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光頭
但范家小兒子怎麼也沒有想到。
竟然有人膽大包天,敢在他讓人給沈歲晚準備的牛奶裡下藥!
他氣極了,又狠狠地踢了服務生幾腳,怒吼:“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給我說!說!”
“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服務生疼得渾身直冒汗,但依然想嘴硬。
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聲冷笑。
一股寒意從頭湧到腳。
他壯著膽子抬頭,對上一雙如寒潭般的雙眸時,頓時覺得自己的咽喉彷彿被人扼住,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不說是嗎?”霍硯修冷冷開口,“帶下去,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把他的嘴給我撬開。”
“明白。”
保鏢得了令,當即就要將這個服務生拖走。
然,服務生此時就已經被霍硯修嚇破了膽。
保鏢剛抓住他的胳膊,他就開始慘叫:“啊——別打我,我說!”
然後,他就像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全都倒了出來:“是一個光頭!他找到我,給我一筆錢,還給了我一個瓶子,說今晚的宴會上,讓我想辦法把瓶子裡的東西放到沈家千金的飲食裡!”
范家小兒子讓人單獨給沈歲晚準備一杯牛奶,正好給了他最好的下手時機。
廚房裡的人都忙忙亂亂的,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
可他,和指使他的人都沒有想到。
沈歲晚在外面的時候,沈家保鏢對她的飲食也會格外留意。
尤其是像這種宴會,比平常時候人更多,更忙亂,如果真有人想在沈歲晚的飲食裡動手,這是很好的時機,所以保鏢會比平常盯得更緊。
這不,他剛往沈歲晚的牛奶裡放了東西,就被保鏢給逮住了。
一聽到“光頭”這兩個字。
沈歲晚和霍硯修立刻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當年幫顧霆深做事的那個光頭。
可是他們早已派人去查過顧霆深的交際網,也找到了那個光頭的照片,正在大範圍地尋找他。
如果他就出現在京城,他們兩家的人怎麼可能都沒發現?
“好好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沈歲晚吩咐。
“明白。”
出了廚房,范家小兒子依然沒能放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溼了,但他顧不得這些,繼續瘋狂向沈歲晚道歉。
“沈總,實在對不起,都是我太粗心大意,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被收買,想要害您。”
他喘了幾口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歲晚一眼,“但是請您相信,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完全沒有想害您的意思,我,給我 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
沈歲晚淡淡開口:“今天你夫人特意打電話給我,問我會不會來參加晚宴。”
“她……她只是希望您能來,藉機跟您拉近關係。”范家小兒子苦笑,“她說她和您是高中同學,但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您就是沈家千金,還跟您吵過架。自從知道您就是沈家千金之後,她想起當年的事,心裡一直不安,所以……”
吵過架嗎?
沈歲晚之前壓根沒想起來,不過,范家小兒子這麼一說,她確實有了點印象。
其實她倆那次吵架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而且那次吵完之後她們兩個也沒針鋒相對,該說笑的時候還是會說笑。
但現在知道她是沈家千金之後,范家小兒子的老婆會不安也正常。
畢竟她們畢業之後就沒甚麼聯絡了。
她自己知道她沒那麼小氣去介意當年那點小事,但別人哪敢確定?
“那麼久之前的事,我早不記得了。”沈歲晚說。
“是,是。”范家小兒子賠著笑臉。
霍硯修突然開口:“你們這次的晚宴,辦得很急。”
范家小兒子立刻說:“是這樣的,本來我們沒打算辦,但是昨天我發了個朋友圈秀恩愛,提到了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的結婚一週年紀念日,然後一個朋友突然來私聊我,說一週年該辦個宴會,說他之前找大師算過,夫妻倆結婚一週年的時候大辦一場,有助於夫妻感情穩定,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地辦了。”
沈歲晚小聲對霍硯修說:“我之前聽說過,范家人確實很信這些。”
看著范家小兒子的模樣,好像真的很無辜。
他都快哭了。
在他辦的宴會上出現了這樣的事,要是沈家和霍家追究起來,那他們范家可就完蛋了。
不過沈歲晚和霍硯修倒也沒有如此“暴虐”,冤有頭債有主,如果范家真的是無辜的,那他們不會遷怒到范家。
“甚麼朋友?”霍硯修又問。
范家小兒子趕緊說了名字,還拿出手機,給了聯絡方式。
霍硯修讓保鏢把名字和聯絡方式記下。
出了這樣的事,再不想繼續在宴會逗留。
離開之前,霍硯修明白叮囑過范家小兒子,這件事情不要外傳,就當他不知道。
那位服務生,已被保鏢秘密帶走。
他不重要,但要從他這裡,查出他背後的人現在在哪。
如果今晚指使他的人,就是當年的那個光頭,找到他,車禍案就又多了一個關鍵證人。
當然,查到現在,有他沒他其實差別不算大。
但,他是幫顧霆深做事的。
怎麼可以輕易放過他。
回去的車上,沈歲晚看著車窗外的燈影,臉色很冷。
“如果服務生說的光頭,就是當年幫顧霆深辦事的那位,那這次這件事,真正的幕後主使,就是顧霆深。”
要放在給她的牛奶裡的,必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呵,舊恨還沒清,又要添一筆新仇。
沈歲晚也沒覺得意外,畢竟早知道顧霆深不是甚麼好東西,他現在要害她的話,是很正常的事。
霍硯修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剛要說甚麼,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他一手輕輕摟著她,一手拿出手機接電話。
聽了一會兒之後,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自尋死路。”
電話那邊小心翼翼詢問:“那,您的意思是?”
“暫時不用理會。”他的目光裡露出譏諷,“想做,就讓他們做。”
結束通話電話,霍硯修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沈歲晚的額頭,帶著安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