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是你爸害了我爸
求梁成坤?
溫玉拂天真的話讓嚴景衡的臉色更冷了,如果梁成坤願意的話,早就幫這個忙了。
他現在只把溫玉拂接過來,表面上來說也算是賣了自己一個人情,至於嚴如松的事,他肯定不會再插手的。
他們這些人個個圓滑,內裡又有關係網交接。
如果嚴如松的死因真是因為幫他弄了那個實驗體,那這個訊息肯定早就傳到梁成坤那裡了,甚至梁成坤想的話,把人救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現在…
嚴景衡抿著唇,眼裡的諷刺越來越明顯。
沒關係的,他就只是把梁成坤當做那個跳板。
等以後他自己發達了,不管是梁成坤也好,朱老闆也好,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景衡,你怎麼不說話?你去求求梁老闆吧,你爸他人都已經沒了,總要入土為安的吧?”溫玉拂用力搖晃著嚴景衡的手臂,連聲音都哭得沙啞了。
嚴景衡輕輕撥開了她的手:“沒用的,媽,這件事你就別想了,梁老闆幫不了我們,你就去給爸立個衣冠冢吧。”
“你試都沒有去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景衡,那可是你爸呀,你怎麼能那麼狠心?衣冠冢,你爸的身體還在呢,我為甚麼要立衣冠冢?”
溫玉拂的聲音變得尖銳了很多,憤怒淹沒了她,讓她恨不得要將嚴景衡撕碎。
嚴景衡不耐煩地道:“如果你想連兒子也失去的話,那就逼我吧!”
這句話算是徹底鎮住了溫玉拂,讓溫玉拂也不敢再動了,甚至她只是紅著眼睛看著嚴景衡,連話也不太敢說了。
嚴景衡疲憊地道:“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溫玉拂她甚麼都不知道,在溫玉拂這裡,嚴景衡自覺問不出甚麼來。
他現在也需要靜一靜。
去世的是他父親,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但在溫玉拂的哭鬧和喬明菲的不知所謂下,他連傷心的機會都沒有。
那兩個人都沒有甚麼主意,全都等著他來安慰。
這樣折磨人的日子,嚴景衡實在有些過不下去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好像還能聽到溫玉拂和喬明菲的爭吵聲。
煩躁之餘,嚴景衡直接讓人把車子開到了酒店。
池薇也沒有想到,嚴景衡會這麼快回來。
明明前後只有兩個小時的空檔,池薇都覺得嚴景衡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失魂落魄的,渾身都好像籠罩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陰霾。
他進門之後,就把那雙陰鬱的眼睛落在了池薇的身上,上下打量著,看得池薇渾身不適。
池薇偏過頭去,忽略掉了他的視線,聲音冰冷:“你打算甚麼時候放了我?”
嚴景衡道:“池薇,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有個人在被迫的情況下傷害過你的父親,但是他現在已經去世了,這筆仇怨能一筆勾銷嗎?”
他推動著輪椅,朝著池薇又靠近了一些:“你會因為一個人的過錯遷怒到他的後代身上嗎?”
池薇從來沒有想過,嚴景衡提起的是與自己父親有關的話題,她指尖輕顫,視線終於重新落回到了嚴景衡的身上,語調也有些急促:“嚴景衡,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你知道我父親的下落?”
“我不知道,我只是問問,池薇,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麼做?”他聲音無比的沙啞,嗓子就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摩挲過,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焦在池薇身上,好像要看清池薇每一個表情變化。
嚴景衡忽然覺得他其實真的挺薄情的,嚴如松作為他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想到的竟然是能不能和池薇重修舊好。
池薇看到嚴景衡的眼裡泛了紅,好像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衣衫不整,頭髮凌亂,一張臉也無比蒼白,明顯是遇到了甚麼大事。
可即便他現在再可憐,池薇對他也生不起半分同情。
“沒有如果。”池薇說,“嚴景衡,我不想聽你在這裡做假設講故事,要麼放了我,要麼你離開這裡,我不覺得咱們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在一片空間下講話的關係。”
嚴景衡輕笑一聲,眼裡帶了幾分苦澀:“就這麼絕情啊,薇薇?”
池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倒是嚴景衡又繼續喃喃自語:“池薇,我爸沒了。
我剛得到的訊息,他去世了,很突然對不對?”
畢竟也與嚴如松同處一個屋簷下多年,乍一聽到嚴景衡的話時,池薇自己也覺得有些許的恍惚。
再瞥向嚴景衡的時候,她就見嚴景衡看起來有些柔弱,那分明就是求關注討憐惜的目光。
心裡閃過的那麼一點兒不適,也被池薇壓下去了,嚴景衡作為嚴如松的兒子,似乎都沒有那麼在意,甚至竟然還想拿著這件事來博取同情,池薇覺得,他們嚴家人也真是夠薄情,夠卑劣。
池薇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嚴景衡,你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你真以為你自己能有甚麼好下場嗎?”
嚴景衡又苦笑一聲:“池薇,真就那麼狠心啊,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嗎?”
“你們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安慰過受害者嗎?
雖然我不知道嚴如松做了甚麼,但他能逃到港城來和那群人關係匪淺,就說明他也不乾淨。
我沒有安慰一個劊子手的習慣,嚴景衡,你難過也好,又或者存著別的想法也好,都請滾出我的視線。”池薇說。
“池薇,你變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很善良。”嚴景衡道。
池薇聽著他的感慨,就覺得諷刺:“善良也是要分人的,我沒有興趣對你們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憐憫。”
“所以不管我做甚麼,你都不會動搖,在你那裡永遠都是錯的,對嗎?池薇?”嚴景衡又追問了一句。
池薇恨他。
在不知道他父親去世的真相時就恨他,那麼那件事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影響也不大。
畢竟她從來就沒打算過原諒他。
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一種無法挽回的處境。
那既然如此…
他好像也沒有必要用耐心去等池薇回心轉意了。
這麼想著,嚴景衡又推動輪椅,一點一點地靠近池薇:“薇薇,我本來以為,只要我多一點耐心,總能換你回心轉意的,現在看來似乎不可能了,那我也沒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過來抱抱我行嗎?”
他說的是個問句,但手已經快速地朝著池薇這邊探了過來,池薇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動手,直接被他攥住了手腕。
嚴景衡手上用力,想要將池薇扯到懷裡。
池薇則是用力地甩著胳膊,要掙開他的鉗制,聲音也更冰冷幾分:“嚴景衡,你別忽然發瘋,別逼我恨你。”
“現在已經在恨我了,薇薇,既然不肯原諒我,那我也沒必要在意你的想法。”嚴景衡不為所動,指腹還饒有興趣地摩挲著池薇的腕骨,冰涼的觸感,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從手上纏繞而過。
池薇只好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
嚴景衡的力氣很大,即便沒了雙腿,也不會讓他手上的力氣消減半分,池薇竟是一時掙脫不開,她抬腳想要踹嚴景衡的輪椅,嚴景衡卻鬆開了她的手,攥住了她的腳腕兒,強行把她扯進了懷裡。
他的手死死地壓在池薇的腰上,鐵鉗一樣,力道極大,讓池薇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池薇厲聲道。
“別動薇薇,我不做甚麼,你就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嚴景衡把頭埋在了池薇的髮間,聲音無比的沙啞。
大概是奇蹟吧,聞著池薇的髮香,他竟然罕見地平復了情緒,就好像又回到了他和池薇相敬如賓的那段日子,無論有甚麼不順心,池薇總會第一時間察覺並且安慰他。
雖說現在池薇不會再那樣做了,這個擁抱也是他自己強求來的,但嚴景衡依舊感覺到了幾分安心。
大概就是池薇給他解決了太多麻煩,讓他漸漸地習慣了池薇的庇護,讓他覺得在池薇身邊,便無比的輕鬆。
“嚴景衡,你剛才說的那個問題到底甚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的訊息?”池薇一時掙脫不開,她身體僵硬地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離嚴景衡稍微遠了一點,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沒甚麼意思,隨便問問。”嚴景衡說。
池薇不是傻子,根本不會被他這套說辭糊弄。
池薇道:“我爸的死,你知道內幕,或許這件事和嚴如松有關,對嗎?
嚴如松來到港城就能立刻投奔朱老闆,說明他和朱老闆以前就有交集。
那朱老闆或許也是參與那件事的罪魁禍首之一。”
“夠了,池薇,不要再猜下去了,你當這是寫故事嗎?哪裡有那麼多曲折的事?我都說了,就是隨口一問而已,就是想看看你心裡對我的仇怨有多麼深罷了。”嚴景衡說。
他極力的想要掩飾,但這幅做派落在池薇眼裡,反倒是讓池薇更加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