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們睡覺吧！
許以鹿盤腿坐在沙發上，臉紅的像煮熟的蝦。
林深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溫水，看見她那副樣子，皺了皺眉，剛坐下來，就被許以鹿挽住了手臂。
“喝點水。”
林深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醉了。”
“沒醉。”許以鹿開啟他的手，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變得更加水汪汪的，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她的手指很涼，貼著他的顴骨，柔軟。
“林深。”她叫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嗯。”
“你知不知道，你長得真好看。”
林深愣了一下。
許以鹿很少誇他好看，她總是說他“還行、湊合、能看”。
現在她喝醉了，說的應該是真話。
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伸手想把她的手拿下來，但她捧得很緊，不肯松。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她的目光迷離，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幼兒園，開學第一天，班上所有小朋友都哭成了一團，只有你沒有哭，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孩真好看。”
林深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記得？”
“記得。”她點點頭，點得很用力，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你幫我搶作業本，你幫我擋畫框，你從京市跑到濱城，你給我買暖手寶，你送我工作室，你陪我來G國。
每一件，我都記得。”
林深的心跳快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怕她從沙發上摔下去。她順勢靠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林深。”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林深的手臂收緊了。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混著淡淡的酒氣。
“多喜歡？”他的聲音低啞。
許以鹿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想哭。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圈。
“從這裡，到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又指了指他的。
“都是你。”
林深看著她的手指，看著她指過的地方，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她的指尖涼涼的，他的嘴唇是熱的。
“許以鹿。”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剋制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甚麼？”
“知道。”她點點頭：
“我在說情話。你不愛聽？”
林深沒回答。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輕，像是怕弄碎甚麼。
她的嘴唇上有啤酒的味道，淡淡的苦，但更多的是甜的。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掌心貼著他的頭皮，涼涼的。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吻得越來越深。
窗外的路燈亮著，窗簾沒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沙發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教堂的鐘聲又響了一下一下的，好像許以鹿現在的心跳那般有力。
過了很久，他們才分開。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許以鹿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眼睛亮亮的，嘴唇被他吻得有點腫。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偷吃了糖的孩子。
“林深。”
“嗯。”
“我們睡覺吧！”
林深：！！！！
林深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
他站起來，把她打橫抱起。
她驚呼了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幫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好。
然後他轉身，準備去客廳。
“你去哪兒？”許以鹿拉住他的袖子。
“客廳。”
“不要。”她搖頭：
“你陪我。”
林深站在那裡，看著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著，像一隻撒嬌的貓。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應該去客廳，但他的腳像是被釘住了，動不了。
“許以鹿……”
她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你陪我。”
林深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脫了外套，在她旁邊躺下。
她立刻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環住他的腰。
他僵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的頭髮很軟，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林深。”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他沒說話。他的心跳確實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在他懷裡，穿著單薄的睡衣，頭髮散著，身上有酒香和沐浴露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燙得像是要把他的面板灼穿。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在心裡跟自己說，不行。
她喝醉了。
她不清醒。
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時候做任何事。
許以鹿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昏暗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的眉心劃到鼻樑，從鼻樑劃到嘴唇。
“林深。”
“嗯。”
“你是不是很難受？”
林深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了，那個笑帶著一點醉意，一點調皮：“我也是。”
林深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許以鹿，你知不知道，面對你我沒有自制力？”
“知道。”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裡雖然有醉意，可是更多的是堅定。
“但我不怕。”
林深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他的聲音低啞，似乎在努力壓抑著甚麼。
“你不睡？”
“我等你睡著。”
許以鹿看著他，忽然笑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又睜開。
“林深。”
“嗯。”
“你真好。”
林深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遠處的鐘聲又響了，一下，兩下，三下。
許以鹿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她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林深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懷裡的人很輕，很暖，像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他不敢動，怕驚醒她。
他也不想動，想就這麼抱著她，一直到天亮。
他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聽著自己的心跳，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晨，許以鹿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林深還沒醒，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均勻。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她想起昨晚的事，臉一下子紅了。
那些情話，那些主動，那些大膽……
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記得自己捧著他的臉說你長得真好看，記得自己在他胸口畫圈說都是你，記得自己拉著他的手說你陪我。
她記得他的剋制，記得他在她額頭上那個輕輕的吻，記得他說我等你睡著。
天啊！
她都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啊！！
許以鹿把臉埋進他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想偷偷溜下床，但他的手收緊了，把她箍在懷裡，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