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以後你就是我親女兒
客廳裡，林爺爺在看報紙，林奶奶在插花，林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但許以鹿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林奶奶看她的眼神太亮了，林爺爺的嘴角的目光也若有似無喵著他們兩個，林爸爸的手機螢幕明明滅滅的，不知道在看甚麼。
“我們回來了。”林深說。
“回來了？”林奶奶抬起頭，笑呵呵的：
“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林深說。
林奶奶看了許以鹿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得更歡了。
“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許以鹿上樓換衣服，路過廚房的時候，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
燉排骨、清蒸魚、還有她最愛吃的糖醋里脊。
她愣了一下，平時林家的飯菜也很豐盛，但今天這陣仗，比過年還隆重。
換好衣服下樓，餐廳裡的桌子已經擺滿了。
林媽媽剛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首飾盒。
家裡的傭人已經在擺碗筷了，林爺爺已經坐在主位上了，林奶奶也坐下來了。
林深坐在老位置上，旁邊的位子空著，是留給她的。
她走過去坐下，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淡淡的，看不出甚麼。
但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又鬆開了。
林媽媽在林爸爸旁邊坐下，她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許以鹿，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來來來，吃飯吃飯。”林爺爺開口道。
林媽媽舉起杯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喝一杯。”
林爸爸端起酒杯：
“甚麼好日子？”
“慶祝兩個孩子，不對，慶祝小鹿終於高考完了！”
林媽媽看了林爸爸一眼，那眼神裡有話。
林爸爸像是忽然明白了甚麼，點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再問。
林奶奶在旁邊笑呵呵的，給許以鹿夾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小鹿，多吃點，你這孩子太瘦了。”
許以鹿低頭吃飯，總覺得大人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林媽媽看她的眼神尤其不一樣，那種眼神裡有一種東西，像是欣慰，像是歡喜。
吃到一半，林媽媽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小深，小鹿，我有話跟你們說。”
許以鹿抬起頭，心裡忽然很緊張。
林媽媽看著他們，眼眶有點紅。
“我今天去商場了。”
林深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看見你們了。”
林媽媽的聲音有些激動：“你們手牽著手，在商場裡逛。”
許以鹿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小深幫小鹿戴項鍊的時候，我躲在柱子後面，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媽媽掏出手機，翻出那些照片給林爺爺林奶奶看：
“爸，媽，你們看，多般配。”
林深：……
許以鹿：……
林奶奶接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笑得合不攏嘴。
“好看，真好看！
小深穿白的好看，小鹿這裙子也好看。”
林爺爺在旁邊看了一眼，點點頭，沒說話，但嘴角是彎著的。
“媽。”林深有些無奈，喊了一聲，雖然他和鹿鹿兩個人之間沒打算藏著的。
林媽媽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許以鹿，眼眶紅紅的。
“小鹿，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許以鹿的眼眶也紅了。
“從小你就跟他一起玩，後來你去了濱城，他也要去。
我那時候就知道，這孩子心裡裝著你。”
林媽媽的聲音有點啞：
“這麼多年了，你們終於在一起了，我高興，真的高興。”
許以鹿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深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力度剛好。
林媽媽拿出了剛剛拿著的首飾盒，開啟，裡面是一隻翡翠手鐲，她拿出來，看著林奶奶，開口說：
“媽，這是當年我嫁給慶良時候您給我的，現在我要把它給小鹿了。”
“好好好。”
林媽媽親自牽起了許以鹿的手，把那枚鐲子戴進她手腕：
“小鹿，以後，你就是我親女兒了。”
“媽！胡說甚麼呢？”
林深一聽嚇得趕緊開口，林媽媽拉著許以鹿連忙說：“不是不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青姨，謝謝您……”
林奶奶舉起杯子：
“來，我們乾一杯。祝小深和以鹿畢業快樂，也祝他們在一起了。”
“乾杯！”林爺爺第一個響應，舉起杯子，跟林奶奶碰了一下。
林深舉起杯子，看了許以鹿一眼。許以鹿也舉起杯子，臉紅得像蘋果，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彎的。
六隻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像是這個夏天最好聽的聲音。
吃完飯，林媽媽拉著許以鹿去後花園散步。
“小鹿。”林媽媽忽然開口。
“嗯？”
“小深這個人，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
林媽媽的聲音很輕：
“但他心裡有你，從小就有。
你別嫌他不會說話。”
許以鹿搖搖頭：“青姨，他很好，林深很好，對我很好。”
林媽媽笑了，眼眶有點紅。
“那就好。以後你們倆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等去了G國，外面環境不比家裡，他要是敢讓你受委屈，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
……
晚上，許以鹿坐在房間的窗邊，看著窗外。月亮很亮，掛在樹梢上，清清冷冷的。
她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麋鹿吊墜，銀色的，涼涼的，心裡歡喜。
手機震了一下。林深發來的訊息：
【睡了沒？】
【沒。】
【下來，我在樓下。】
她愣了一下，跑到窗邊往下看。
他站在院子裡的燈下面，仰著頭，朝她揮了揮手。
她跑下樓，推開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六月特有的溫熱和草木的清香。
“怎麼了？”她跑到他面前。
林深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個小小的盒子，方方正正的，用藍色的絲帶扎著。
“這是甚麼？”
“禮物。”林深說：
“今天在商場就想給你，沒找到機會。”
許以鹿接過來，拆開絲帶，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定製戒指，銀色的，細細的，沒有寶石，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圈。
內壁刻著兩個字母：LS。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這不是訂婚戒指。”
林深的聲音有點啞：
“是承諾。
許以鹿，不管以後發生甚麼，我都在。”
許以鹿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幫我戴上。”
林深拿起戒指，握住她的手指，慢慢地套進去。
戒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林深牽住她的手時候，她這才發現，林深的手指上同樣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
許以鹿看著那枚戒指，眼眶紅透了。
“林深。”
“嗯？”
“我也會一直在。”
林深看著她，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
林家上下歡歡喜喜，許家那邊卻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