轉頭就跟個負心漢一般不肯認。

容玥委屈吸吸鼻子,漂亮的眼尾也染上一層薄紅。

容青臨低頭,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她,過了半響,啞聲道:“是哥哥不好,都是我的錯。”

“玥玥是好孩子,不跟哥哥計較,你原諒哥哥好嗎?”

“不好。”容玥噘嘴,一臉倔強。

“我說過,我不想再等你了。”她別過臉去。

容青臨面上的神色瞬間凝住,很快又恢復了他往日的沉靜。

“不要緊,哥哥也說過,不會再叫你等了。”

他闔了闔雙目,這回換哥哥主動來追你。

“容府已安置妥當,張管事也一併來了。你的臥房,我吩咐底下人收拾的與你在揚州時一般無二,玥玥可要去瞧瞧?”

容玥抬腳,故意在容青臨那雙黑色長靴上踩了踩,沒吭聲。

他眉頭都沒眨一下,由著妹妹發洩,笑道:“府上還有陸婉和周瑤的書信,玥玥也不要看嗎?”

容玥猛地抬頭:“書信怎麼在你那?”

容青臨笑而不語。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容玥,朝他腰上擰了一把。

容青臨作勢蹙眉,悶哼出聲:“玥玥好歹也心疼心疼哥哥。”

容玥臉頰微紅,呸一口。

他就裝吧,這點子力氣怎麼可能疼?

見兄妹兩人一道回府,張管事高興地合不攏嘴,心想大爺可終於把小姐給哄回來了,一時間忙前忙後。

“小姐。”

張管事話落,又朝自己嘴上輕輕打了一巴掌:“瞧我,小姐如今是公主了。”

容玥眨眨眼,朝他笑笑:“張管事,許久不見呀,辛苦你了。”

張管事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公主餓不餓,渴不渴?老奴這便吩咐小廚房的人。”

“不必這麼麻煩,我坐一會兒便走。”容玥莞爾一笑。

張管事難以置信看向容青臨,彷彿在說大爺怎麼這般沒用!

容青臨看他來氣,擺擺手:“你先下去,叫小廚房的人緊著備午膳,小姐最愛吃的醉蝦,記得多備些。”

容玥瞪他一眼,伸手:“信呢?我看過就走,何時說過要留下吃午膳了?”

容青臨不置可否,沉聲:“不急,用過膳再說。”

“你誆我。”容玥氣的臉頰鼓起來,掉頭便要離開。腰間驀地一緊,容青臨雙臂從後環住她,抱得緊緊的。

“沒誆你,用過午膳就把信給你。玥玥的肚子不餓嗎?”

容青臨下頜抵著容玥圓潤的肩頭,環在她腰間的大掌漸漸下移,掌心順著她的小腹遊移撫去,又問了一遍:“玥玥不餓嗎?”

“你……你不準亂摸我。”容玥身子酥麻一半,一張口聲音都軟了。

“玥玥想甚麼呢?哥哥只是摸摸看,玥玥肚子餓不餓?”容青臨低笑一聲。

“那我不餓,不准你摸。”容玥嗔著,去掰他的手。

下一瞬,她不爭氣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容玥閉上眼睛,好想挖個洞鑽進去,耳畔那壞人笑的她肩頭都在微顫。

她才不要委屈自己,理直氣壯指使容青臨:“我餓了。”

“臣遵旨,公主殿下。”

張管事看著許久都未坐在一張桌上用膳的兄妹倆,偷偷紅了眼眶。

容玥素來是隻管吃的,容青臨看著她用飯用的香,未進食一口,心情也不由愉悅幾分,不知不覺給她剝了一盤子蝦仁。

“公主,冬日天冷,要飲些果子酒暖暖身子嗎?”張管事在一旁問道。

容玥偷偷朝容青臨瞄去,以往他都是不許她喝的,今日卻罕見地沒出聲。

她眼睛一亮,忙點頭:“幫我倒一盞吧。”

容青臨神色未變。

一刻鐘後,容玥的臉頰微微泛紅,她眼神迷離,搖搖晃晃地驀地攀上容青臨的脖子,質問他:“說好的信呢?給我看,你不許騙我。”

容青臨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哄孩子般哄道:“玥玥乖些,信在哥哥的臥房裡,我去給你取來。”

“不行,你不許走,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我?”醉意朦朧的容玥死死抓著容青臨的衣襟,不肯鬆手。

“那該如何?”容青臨無奈道。

“我也要去,你帶我一起去。”容玥小聲嘀咕。

“好,摟緊哥哥。”

她乖乖聽話,小臉埋在他胸口。

容青臨的心軟成一片,他抬手,力道收緊,將懷裡的容玥打橫抱起。

作者有話說:某些人真的夠了,妹餓壞了,下章給妹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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