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親到啦!】 容玥雪白的貝齒被……
“容小姐在等誰?”
底下幾人竊竊私語。
“還能是誰?定是容東家。”
“外頭都傳那位對容小姐不是一般疼愛, 相看招贅這般大的事,又怎會缺席?”
幾人心知肚明,若想做容家的贅婿, 除去容玥,還要過容青臨那一關。
兩刻鐘過去, 別說旁人不耐煩,就連容玥都有些坐不住。
她面上不顯,心頭卻升起一絲竊喜。
哥哥為何不敢來看她招贅?她就知道, 哥哥也不是全然不在意,否則他為何那般排斥她嫁人?
沒有哪家的哥哥會當真不願妹妹出嫁的, 正如沒有哪個妹妹會如她這般無法自拔地愛上自己的哥哥。
他們兄妹之間, 就是不清白。
“小姐, 時辰不早了,可要我去催催大爺?”張管事適時提醒道。
“唔”容玥正思忖著, 她沒想真的把哥哥氣死,一抬眸的瞬間, 便瞧見拐角處靜靜佇立著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
“哥哥。”
她提著裙襬, 歡歡喜喜起身朝他撲過去。
容青臨心不在焉應了聲,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那幾道背影,眸色微暗。
兄妹倆在涼亭裡分立而坐。
容玥悄悄瞥眼容青臨,給張管事使個眼色。
張管事會意, 咳了咳:“你們幾人, 便從張公子開始,依次與大爺和小姐說說自個兒的身世與長處之類的罷, 好叫咱們府上有個瞭解。”
張公子名叫張忠,排在頭一個。
他上前兩步,拱手作揖:“某乃蘇州人士, 略通文墨,明年秋會下場童試,家中只有一寡母,因對容小姐心生……”
容青臨抬手,將他打斷,冷聲問:“怎麼?你缺銀兩?”
張忠紅了臉,搖頭道:“非也。實乃某曾在書齋裡與容小姐有過一面之緣,便覺驚為天人,這才想著前來容府應招。”
“花言巧語。”容青臨高高在上審視打量著對方,輕嗤。
說的再好聽,不過也是見色起意。這般品性,日後被旁人勾了去也未可知。
“下一個。”
張忠臉色一白。
“等等。”容玥拍了拍容青臨的手。
她挪過去幾分,湊到哥哥身邊,低聲道:“哥哥,他生的還挺俊的,你瞧他的臉有多白。”
“是嗎?”容青臨的拳頭漸漸攥緊,吐出一句話:“這種小白臉,就是個空拳秀腿的花架子,如何配得上你?”
容玥咕囔道:“人家可是過了武試的,怎會是花架子?”
容青臨神色一凜。
出身貧寒,家中只有一個寡母,如何能拜師學起武藝?
他正色,落在張忠身上的目光愈發銳利。
因著張忠被百般為難,其餘幾人俱都打起精神,心道容青臨果真不是個好糊弄的。
只不論他們原先如何精神抖擻,最後都會被問到憋紅一張臉。
“下一個。”
“哥哥,他的個頭還蠻高大的,與我站在一處,是不是很相配?”
“下一個。”
“哥哥,白公子的手生得真好看,手指也很長呢。”
……
容青臨闔上眼,胸腔微微起伏,垂落在膝上的那隻手,手背青筋凸起,他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那人的個頭再高有他高嗎?手指再長有他長嗎?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與這些蠢貨做比較時,才覺他的舉止有多麼可笑與荒謬,那被他壓抑在心頭不敢深思直面的心思似乎也要爭著破土而出。
他是妹妹的哥哥,唯一的兄長。
妹妹最愛的男人,應當只能是他。
可若妹妹當真愛上別人呢?
容青臨有一瞬喘不上氣,他垂眸道:“一人給十兩銀子,都叫他們散了吧,沒有一個能配得上你。”
“不會呀哥哥。”容玥歪頭,指著她剛才誇的那三人道:“他們都很好,不若留下再觀察觀察?”
“隨你。”容青臨沉默半晌。
容玥張了張嘴,啞然。
她偷偷看兩眼哥哥,只覺他八方不動,神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容玥強顏歡笑,心口隱隱作痛。
她說:“好啊。”
張忠三人透過最後一輪考核,暫留容府住下,張管事負責張羅一切事宜。
忙碌整日,待暮色沉沉時,清冷的明月高懸夜空,容府裡住進三個外人,各人皆心思各異。
容青臨翻來覆去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他緩緩睜開眸子,掌燈,披衣而起。
“玥玥?”
容青臨目光落在前頭水榭邊的纖細背影上,神色一滯。
“怎麼還不睡?著涼了如何是好?”他大步流星走過去,解下外袍,披到容玥肩頭。
容玥聞聲回眸,夜色中她的眼睛明亮清澈,熠熠生輝,似能倒映出一片星辰。
“我睡不著。哥哥呢?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她仰著脖頸,低聲問著。
哥哥的外袍寬大暖和,披在容玥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外袍落下來那一瞬,獨屬於哥哥身上的冷木清香鋪天蓋地將她整個人籠罩,令人心安到如同哥哥將她擁入懷中。
容玥垂眸,輕輕嗅了嗅,貪戀著這一刻。
容青臨偏頭,抿唇:“隨意出來走走。”
“哥哥也睡不著嗎?”
容玥沒忍住,她上前兩步,柔軟的雙臂環住哥哥勁瘦的月要身,整張小臉埋進他胸口處,貼了上去。
容青臨身子一僵,手抬到半空,他該推開她的。
妹妹不再是隻到他膝頭的小姑娘,她到了能嫁人的年紀,深夜裡她與哥哥這般相擁,被任何一個人撞見,都會覺得失禮。
何況……何況她白日裡才招了贅婿,他想問她甚麼,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理智被容青臨拋到九霄之外,孩子要抱抱養大她的父母,又有何不可?
“哥哥怎麼不說話?”
容玥抓住容青臨的衣襟口,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怦怦直跳。
說甚麼?妹妹讓他說甚麼?
是說那幾個蠢貨的醜陋嘴臉尚未被揭穿時,他已然忍無可忍了嗎?還是說他要失去一個兄長該有的風度,現在便叫妹妹讓他們滾?
這個家裡,住進了外人。
他們兄妹二人之間,也插進了別的男人,幾個叫人作嘔的只會賣弄風.騷勾引妹妹的傢伙。
可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玥玥想叫哥哥說甚麼?”容青臨的手終是落在容玥肩頭,輕輕拍了拍。
容玥唇瓣微張,她仰頭看去,撞進哥哥黑沉沉的深邃眸底,他的神色依舊沉穩從容。
她捏了把自己的手心,眼尾微微泛起薄紅。
“算了,沒甚麼。”
容玥悶聲,她垂下頭,扯過肩上的外袍,塞進容青臨懷裡。
“哥哥的衣裳,你自己穿吧。你年紀大了,才要免得著涼才是。”
她留下一句話,轉身小跑著離去。
容青臨團著外袍,他盯著妹妹離去的背影,氣息微沉。
他年紀大了,妹妹是見了那幾個搔.首弄姿的噁心東西,開始嫌棄他這個兄長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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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梧桐葉紛紛揚揚,落了滿地,姑娘坐在梧桐樹的鞦韆架上,兩手緊緊抓著繩索,兩隻腳丫子懸空搖晃。
“容小姐,某不才,願替小姐推鞦韆,可好?”
張忠一身白衣站在樹下,眉眼含笑,言行舉止俱是君子做派,盡顯風度。
坦白來講,三個人裡頭,容玥的確最不討厭他。
“多謝張公子美意,不過不必了,我想自己晃一會兒。”容玥禮貌笑了笑,委婉回絕。
從小到大,站在她身後給她推鞦韆的人,一直都是哥哥。
容玥害怕亦排斥那個人變了,害怕她回頭,哥哥已經不在身後。
“小姐別誤會,某隻是想討小姐歡心。”張忠耳朵微紅。
容玥歪頭:“我沒誤會。只是有些好奇,張公子的課業不要緊嗎?”
張忠連忙擺手:“請小姐放心,某不會耽誤課業。”
兩人說起詩詞曲賦,一時間少男少女的歡笑聲迴盪在庭院之中,傳到不遠處的涼亭裡。
“大爺,大爺?”
李進財晃了晃手,喚了容青臨兩聲。
“嗯。”容青臨微微頷首,收回落在張忠身上的視線。
“你方才說甚麼?”
“回大爺的話,我說這張忠,的確有問題。”李進財搓了搓手。
容青臨冷笑:“果真有人試圖渾水摸魚。”還送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貨色。
“你過來。”
李進財附耳傾聽,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大爺放心,胡老三辦事牢靠,絕不會出岔子。若無要事,我先回錢莊?”
他方邁出一步,容青臨驀地喚住他:“等等。”
“大爺可還有事吩咐?”李進財撓撓頭,被容青臨這般一言不發的盯著,他頭皮發麻。
容青臨沉吟片刻,一臉平靜問:“我老嗎?”
“啊???”李進財神色懵住,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他還以為自個兒耳朵聾住出了問題,又見容青臨嫌棄的撇他一眼:“我問你,我很老嗎?”
李進財咽咽口水:“大爺您說笑呢吧,您才二十五,正值青年,風華正茂的年紀,言何談老?”
“是麼?那可是顯老?”容青臨追問。
李進財看著自己東家這張俊臉,半天憋出一句話來:“……大爺您莫不是在戲弄我?”
說起顯老,誰有他顯!
容青臨淡淡掃過他的大黑臉:“你的確顯老。”
李進財:“……”
“那你說,與那張忠比,我可是老了?”容青臨朝遠處揚揚下巴。
李進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您不本來就比他大七歲嗎?”
“沒你的事了,滾吧。”容青臨抬腳,朝他腚上踹去。
李進財捂著自己的腚,反應過來後,灰溜溜道:“大爺,您雖比他年歲上大一些,但您不顯老啊,年輕著呢!”
事實上他也沒說錯,張忠那般小白臉站在大爺跟前,就跟小樹苗站在一顆參天大樹跟前一樣,弱不禁風又青澀稚嫩得很。
要他說,男人就該像大爺這般,硬朗剛毅又不失多年生意場上沉澱的儒雅與從容。只近些日子,大爺的風度實在欠缺,火氣十足。
“小姐當真不需要某幫著推鞦韆嗎?”張忠依舊想為自己爭取機會。
“不需要,她有我這個哥哥在。”一道冷冽的男聲驀地將他打斷。
張忠聞聲回頭看去:“容兄。”
“張公子可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你如今尚未是容家的贅婿,某擔不起你一聲兄長。”容青臨冷冷開口。
張忠訕訕,有一瞬尷尬。他只是不想失禮,並無現下高攀之意。
“哥哥。”容玥睜大眼,她拽了拽容青臨的衣袖,有些嗔怪。
哥哥從小就教她,要以禮待人,可他現在正對著別人高傲無禮。
“張公子無事,便下去溫習功課吧。”容青臨垂眸,語氣冷淡。
張忠很會看人眼色,默默離開。
坐在千秋架上的容玥,她抓著藤繩的兩隻手驀地被人從後握住,緊緊裹在掌心,是哥哥修長白皙的大掌,手心溫熱而有力。
容玥晃了起來。
“如何?力道可合適?”容青臨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容玥耳畔,低聲問道。
脖子有些癢,容玥縮了縮。
她側目,歪著腦袋:“不合適,要哥哥再重一些。”
看過的小人書在腦海裡浮現,裝了滿滿一腦子的調.情話語,容玥幾乎是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容青臨:“……”
他闔上眼,深吸一口氣:“玥玥,莫不是又看了那些不正經的書?”
“我想看就看,哥哥管不著。”容玥噘嘴。
意識到妹妹很可能又對著插圖上的動作與姿勢,自己用起了那冷冰冰的東西,容青臨一陣頭疼。
他抿唇:“你還小,不懂這些,做多了傷身。”
“哦,那哥哥懂,哥哥教我嗎?要你親自查進來教我的那種。”
容玥鞦韆都不蕩了,她回眸,水蛇般的一雙手臂纏上容青臨的脖子,整個身子都貼過去,伸手戳戳他的喉結:“哥哥騙人,憋多了才傷身。尤其哥哥年紀這麼大了,一定攢了不少,很傷身的。”
“容玥。”容青臨眉心狠狠一跳,緊咬著牙關。
“哥哥生氣做甚麼?我是誠實的好孩子,哥哥一定攢了不少,都要憋壞了。”容玥趴在容青臨肩頭,無辜的眨眨眼,按在他喉結上的手指又用力幾分。
可很快,她的手指被反鼎回來,是哥哥的喉結在動,容玥湊過去,玩得不亦樂乎。
容青臨握住容玥纖細的腕子,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啞聲道:“玥玥不許調皮。”
容玥才不管,反正哥哥不會接受她,也不會離開她,心中便無所畏懼,甚至更加放肆的朝哥哥耳朵裡吹了口熱氣。
容青臨垂眼,喉間溢位一聲悶哼。
亥時兩刻,二更天的打更聲在街上響起,容青臨踏進書房,挑燈。
他走到桌案前,指腹輕輕摩挲過一隻青花瓷的白玉花瓶,目光落在瓶口微有偏差的方向上時,神色一凜。
容青臨不動聲色,緩緩將花瓶朝左轉了兩下後,又朝右轉了三下,擺放著古籍的那扇牆壁慢吞吞沉重地開啟。
裡頭赫然是一個大的儲藏室。
容青臨提燈,拾階而下。他每抬一步,腳步聲便清晰迴盪在耳邊。
待他走到最後一級石階時,容青臨不動聲色地掃過房梁,驀地他袖口中飛出幾枚袖箭,咻地兩聲,直直朝房梁飛去。
猝不及防間,一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掉落下來,對方不戀戰,使了輕功拔劍破窗而出。
須臾,暮色中容府幾道抓刺客的匆匆聲響破天際。
“來人啊,有刺客!”
“有刺客,抓賊了!”
“快,快,追上去,抓賊了!”
容玥支開窗戶,看眼外頭的火光,將天照得如同白晝。
“府上怎會有刺客出沒?方才張公子回去時,沒瞧見嗎?可有受傷?”她歪頭望向匆匆返回來取筆墨的張忠。
張忠理了理衣袍,解釋道:“某在路上走得匆忙,未曾留意,想來那刺客適才驚動眾人。”
他朝容玥拱拱手,一臉歉意:“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失禮數,實在是我聽小姐屋內有動靜,怕刺客膽大包天挾持了小姐,為小姐安危,這才不顧禮數貿然闖入。冒犯容小姐之處,還望小姐海涵。”
容玥目光落在被她失手打翻的茶盞上,茶水沿著桌案流淌一地。
她神色淡下幾分:“無礙,不要緊的。張公子若無旁的事……”
門外此起彼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容玥話未落盡,便被張忠打斷,他急聲道:“時間倉促,我與容小姐孤男寡女的,為免被人誤會損了容小姐清名,可否在小姐這裡躲上一躲?”
“淨房在那邊。”容玥又盯著張忠看了兩眼,似是沉吟片刻,才給他指個方向。
“多謝小姐。”張忠沒有猶豫,瞬間沒了身影。
“都搜過了?仍是不見刺客的蹤跡?”窗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容玥聽出是哥哥的聲音。
“是,只差小姐院裡沒搜了。”有小廝回話。
容玥的院落,他們不敢隨意搜。若冒犯小姐,到時大爺怪罪下來,他們擔當不起,這差事不是好辦的。
“大爺,要搜嗎?”
容青臨看眼屋內昏黃的燭燈,沒應聲,張管事驀地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大爺,方才搜尋時,小廝說翠青軒的張忠不在屋內,目前去向不明。”
“搜。”容青臨眸光一變。
“小姐屋裡,我親自去。”他大步流星上前。
“玥玥,睡了嗎?”容青臨抬手,輕輕敲了敲容玥的房門。
下一瞬,屋門從裡緩緩開啟,門後探出容玥一張未施粉黛的素白小臉,一頭青絲半紮在腦後,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她晶瑩的臉頰上,宛如一片出水芙蓉。
“哥哥。”容玥喚了一聲,側身騰出半邊位置。
容青臨低低應道,邁步而入。
他抬頭,一雙漆黑銳利的鳳眸在妹妹這間他熟悉的閨房裡細細掠過,不肯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容玥莞爾一笑,沒開口,只抬手指了指淨房,用口型道:“諾,哥哥要找的人,在那兒。”
容青臨定睛瞧了容玥幾眼,隨後提劍,緩步上前。
他轉身,最先朝門後看去,空無一人。
在這般大事上,妹妹不會撒謊、騙他、捉弄他這個哥哥,容青臨很確信,即便妹妹面上對那個賣弄風.騷的張忠給過不少好臉。
容青臨放輕腳步,掃視過這間一覽無餘的淨房,目光緩緩落在盛滿一整缸水的浴桶裡。
清澈的水面上,隱有幾分漣漪晃動。
他面上浮出幾分慍意,驀地提劍沿桶壁刺去,冷聲道:“滾出來。”
“大爺誤會了,我與小姐……”渾身溼.透的張忠抹了把面,雙手抱臂跨出浴桶。
貪婪的小廝,收了他的銀錢還不辦事,這點時間都拖不住,定是他明晃晃轉頭將自己給賣了。
“閉嘴。”容青臨一把拽過他的衣襟,將人拖著扯出去。
“我不是大爺要找的刺客,容小姐可為我作證。”張忠替自己辯解。
“張公子說笑了,我無法替你作證。”容玥眉梢輕動,莞爾笑著。
張忠聞言愣住,後知後覺他變了臉色:“是容小姐告訴大爺的?某不知哪裡做錯了,小姐要如此戲弄於我?小姐明知,我今夜與你在一處,並沒有作賊的時間,刺客如何會是我?”
容玥抬眸:“不是你,張公子也清白不到哪裡去,不是嗎?給你指藏身之處,自是怕你溜走。至於作賊的時間,你送我回房後又返回的那段時間,我並未與你在一處。”
“小姐執意疑心我,我百口莫辯。”張忠苦笑。
“張公子是當真與外頭那些人一樣,拿我當傻子看嗎?”
哥哥從小就說過她不傻,容玥只是不願相信任何一個人是壞人。在何鶯之後,她的確應當長些記性。
她直言指出:“你口口聲聲不願汙了我的清白,深夜撞見卻邀我於水榭邊賞字,送我回房後又折返,未經我同意便闖入我的閨房。哥哥來時你分明有機會離開,卻要硬生生拖著,藏在我這裡。你到底是想叫哥哥撞破,還是不想叫哥哥發現?這樁樁件件,前言不搭後語,你意欲何為?”
姑娘家眼神清明澄澈,似是一塊照妖鏡,能將所有的汙濁與醜陋,都浮於眼前。
容玥平靜道:“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我也不喜歡。儘管起初你裝得很好,但近來你好像太過急切,你並非像你表現出來的一般,是個品行皆佳的君子。”
張忠慌神一瞬,很快鎮定下來:“容小姐不喜歡我,自是有千般萬般的理由。只是憑著容小姐幾句話的猜測,並非能給我定罪,沒有哪條律法可以這麼斷案。”
“有沒有,自不是你說了算。”容青臨冷笑,叫張管事將他拖下去,囑咐道:“將細犬帶上來。我密室裡撒了明香,誰是賊人,又或誰接觸過賊人,細犬一聞便知。”
素來冷靜的張忠瞬間白了臉。
當那隻細犬叼著他的長袍不鬆口臥在他跟前時,他驀地癱軟在地。
他意識到容青臨給他下了個套,只待甕中捉鼈,只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拖下去,細細審。”
張管事一揮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
容青臨將屋門闔上,空氣中一片靜謐,只餘兄妹二人。
“玥玥。”他喚道,心頭有一絲隱秘的竊喜,還有一絲驕傲。
竊喜於不出幾日,姓張的醜陋嘴臉便被揭於人前,驕傲於此事妹妹未被他矇蔽雙眼,反而心明眼亮,一眼識破他的真面目。
“哥哥,你方才是疑心我在閨房裡偷藏男人,夜半與那張公子私會嗎?”容玥仰面,直直盯著容青臨的雙眼。
被妹妹這雙澄澈的杏眸盯著,容青臨無所遁形,他頓了兩息:“玥玥,哥哥的好孩子,是哥哥錯了。我很欣喜,你真的長大了。”
沒有意氣用事,更沒有為了故意氣他而胡來。
容玥輕笑一聲:“哥哥在欣喜甚麼?即便張公子不是好人,如今府上還住著白公子,陸公子,以後說不準還有別的公子。他們其中的某個人,會有一天成為我的丈夫,夜半私會算甚麼?”
她輕啟紅唇,一字一頓道:“我們成婚後,新婚之夜還會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禮。他會吻我的唇,會脫去我的衣裳,會進入我的身體,會給哥哥不願給我的一切,若是運氣好,我很快便會懷有身子,十月懷胎落地,那個孩子還會叫哥哥一聲舅父……”
“住口。”容青臨面色陰沉到可怖,他死死箍著容玥的肩,似要將她揉進骨血。
“我不,我就要說。哥哥到底在怕甚麼?”
容玥逼近,繼續道:“我們會日夜歡.好,就在這張榻上,在哥哥無數次哄我睡覺的這張榻上……”
“夠了,我叫你住口。”容青臨額頭的青筋暴起,聲音壓抑到極致,不只抓著容玥的那雙手在顫,就連聲音都在顫。
容玥踮起腳尖,一把拽過容青臨,不管不顧地吻上去,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哥哥生氣就生氣吧,至少在這一刻,她甚麼都不想管,他是屬於她的。
“哥哥,你在怕甚麼?你為甚麼不讓我說?”
容玥退後兩步,她的後背驀地被人往前一提,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被哥哥籠住。
下一瞬,在她睜大的瞳孔中,容青臨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掐住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容玥雪白的貝齒被哥哥強勢撬開。
作者有話說:來啦前幾天狀態不太好,一直請假,明天會恢復更新,不會再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