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林深許以鹿洗漱完,兩個人躺在床上。
許以鹿穿著那件寬大的T恤,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朵盛開的花。
林深躺在她旁邊,伸手關了燈,只留了床頭那盞小小的檯燈。
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空氣裡都是曖昧氣息。
許以鹿翻了個身,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環住他的腰。
她的腿蹭著他的腿,涼涼的。
他伸手把她摟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你腳好涼。”他說。
“嗯,冬天就這樣。”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外婆說我氣血不好,冬天手腳都是冰的。”
林深沒說話,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嚴實了一點。
他的手握住她的腳,掌心貼著她的腳背,慢慢地捂著。
他的掌心很熱,像是一個小火爐,把她的腳一點一點地捂暖了。
“林深。”
“嗯。”
“你手好暖。”
“嗯。”
“以後冬天都幫我捂腳。”
“好。”
許以鹿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沉穩有力。
“林深。”
“嗯。”
“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
“甚麼樣?”
“就是這樣,”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夢:
“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看雪,一起睡覺。
每天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你,每天睡覺最後一眼看見的也是你。”
林深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
“會的。”
“真的?”
“真的。”
許以鹿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的眉心劃到鼻樑,從鼻樑劃到嘴唇。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許以鹿。”
“嗯。”
“睡吧。”
“好。”
她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
窗外雪落無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一深一淺,一快一慢,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同一個節奏。
許以鹿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又睜開眼睛。
“林深。”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小時候許過一個願。”
“甚麼願?”
“你來濱城的時候,我覺得要是能一直跟你一起那該多好。
從那時候起,我就偷偷許願,要是以後都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林深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是。”他說。
許以鹿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都小了一些,許以鹿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她睡著了。
林深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嘴角微微彎著。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蓋住。
許以鹿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甚麼,又靠回來,把臉埋在他胸口。
林深彎了彎嘴角,收緊了手臂。
林深是在許以鹿睡著之後,才感覺到那種難受的。
她的呼吸均勻了,身體軟軟地貼著他,像一隻溫順的貓。
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面板的溫度。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股躁動壓下去。
但懷裡的人忽然動了一下,腿蹭過他的腿,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火突然躥上來,燒得他口乾舌燥。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檯燈還亮著,看了她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輕輕把手從她腰上移開,小心翼翼地從她身下抽出胳膊。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鬆了一口氣,坐起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才還摟著她的腰。
他攥了攥拳頭,站起來,走進浴室。
他擰開花灑,冷水澆下來的那一刻,他打了個哆嗦。
水很冷,從頭頂澆到肩膀,從肩膀澆到胸膛。
他雙手撐在牆上,低著頭,讓冷水一遍一遍地衝刷自己。
那些躁動被冷水一點一點地帶走了。
他站在冷水裡,想著她。
想著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想著她喝醉了捧著他的臉說“你長得真好看,想著她窩在他懷裡說你陪我。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抬起手……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他的呼吸聲,也蓋住了他的心跳聲,蓋住了他重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久到他的面板都涼透了,他才關掉水,拿過毛巾擦乾身體,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回到臥室,許以鹿還在睡,姿勢都沒變。
他在她旁邊躺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
她本能地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口,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林深閉上眼睛,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聽著她的呼吸,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