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天生反骨
林深回到教室的時候,教室已經恢復平靜。
上課老師看到許桉妮位置上沒人,隨口問了她去了哪裡。
有同學看了看陳曼,猶猶豫豫開口∶
“老師,剛剛陳曼和許以鹿有了爭執……不小心打到了許桉妮……”
林深聽到這話,皺了皺眉眉頭,準備問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他的手機振動了一下,開啟一看∶
XYL:【你上次教我的防身術超有用!!】
林深的眉頭舒展開來,看來是沒有吃虧,他飛快回了句話:
【那是,這下相信我了吧?下次再教你別的。】
他把手機丟進了抽屜裡,趴到桌上補覺了。
上課上了好一會兒,許桉妮出現在教室門口,她低著頭,紅著眼楚楚可憐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之後,走進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後,又趴在了座位上哽咽哭泣。
這一節課的任課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應該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她看了看許桉妮,欲言又止,只是輕輕拍了拍黑板,讓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學習上來。
不過一會兒,一個煩躁的聲音從第四組後面傳來:
“吵死了,要哭出去哭!”
林深坐直了身子,臉上都是沒有散去的煩躁,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太久沒有回來京市了,沒有想到,認床!!
好不容易剛剛才睡了一會兒,就被許桉妮的抽泣聲吵醒了,他現在已經不爽到了一個極點。
教室裡鴉雀無聲,許桉妮原本想著讓所有人覺得她很可憐很委屈,明明自己甚麼都沒有做,為了幫助許以鹿卻捱了一巴掌,許以鹿卻對自己一句關心都沒有,她就是想讓大家看看,特別是林深看清楚,許以鹿就是個冷漠歹毒的人。
誰知道,林深會突然喊出這麼一句,被他這麼一喊,許桉妮立刻止住了抽泣,卻因為換不上氣打了一個響嗝……
不知道誰沒有憋住笑,緊接著,班上的同學絲毫沒有給她面子,所有人都鬨堂大笑,許桉妮的臉漲得通紅,把臉埋在了雙臂,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陳曼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和許桉妮向來交好,陳家的生意很多也是許家在關照,如今鬧了這麼一出,她心裡實在不安。
好不容易下課了,教室瞬間熱鬧起來。
許以鹿看著老師走出門口,拿著本子追了上去,剛剛課上有個知識點她沒有弄明白。
林深在自己的位置上打了哈欠,目光就那麼自然落在了許以鹿身上。
陳曼楊志幾個人又圍住了許桉妮,陳曼不停跟許桉妮道歉,說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深動了動脖子,接著站了起來,從教室後走過,許桉妮雖然被人圍住了,可是心思卻都落在林深的身上,從昨天林深轉學來到這個班上,她都沒有機會好好跟他聊一聊,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林深淡定的繞過了第三第二組,接著走到了第一組,經過許以鹿課桌的時候,順手將她的水瓶給拿走了。
許桉妮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她站起來推開了圍住她的陳曼,從後門小跑了出去。
她看著林深走到了飲水機旁邊,許桉妮深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妝容,接著快步走到了林深身後:
“林深。”
她溫柔開口。
林深沒有回頭,繼續接水,許桉妮看了一眼許以鹿的水瓶,突然接著說:
“你在幫姐姐接水嗎?這個水瓶還是前兩天我送給姐姐的……”
林深聽到這話,按下了暫停鍵,回過頭看了一眼許桉妮,許桉妮心中有些欣喜,卻趕緊接著說:
“聽說你和姐姐小時候就認識了,姐姐這次回來京市我很開心……”
許桉妮太過緊張,語無倫次說著,又想趁機和林深介紹自己,又想讓他知道許以鹿並不是他想的那麼好,以至於說的話顛三倒四:
“那個,早上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姐姐可能剛剛回來不是很習慣,曼曼她……她想跟姐姐做朋友,可能姐姐誤會了,我……我沒想到她們會動手,也沒有想到姐姐會把我推出去……
不過姐姐沒有事就好了……”
林深拿起了許以鹿的水瓶,擰好了蓋子,許桉妮還在期待他的回應,卻沒想他只是淡淡開口:
“擋我路了。”
許桉妮臉色一白,林深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她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襬,眼眶都紅了。
林深走回教室的時候,許以鹿還在前門請教老師問題,他把水瓶放在了許以鹿的桌面上,教室裡還幾個人都看到了,卻也沒有多問多說。
眼下本來就是高三,實驗一中除了不少富家子弟,也有一些尋常人家的孩子,他們都自顧不暇了,哪裡有空餘的時間理會別人的事情。
倒是陳曼和楊志他們都看到了,在林深走回位置的時候,陳曼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楊志也嚥了咽口水心虛看向了別的地方,可是林深壓根沒有看他們。
“怎麼回事?林深和許以鹿……好像關係不錯?”
陳曼走到楊志身邊小聲問,楊志突然想起了昨天自己罵了許以鹿之後林深的反應,心中一陣後怕,難不成林深是為了許以鹿出頭?
楊志不是沒有見過林深,他小時候就和林深是同一個小學的。
林深是誰?
林深從小就是京圈那幫孩子裡頭最讓人頭疼的一個。
那時候他才六七歲,個頭在同齡人裡不算最高,但往哪兒一站,那眼神就帶著點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林家老爺子說他天生反骨。
他闖的禍能編成一本連環畫。
五歲那年,他把爺爺書房裡的清朝瓷瓶拿來當足球踢,一腳下去,碎得滿地都是。
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他站在那兒,仰著頭說:“爺爺,您這瓶子放的位置不對,擋著我踢球了。”
六歲,他玩遊戲,把隔壁王家小子的零花錢全贏走了。
王家小子回家告狀,他爸帶著人來林家討說法,他坐在樓梯扶手上,晃著兩條腿,慢悠悠地說:
“他自己要跟我玩的,輸了就哭,是不是男人?”
王家小子的臉都綠了。
有一回,一個從上海來的富商兒子,比他大三歲,在聚會上擺譜,說自己家多有錢多有錢。
林深在旁邊聽了半天,忽然站起來,走過去,把那小子的褲子扒了。
全場死寂。
那小子光著兩條腿,又羞又惱,紅著眼要打他。
林深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旁邊的游泳池:
“你追得上我,我讓你打。”
然後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那小子在岸上站了半天,愣是沒敢下去。
後來這事傳出去,有人問林深:
“你幹嘛扒人家褲子?”
他眨眨眼,一臉無辜:
“他說話聲音太大了,吵得我耳朵疼。”
但就是這麼個混世魔王,成績單拿回來,永遠是第一。
老師拿著他的卷子,又愛又恨。
上課睡覺的是他,作業不交的是他,考試第一個交卷還滿分的也是他。
有一次數學競賽,他提前半小時交卷,監考老師以為他放棄了,結果成績出來,全市第一。
有人說:
“林深就是那種人,你恨他恨得牙癢癢,可他往那兒一站,你又拿他沒辦法。”
沒辦法的原因,不只是因為他那張臉長得太好看,也不只是因為他腦子太好使。
更因為他是林家的孩子。
林家在京圈的地位,用一句話就能說清楚:
那些在電視上講話的人,見了林老爺子也得規規矩矩叫聲叔。
林深的爸爸在京市商界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隨便一個電話,能讓半個京市的金融圈動起來。
而他媽媽那邊的背景,更是讓人連想都不敢想。
他媽媽是東南亞某國首富的獨女。
那個“某國”雖然不大,但首富兩個字的分量,誰都掂得清。
當年他爸媽結婚的時候,那場婚禮上了亞洲所有財經版面的頭條,據說光是新娘的陪嫁,就夠買下半個京市的二環。
所以林深從小就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都有人兜著。
但這小子有個好處,他不仗勢欺人。
他打架歸打架,惹禍歸惹禍,但從來不拿家裡說事。
小時候大家都小,不懂事,有人問他:
“你爸媽那麼厲害,你怎麼不說?”
他懶洋洋地看人一眼:
“說那個幹嘛?我自己打不過你?”
就這麼個人,十歲不到的時候,已經是京市那幫富二代圈子裡最出名的小孩。
比他大的見了他客氣,比他小的見了他繞道,同年齡的見了他,又怕又想往上湊。
他誰也不搭理,也誰都不怕。
就這麼個混世魔王,活成了京圈小孩們又怕又服的傳說。
只是當時同齡的人都年齡小,只記得林深的厲害,卻忘了他身邊一直有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