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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只有我未來的丈夫,才可以管我

2026-04-27 作者:雲鈴渡

第40章 040 只有我未來的丈夫,才可以管我

容青臨的指骨捏到泛白, 甚至能聽到骨節之間的咯吱脆響聲。

周承伯平素就是這般教女兒的嗎?他們父女倆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一個帶著女兒還上了年紀的老鰥夫,竟還妄想娶他的寶貝,他的掌上明珠做繼室, 他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他那張老臉,他配嗎?

妹妹是那天上月, 他周承伯就是地下泥。

“瑤瑤。”容玥被驚了一跳,險些被茶水燙到嘴。

“仙女姐姐,你不喜歡我嗎?不想做我的阿孃嗎?”周瑤癟著嘴巴, 一雙眨巴著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與茫然。

她以為仙女姐姐也會很喜歡的。

“周瑤,不許胡鬧, 跟容小姐道歉。”周承伯沉下臉, 對著自己女兒厲聲喝道。

不論他是不是一個鰥夫, 女兒這般直言對一個未婚姑娘說這些話,都是失禮。

他說女兒好端端地, 怎麼非要叫他過來?

周瑤嘟著小嘴,快被嚇哭了, 這還是爹爹頭一回對她疾言厲色。

她只是想要一個阿孃, 她喜歡的阿孃, 而不是那些刻意接近爹爹的壞女人,她做錯了嗎?爹爹為何這般生氣?

容玥尷尬過一瞬,瞧見委屈巴巴的周瑤, 心頭軟了軟。

她將小姑娘抱在懷裡, 拍拍她的背,隨後對周承伯道:“童言無忌, 我不會放在心上。”

容青臨耳畔嗡嗡作響,他大腦陷入一片混沌,已然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 一男一女還帶著個小姑娘的畫面在他眼前晃動著揮之不去。

就算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在不知情的外人看起來,他們的確像三口之家。

容青臨驀地呼吸一滯。

“玥玥。”他上前兩步,低喚出聲。

容玥與周家父女同時回頭望去,她攥著衣襬揉了揉,淺笑道:“哥哥。”再無旁的話可說。

須臾,她牽著周瑤的手起身,輕聲對容青臨開口:“哥哥既與周老闆有事商議,我便先帶著瑤瑤回房了。”

妹妹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那上好的雲錦料子在日頭下波光凌凌,似是渡了層金輝。

容青臨餘光掃過,眸色一暗。

待兩人的背影徹底過了一道垂花門不見蹤跡,他才收回落在容玥身上的那道目光。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容青臨抿唇,率先開口:“周老闆這般大的歲數,應當沒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才是,你說呢?”

周承伯心一梗。

容玥生得花容月貌,性子又純良,作為一個男人,他自是欣賞且討厭不起來。不過他的確沒有那個臉,去叫一個小他十歲的小姑娘嫁給他這個帶著孩子的鰥夫。

只容青臨話太難聽,周承伯不是沒有半分脾性的鼈龜。

他眸子一抬,冷笑道:“我是年長容小姐十歲,容老闆怕是不知,年紀大的才會疼人。”

容青臨定定心神,扯了扯唇角:“是嗎?那周老闆恐是要失望了,容某自個兒的妹妹我自個兒清楚,她看不上你這個老東西。”

“容、青、臨。”周承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你與我同歲,我若是你口中的老東西,你難不成是甚麼年輕東西?別以為咱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就不會跟你翻臉。”

“我們兄妹間的事,自不是你這個外男能置喙的。”容青臨冷冷睨他一眼。

伺候在旁的丫鬟們瑟瑟發抖,不知這兩尊大佛說話為何夾槍帶棒的?

周承伯好整以暇地盯著容青臨打量幾眼,忽而嗤笑出聲:“與其有心思警告我,不如先管好你自己,不知容老闆是以甚麼身份和立場與我說這些?兄長嗎?容小姐已及笄,你這個做哥哥的難不成還不許她嫁人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外頭前些日子關於容家兄妹的流言,他也聽過一耳朵。

“仰之兄,你才莫要釀成大錯才是。”周承伯笑道。

容青臨的臉色沉了沉,瞬間更加難看。

因著哥哥的到來,容玥這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寧。

周瑤看在眼裡,垂著眼問:“仙女姐姐,你是不是因著我剛才的話,不高興生我的氣了?”

“沒有,瑤瑤不必多想。”容玥莞爾一笑,朝她搖了搖頭。

“真的嗎?”

“真的。”容玥捏了捏她的臉蛋:“只是日後,不可再說這般話了。”

周瑤吐吐舌頭,乖巧點頭:“好嘛,仙女姐姐說的不錯,我爹爹實在太老了,配不上你。”

容玥:“……”

離開周府前,她聽一名小廝說,哥哥一刻鐘前已經離開,容玥暗自鬆了口氣。

她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理智上容玥應該放下這段孽情,重新學著以妹妹的身份跟哥哥相處,可情感上她做不到。

會有哪個妹妹在見到哥哥後,去尋他的唇嗎?去想親到他嘴巴的滋味嗎?

那股被她強壓在心底的不甘心與渴望似乎又冒了出來,可容玥也真的怕,怕再次得到哥哥冷漠而又殘忍的拒絕。

到那時,她當真還能堅持下去嗎?她會不會真的開始恨他,恨這個一手將她養大的男人。

容玥不想讓他們走到那一步。

他們兄妹間的愛戀,好像本就是一道無解的死局。

“玥玥。”容玥閉著眼睛,站在廊下感受著秋風拂過她臉頰的涼意,身後驀地傳來一道溫和沉穩的男聲。

她怔了怔,難以置信地回眸。

“妹妹在驚訝甚麼?驚訝哥哥還沒走嗎?”容青臨微微一笑,他慢條斯理地整著長袍,抬步。

“為何躲著哥哥?”

容玥垂眼,她很想與他對峙一番,問問他當真不知情嗎?

可她再沒有勇氣,沒有勇氣鑽他的被窩,沒有勇氣說出他們成婚一事。

“哥哥願意這麼想,那就這麼想吧。”容玥淡淡開口,轉身便要離開。

下一瞬,她纖細柔嫩的腕子被人從後用力扣住,她猝不及防倒退幾步,整個人都跌進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

容玥的臉埋在容青臨胸口處,無處安放的雙手下意識抓著他的衣襟。

她咬著下唇,仰頭看去:“哥哥,你幹甚麼?”

不能愛她就不要像一隻花蝴蝶一樣來招惹她,或許在他看來是兄妹間正常的親近,可容玥受不了,半分都受不了。

她忽而一瞬間意識到,當她愛上哥哥時,他們便回不去了,回不到最初純粹的兄妹之情,之前不過都是她的妄想。

若她日後當真有成婚的那一日,對方來吻她,吻遍她的身體,進.入自己時,她看著那一張臉,會不會想到哥哥吻她時的神情?

亦或是她頭腦發昏,將她未來的夫君當成自己的哥哥,她想象著哥哥在與她親嘴,在進.入她的身體。

太荒唐了,也太不可思議。

“待會兒叫翠青收拾東西,今日便搬回容府住。”容青臨沉著的目光掠過容玥白嫩透紅的臉頰,語氣中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真是悔的腸子都要青,他就不該放手叫妹妹離開他一日。

“我不要,憑甚麼?”容玥狠狠瞪他一眼。

同意她離府的人是他,如今叫她回去的又是他。

憑甚麼?她憑甚麼都要聽他的?

對,她長大了,可以做自己的主,不再是事事都要跟在哥哥身後的小跟屁蟲。

他都不肯愛她,憑甚麼還要來管她?

“玥玥,這才搬出府幾日,你心便野了。”容青臨箍著容玥的肩膀,氣到口不擇言。

心野了,是不是就想棄他這個哥哥而去?

“我是你兄長,你說憑甚麼?兄長管教妹妹,天經地義。”他沉著張臉,一字一頓道。

容玥強忍著鼻尖泛上來的酸意,顫著音道:“哥哥也知道你只是個兄長,便是親生的父母,也不能管教孩子一輩子。我長大了,不用你再管。”

她故意氣他:“只有我未來的丈夫,才可以管我,哥哥是嗎?”

容玥控制不住又用她的婚事激他。

容青臨高挺偉岸的身形微微一晃,眸底沉得如同滴了墨。他薄唇微動,腦海裡除去那些世人對妹妹的非議謾罵,還有方才周承伯那一句話——

你別釀成大錯才是。

他深深吸了口氣,暗流翻湧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他看著她的秀眉瓊鼻,看著她白嫩的臉頰還有紅潤飽滿的唇瓣。

這是他的妹妹,是他用心血一手嬌養大的珍寶。

即便牙牙學語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容青臨依舊不停的問自己,她真的長大了嗎?

她是否又當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分清楚了對他是妹妹對哥哥的孺慕之情還是男女之愛?

等她再大上幾歲,心智徹底成熟,若那時她恍然大悟,她根本不愛自己這個哥哥,可他卻趁著她年幼懵懂徹底佔有了她。

她會怎麼看他這個哥哥?

“容青臨,你真噁心,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哥哥。”

“我討厭你,我恨你。”

容青臨只是想了那麼一瞬,心臟便隱隱痛到窒息,面部表情也跟著微微扭曲僵硬。

“哥哥不是,哥哥就只是我的哥哥啊。這不就是哥哥想要的嗎?”見容青臨遲遲不語,容玥涼涼笑了一聲。

她離開了,接下來幾日都沒見到過哥哥,只聽下人們閒聊中說起一嘴,他近來都忙著錢莊上的事。

深夜,揚州儀山腳下,一處山洞裡燈火通明。

一眾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奴僕們有氣無力地用鐵錘鑿著洞壁裡的牆塊,個個眼神空洞,麻木到如同一具具行屍走肉。

“都動作快些,別給小爺我偷懶。”管事的監工一鞭子甩上去,抽得人血.肉模糊。

可那奴僕們眼都沒眨一下,好似已經沒了痛感,繼續幹活。

幾十裡開外的樹林裡,太子與容青臨打頭騎在馬上。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要結束了,這場佈局已久的計劃。

太子偏頭,驀地開口:“仰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韜武略亦不輸朝中諸臣,可曾有過入仕的念頭?”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你憂慮商籍一事,有本宮這個太子在,自是能尋到法子。”

父皇愈發年邁昏聵,二弟和三弟對他的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朝中暗流湧動,大臣們也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滑頭,不肯輕易表態。

他的確需要一些能人相助,不是以東宮謀士或幕僚的身份,而是入朝為官。

容青臨拱手:“能得太子殿下看重,是草民之幸。只家業在身,草民不敢有負家父生前所託。太子殿下的好意,草民心領了,還望殿下見諒。”

太子抿唇:“此事雖能叫容家滅門案的真兇伏法,只你不是不知,若京城無人,他們焉敢如此放肆?你要報仇雪恨,也該真正尋對人才是。”

“草民自是知曉。是以容家的事,還望殿下回京後多做打算。有需要草民的地方,殿下可書信一封,我自當竭力相助。”

容青臨不為所動。

太子輕嘆一聲。

作者有話說:來啦,大家莫急,走完這一個劇情,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本週可以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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