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景衡，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索性蘇繡芸這次情況並不嚴重，也只是受到刺激，情緒波動過大導致昏厥，這個訊息勉強讓池薇鬆了一口氣。
倒是毓晚聽到了訊息，急匆匆地趕來了醫院。
池薇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好意思，毓晚姐，大過年還讓你跑一趟，你不用擔心，我媽情況沒事，你趕緊回去過年吧。”
毓晚並沒有問池薇經歷了甚麼，她只是又擔憂地朝著病房裡看了一眼：“我不著急，我等師母醒來再走。”
她還是像以往一樣，只坐在走廊裡，不進病房的門。
池薇也在毓晚身邊坐了下來，她又勸道：“剛才醫生說的你也聽到了，我媽情況已經穩定了，鄭家人肯定還等著你回去過年呢，毓晚姐，你真不用在這裡陪著。”
本來當年父親給毓晚的，對他們當時的情況來說，本就是無關緊要的資助，後來毓晚念著那份恩情，陪自己去港城就已經做得夠多了。
哪怕現在，池薇都覺得是自己在欠毓晚的人情。
毓晚說：“薇薇，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鄭家人那麼多，又不缺我一個，我就在這裡陪你守著，等師母醒來，順便幫你看看知朗。”
池薇推辭不掉，只好應了下來。
見毓晚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她便讓知朗去了病房守著蘇繡芸。
四下無人，毓晚這才道：“今天早上我剛接到高局長的電話，之前我們的那條線索又查出來點新東西，最近好幾個偏遠漁村，都有人失蹤，失蹤的人數並不多，他們有的人說是出海打魚，遇到了意外，那些住在漁村的百姓，多是些年紀大，又沒有甚麼文化的，漁村裡也鮮有外人進入。
碰到這種事，他們也只會拜海神。
但最近失蹤的人數越來越頻繁了，有人跑出來算卦，才讓警察注意到了不對。
後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才知道梁氏醫藥的人，都在附近搞過活動。
他們藏得很好，還是被高局長的人發現了端倪。”
哪怕那些漁民與自己素未謀面，他們的事和自己好像無關，但聽到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池薇還是覺得心底發涼。
梁成坤那群人，比自己想象的還沒有下限。
池薇心念電轉，忽然聯想起了甚麼，她問：“最近是指甚麼時候？”
“就是這一星期左右，頻繁有人失蹤。”毓晚說。
池薇的手逐漸開始收緊，眼睛裡迸發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她喃喃道：“我好像知道嚴景衡是怎麼討好梁成坤的了。”
如果她的設想沒有錯，這個主意肯定是嚴景衡出的，所以他才能一躍成為梁成坤跟前的紅人。
之前警察調查也說了，街上的流浪漢普遍消失，也就說明梁成坤他們做實驗已經無人可用。
也只有在這個節骨眼上能為他們解決困境的人，才能得到梁成坤的賞識。
嚴景衡現在是梁成坤最看重的人，又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出現在梁氏醫藥的，這一切連時間都能對得上。
想到自己曾與這種人同在一個屋簷下整整五年，池薇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的發冷，連血液裡都透著噁心戰慄。
明明嚴景衡之前受的也是大陸的教育，他不明白，這種人怎麼能毫不猶豫地就和梁成坤那種犯罪分子攪在一起，甚至還能幫別人出謀劃策。
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葬送在他手裡，他難道就不覺得愧疚嗎？
經池薇這麼一提醒，毓晚也想到了這一點，眼裡同樣射出了冷意：“如果真是他做的，這麼多條人命，把他殺了都不夠賠償。”
是啊，一個主意讓那麼多無辜的百姓全都淪為試驗品，嚴景衡的一條命哪裡夠償還？
池薇本來以為嚴景衡騙婚那件事，就已經讓她親眼見識到了嚴景衡的卑劣，可事實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離譜。
她從來就沒有真的看透過嚴景衡這個人。
池薇深吸了一口氣，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又詢問起調查經過：“那現在高叔那裡的進展怎麼樣？”
“高局長大概摸清了規律，親自帶人在其中一個漁村蹲守，蹲到了兩個疑是梁氏醫藥的人，相信不久就會有進一步的結果。”毓晚說。
過了片刻，她又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高局長這樣做，也算是打草驚蛇了，以後只怕梁成坤他們會更謹慎。”
池薇也能理解高局長這樣做的目的。
身為警察，既然已經發現了線索，他不可能再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無辜百姓被抓去做試驗，即便打草驚蛇，也算是給那些人一個警告，讓他們暫時收斂。
正如池薇所料想的那樣，此時梁氏醫藥，梁成坤的辦公室裡，除了梁成坤和嚴景衡以外，還有幾個池薇在梁氏醫藥從來沒有見過的穿白大褂的人，應該都是梁成坤手下的研究人員。
眼下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梁成坤。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落在了嚴景衡的身上：“你不是說你的主意萬無一失嗎？現在怎麼會被警察查到？”
“按道理來說確實不應該出問題才對，那些偏遠漁村本就沒有甚麼人注意的，他們出海遇上風浪，每段時間都會死上那麼幾個人，這都很正常的，這麼快暴露，肯定有蹊蹺。”嚴景衡道。
“我當然知道有蹊蹺，我是在為你解決方案，景衡，你來梁氏醫藥的這段時間，我自認對你不薄，所以這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梁成坤道。
嚴景衡的手指摳著輪椅扶手的邊緣，手臂上的青筋繃得很緊，遮著眼睛的鏡片折射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眼裡的陰翳。
梁成坤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試驗還能不能繼續下去，現在試驗已經到了關鍵節點，如果這麼斷掉，前面付出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梁成坤冰冷的目光又看向了嚴景衡：“許博士問你話呢，景衡，你也知道我在這項實驗裡付出的精力，現在一切已經全權交給你負責了，你也不會讓我的實驗就此斷掉的，對嗎？”
言外之意就是漁村的那條線斷了，要讓嚴景衡去想新的路子，幫他們繼續弄來合適的實驗品。
嚴景衡的臉色很是難看，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上的是一條賊船，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別無後路。
就算現在他選擇退出，知道了梁氏醫藥太多秘密，梁成坤也不會饒了他的。
他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嚴景衡道：“實驗體還能撐幾日？”
“目前只能再堅持三日，三日後必須有新的實驗體。”許博士說。
他們所做的那實驗，分明是用毒品來改造人體內的基因，在人體內培養各種上癮細胞，一旦試驗成功，他們就可以透過呼吸等方式，讓本不吸毒的人也感染上毒癮，這樣一來，以後大家都有這種需求，官方制止不了，就只能把毒品合法化，他們在中間牟取暴利。
為了研究不同的人基因差異，這種試驗必須有源源不斷的活人注入，本來這次是要去漁村獲取新的實驗體，但那些人都被高局長的人抓走了，他們肯定也沒有辦法按時得到實驗體了。
小漁村的這條路也算是徹底斷了。
“聽到了嗎？景衡，三天，你不會讓我和許博士失望的，對嗎？”梁成坤又說，話裡已經隱約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在他這裡，嚴景衡從來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最後還是點了頭：“給我一點時間，三天內，我會讓許博士把實驗繼續下去的。”
“我就知道，以景衡的聰明才智肯定有辦法，現在情況特殊，我也不為難你，我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實驗體，能先把這個專案繼續下去。
至於以後長期的線路，我們再一起想辦法，景衡，這樣不過分吧？”梁成坤又放緩了語調，明顯是在安撫嚴景衡的情緒。
“謝謝梁總體恤，您的事我肯定會給您辦好的。”嚴景衡保證。
梁成坤說：“那我就等著景衡的好訊息了，這大過節的，也是因為公司的事實在緊急，才把你叫過來，耽誤了你和家人團圓，我現在就派車把你送回去。”
嚴景衡現在所住的小別墅，也是梁成坤親自安排的。
這裡平常就只有他和喬明菲兩個人，以及一個定時上門的阿姨。
因為嚴景衡現在做的事特殊，她無比謹慎，就連請保姆都不敢請住家阿姨，只讓對方每天按時上門打掃做飯。
嚴景衡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就連溫玉拂和嚴如松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做甚麼，而這次嚴景衡回到家，卻在自己家裡發現了溫玉拂和嚴如松。
兩個人應該也剛到不久，現在正在屋裡四下打量著，喬明菲則是滿臉堆笑地陪在身邊。
那是自己的父母，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可現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嚴景衡心裡只覺得煩躁。
嚴景衡直接問：“爸媽，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