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或許池薇的父親是…
嚴景衡問的是嚴如松兩人,但質疑的目光卻落在了喬明菲的身上。
他從來都沒有和嚴如松聯絡過,更不會讓嚴如松知道他的住所,問題肯定就出在喬明菲的身上。
喬明菲有些心虛的道:“景衡,對不起,是我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媽,媽非要跟我回來看看,我就想著爸媽也不是甚麼外人,而且咱們好久沒見了,理應一起過節的,就把他們帶了回來。”
“你可真會自作主張。”嚴景衡不客氣地奚落了一句,讓喬明菲的離一張臉又火辣辣的,她還是不服氣的小聲嘀咕,“我那不也是為了你好嗎?那是你爸媽,而且他們又不喜歡我,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樂意理他們呀。”
她心裡委屈,也沒顧及嚴如松和溫玉拂,當著兩人的面就說了這樣一番話,讓嚴如松和溫玉拂都齊齊變了臉色。
但嚴如松的憤怒最後還是落在了嚴景衡這裡:“我是你爸,來看看你,難道不應該嗎?你那都是甚麼態度?”
嚴景衡道:“怎麼?現在想起來看我了?不是你們到港城後避著我的時候了?”
“景衡,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就算當初我們避著你,那也是為了你好啊。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的兒子,我們自然是在意你的,你這樣對我們避而不見,實在是太傷爸媽的心了。”溫玉拂被嚴景衡一刺,紅著眼睛就要哭。
嚴景衡本來就因為梁成坤的任務有點不耐煩,現在更顧及不了溫玉拂的情緒,他再次不耐煩道:“那你們看也看過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景衡,你…你怎麼能…”溫玉拂哭得抽抽噎噎的,嚴如松已經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他衝著嚴景衡質問:“你最近究竟在做甚麼?”
嚴景衡話裡還是帶刺:“你們把我當累贅,不管我,還不准我自己打個工賺點錢了?
爸媽,嚴氏都沒了,我自己掙點錢無可厚非,你們沒必要專門過來管我。”
“你去了梁氏醫藥?”嚴如松又追問了一句。
“那又怎麼樣?”嚴景衡道。
“那又怎麼樣?你知不知道梁氏醫藥是做甚麼的,你怎麼能和他們攪和在一起?
景衡啊,我們來港城都是暫時的,京市才是我們的家啊,我們遲早要回去的。
你告訴我,你在梁氏醫藥做了甚麼?你沒有做甚麼違法犯罪的事吧?”
嚴如松在面對嚴景衡,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靠吼靠打壓了,他聲音裡都帶了幾分僥倖,目光更是懇切地盯著嚴景衡。
他早就盤算好了,現在在京市他們待不下去,所以先跑到港城落腳,他和溫玉拂年紀大了,可以做點不乾不淨的事兒,但嚴景衡不行,嚴景衡還年輕,他們一定會找機會再把嚴景衡送回去的。
但如果嚴景衡也觸碰了法律的紅線,那回去就無異於是自投羅網。
這是嚴如松最不想看到的。
可再轉念一想,嚴如松又聽到了傳聞裡,嚴景衡成了梁成坤身邊的紅人,他心裡的那麼僥倖也漸漸地被吹散了。
嚴景衡沉默著,不接嚴如松的話。
這樣的態度已然讓嚴如松意識到了甚麼,嚴如松說:“你做過了?那你做了甚麼?手上沾沒沾人命?”
他問得直白了些,換來的是嚴景衡一個帶了幾分探究戲謔的目光。
僅僅是一個眼神,嚴如松好像甚麼都懂了,他伸手就拽住了嚴景衡的衣領:“景衡!你怎麼那麼糊塗啊!有些事不能碰,你知不知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讓你安安分分的在醫院養傷,你怎麼能…怎麼能…”
嚴如松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嚴景衡之前出院還特意讓醫院瞞著他。
嚴如松是聽說了梁氏醫藥那裡出了個紅人,才知道嚴景衡居然跑去了梁氏醫藥。
他投奔的那個人,同樣是龍爺的手下,和梁成坤也有些許交集。
梁成坤手底下做的是甚麼勾當,嚴如松猜都能猜得到。
而自家兒子在那種人手下,他明知嚴景衡不可能幹乾淨淨的,卻還是心存僥倖。
巨大的力道,讓嚴景衡的輪椅都搖晃不穩。
溫玉拂雖說用心疼的目光看著嚴景衡,卻也沒有要阻止嚴如松的意思,反而哭得更兇了。
倒是喬明菲還一副狀況之外的情形:“爸,你兇景衡做甚麼呀?他不就是進了一個賣藥的公司嗎?
而且景衡現在可厲害了,你看到我們住的這個大房子沒有,他才進公司兩天,老闆就給了我們這麼大的房子,還配了車子呢。
按景衡這個聰明才智,以後我們的錢回到和以前那麼多,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爸,你難道不應該為景衡高興嗎?還有媽,你哭甚麼呀?這不都是好事嗎?”
嚴景衡知道喬明菲沒用,他的事從來都不與喬明菲說。
而喬明菲只要看著嚴景衡能源源不斷地把錢拿回來她就高興,自然也不在意嚴景衡是怎麼掙的錢。
她這種不知所謂的模樣,讓嚴如松越發的氣憤,嚴如松直接轉頭對著溫玉拂道:“你別哭了,先帶她出去轉轉,我和景衡單獨有話說。”
嚴如松自然也清楚,有些話絕不能讓喬明菲聽到。
溫玉拂把喬明菲帶了出去,屋裡就只剩了嚴如松和嚴景衡,嚴如松說:“景衡,你和爸說句實話,你到底做了甚麼?你手上沾了人命嗎?”
嚴景衡諷刺:“爸知道得那麼清楚,是因為你也做過你口中那種事是嗎?你手上沾了人命啊?”
從接觸了梁成坤之後,嚴景衡已經猜到了嚴如松做的是甚麼勾當。
同樣做的都是齷齪事,嚴景衡不覺得嚴如松有甚麼資格再來說教他。
“我那是迫不得已。”嚴如松道,“景衡,你先別和我鬥氣,你老實說你究竟在做甚麼,我們一起想想,還有沒有甚麼挽回的餘地。
你應該也知道那些人都喪心病狂,他們都是亡命之徒,和他們接觸都是刀尖舔血,我是你爸,我當然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嚴如松說得情真意切,終於讓嚴景衡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嚴景衡沒有馬上說自己的事,他衝著嚴如松詢問道:“爸,你瞭解得這麼清楚,又為甚麼和他們接觸呢?在說我之前,你總要先說說你自己吧?”
知道嚴景衡現在大概也沒法回頭了,父子倆都走到了一條路上,嚴如松便也不再隱瞞,他深吸了一口氣:“這還得從我和你媽年輕的時候說起啊。
那時候我們從國外回來,路過緬國邊境,車子正好就壞在了那裡。
後來有一夥人出現,說是幫我們修車,讓我們幫他送一件貨物。
他們手裡都帶著槍,根本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我和你媽為了保命,當然不敢拒絕。
後來車子修好之後,他們把貨物抬到了後備箱,還派了一個人特地跟隨。
我們不敢多問,就只想著趕緊把貨送過去好回家,結果他們交貨的時候,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就發現…
就發現那個袋子裡裝著的根本不是甚麼貨物,是個人,還是個警察!”
哪怕已經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嚴如松提起的時候,還控制不住的戰慄。
他稍微緩了緩,才繼續說:“那群人知道我們看到了,想殺我們滅口,但景衡,那時候你還小,我和你媽哪裡能拋下你不管?
後來我就求了他們,和他們達成了協議,以後嚴氏的資金每年交20%給他們,他們才勉強放過我們,但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我手機裡有監聽,我做的事根本瞞不過他們。
現在也是無路可走,我只能過來投奔。”
“所以之前嚴氏出現的虧空,全都讓你給了他們?”嚴景衡道。
他想到自己剛接任嚴氏的時候,有些賬怎麼都填不平,那時候他以為公司出了內鬼,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嚴如松。
甚至害怕嚴如松知道遷怒,他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現在看來那些錢全都是被嚴如松偷偷轉走的。
僅僅是想想,嚴景衡就覺得荒唐可笑。
嚴如松道:“我也不想呀,誰願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給別人?可我沒辦法呀,景衡。
我幫他們運了貨,裡面還是個警察,就算他們不親自殺我,隨便透點風聲,我和嚴氏就都沒了。
我是實在沒辦法才走上這條路的,可景衡,你不一樣,你還有回頭的機會!
你聽爸一句勸,把你知道的都告訴爸,我們一起想想辦法,總能擺脫他們的。”
“十多年前,你幫他們運了一個警察?在緬國邊境附近?”嚴景衡還是沒有回答嚴如松的問題,反倒是聽著嚴如松的描述,他總覺得似乎有甚麼東西變得很熟悉。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池薇那個失蹤的父親就是緝毒警。
那段時間緬國附近毒販猖獗,該不會…
算算時間的話,池薇的父親似乎也失蹤了十多年。
嚴如松道:“都過去那麼多年的事了,你問這個做甚麼?
景衡,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
“不,重要!爸,你仔細想想,你還記不記得那個警察長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