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那夜怪他趁人之危
林初雨已然被顧雲皎氣到了。
她捂著胸口,連呼吸都有點不暢,好半天才道:“好啊,好啊,既然你們都看不上我,我也不在這裡礙你們時家人的眼,我走就是。”
甩下兩句話,林初雨抬腳就走,時新月趕緊追了上去:“大嫂,大嫂,你別衝動,你別和雲皎計較,她就是不會說話,等會兒我會教訓她的,這大過年的,你不留下過年,還要去哪裡啊?”
“你少來假惺惺的,我去哪裡也跟你們這些時家人無關。”林初雨不耐煩道。
“大嫂…”時新月又追了兩步,林初雨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還反手將車門反鎖了。
車子疾馳而去,時新月有些著急地回過頭來,又看向了時問風:“大哥,你還站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去把大嫂追回來呀。”
如果換做往常,時問風早就去追林初雨了,但這會兒他站著沒動,眼裡也閃過幾分疲憊。
這段時間,林初雨每天都在他耳邊唸叨著,讓他想辦法把程映霜接回來。
程映霜在國外大概是過得真不好,每天時問風從公司回來的時候都能聽到林初雨在和程映霜打電話。
但奇怪的是,聽到程映霜撒嬌的語氣時,時問風再也生不起一點憐憫,反而覺得虛偽。
以至於最近林初雨的糾纏,也讓時問風覺得疲憊。
更何況方才林初雨當著全家人的面失態,時問風也覺得丟臉,沉默片刻,他輕輕嘆了口氣:“隨她去吧,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也好。”
時新月垂了垂頭,臉上浮現出幾分愧疚:“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不該這時候把手鐲給小薇的。”
手鐲的事就是一個導火索。
或許沒看到這個手鐲,林初雨也不會這麼快就爆發脾氣。
時問風道:“你沒有必要自責,這段時間確實是她情緒不對。
而且手鐲本來就是媽讓你代為保管的,你也沒有做錯甚麼。”
時新月輕輕點了點頭,但表情還是有些不對。
池薇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那麼僵。
掛在手腕上的手鐲存在感十足,讓她感覺手腕都好像不住地傳來灼燒感。
幾人才剛進門不久,時煥就帶著知朗回來了,感覺到屋裡的氣氛有點僵持,時煥道:“這是怎麼了?”
顧雲皎道:“還能怎麼,舅媽剛才鬧了一通跑了,爺爺正生氣呢,時煥哥,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她親生的了,還有那個程映霜,和她到底甚麼關係啊?
怎麼會有人在意別人的孩子勝過自己的?
程映霜是救過她的命嗎?”
剛才屋裡氣氛凝滯,顧雲皎一個小輩也不好多說甚麼,現在時煥問起來,她直接不吐不快,把心裡的不滿全都倒了出來。
“雲皎!”時新月又喝止了顧雲皎一句。
時煥道:“姑姑,雲皎就是這樣的性子,她不痛快,隨她去說吧。”
反正林初雨這樣的做派,時煥早就習慣了。
不用旁人細說,他也知道林初雨又是為了誰在鬧。
他沒太在意這些,徑直走到了池薇的身邊,輕聲道:“沒受委屈吧,剛才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林阿姨也沒這麼為難我,你不用擔心。”池薇說。
這幾個人中,時問風反而是最平靜的,他拿出一個精緻的長命鎖,掛在了知朗的脖子上,聲音裡還帶著慈愛:“這是爺爺特地給你做的,喜不喜歡?”
知朗對時問風還是很陌生,他怯怯地看著時問風,連身體都有點僵硬。
時煥也擰著眉打量著時問風。
老爺子也就算了,時問風以前可是和林初雨一樣,只在乎程映霜的,現在怎麼又在意起知朗來了?
時煥眼裡升起了幾分警惕,他把長命鎖摘了下來,還給了時問風:“爸,知朗和你還不熟,你送這樣的禮物有點沉重了。”
時問風如何聽不出來,這是時煥故意刺他的,他好脾氣地把長命鎖收了回去,又拿出一個紅包塞給了知朗:“禮物不行,壓歲錢總能收了吧?
長輩給小輩壓歲錢本就天經地義,這個總不能再拒絕了。
還有小薇,雲皎,你們都有。”
他拿出一個又一個的紅包分別遞了出來,最後一個紅包,他塞給了旁邊的時新月。
時新月本來因為林初雨的事,心情有些不好,看到時問風遞來的紅包,臉上也是詫異:“大哥,給孩子們就是了,我要這個做甚麼?”
時問風道:“小月,這些年是大哥大嫂做得不好,讓你連家也不敢回。
今天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大哥給你賠個不是,紅包你就拿著吧,在大哥這裡你永遠都是妹妹。”
“大哥說這些做甚麼?都是一家人,嫂子不痛快,我和她避開也沒甚麼的。”時新月說。
有些疙瘩在兩人之間橫亙了太多年,想要解開根本沒可能,時新月自己也已經習慣了。
時問風道:“這些年總歸是委屈了你。
你嫂子她就是脾氣有點軸,她…”
“大哥你不用多說,我也沒有怪過她,大好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了。”時新月道,她注意力也看向了知朗,“這就是小知朗吧,長得真可愛,姑奶奶也給你準備了紅包,快收著吧。”
知朗對時新月,倒是沒有那麼抗拒,他禮貌地向時新月道了謝,模樣也乖巧得不行,惹得時新月頻頻和他聊天。
顧雲皎則是時不時的把目光朝著池薇這裡瞟。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在池薇看過來的時候又把視線收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和她剛才懟林初雨的架勢判若兩人。
她大概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足夠謹慎,但頻繁望過來的視線,實在是瞞不過池薇的眼睛,時煥也注意到了,他道:“顧雲皎,你總這麼看著薇薇做甚麼?
我警告你,薇薇是我的,你收起你的小心思。”
顧雲皎和池薇的表情都有些尷尬,池薇拿手肘輕輕撞了撞時煥,她低聲道:“你胡說甚麼呢?”
“就是,時煥哥,你胡說甚麼呢?我就是想和薇薇姐交朋友。”顧雲皎也跟著道。
話開了個頭,她不像剛才那樣小心了,反而大大咧咧的走到了池薇跟前,直接挽住了池薇的胳膊:“薇薇姐,咱們不理他,咱們去那邊說。
我跟你講,我從很早就關注你了,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關注我?”池薇問。
“對啊。”顧雲皎說,“從時煥哥暗戀你的時候,我就有關注你了,那時候你還上大學呢,我一直都盼著你能做我嫂子,誰知道時煥哥那麼不爭氣,竟然讓別人搶了先,不過還好,你還是我嫂子。”
“我上大學的時候,時煥就暗戀我?”池薇忽然被顧雲皎說得雲裡霧裡的。
關於時煥是怎麼認識她的,時煥一直都沒有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池薇不管再怎麼細想,也想不出關於時煥的記憶。
“咦,薇薇姐,你都不知道嗎?何止是上大學呀,時煥哥他從小就暗戀你呢。
不過我知道你是在那個時候。
抱歉啊,薇薇姐,我不是故意查你資訊的,我當時就是太好奇了。”顧雲皎又說。
池薇更懵了。
甚麼叫時煥從小就暗戀她?
她小時候生活在老城區,那時候父親還在,她的生活一直平凡溫馨,應該遇不到時煥這種身份尊貴的人。
他們的世界更不可能相交。
顧雲皎看著池薇驚訝的模樣,她也瞪大了雙眼:“不會吧,薇薇姐,這些時煥哥也沒告訴你嗎?那他到底是怎麼追到的你啊?”
“顧雲皎,你在說甚麼?”就在顧雲皎捶胸頓足想不明白緣由的時候,時煥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顧雲皎道:“在聊你暗戀薇薇姐的事,哥,你怎麼那麼沒用啊?之前還特地提前完成任務,跑到學校裡去看薇薇姐,結果還被別人搶了先,你真丟人啊。”
“我上大學的時候,你去看過我?”池薇徹底被顧雲皎聊懵了。
大學的記憶,離現在並不久遠,如果那時候她就見過時煥,應該能想起來才對,為甚麼她依舊沒有一點兒印象?
還有時煥……
他既然跑到自己大學去看自己,那顧雲皎所說的暗戀,又藏了多久?
她又是甚麼時候和時煥有交集的?
池薇的心裡已經被疑問填滿了,她看向了時煥,想要等一個答案,卻對上了時煥有些躲閃的眼睛。
六年前。
他得到了她的訊息,終於有機會離開封閉的軍營,跑去見她。
結果卻…
那夜他趁人之危,做了混賬事。
再後來,因為緊急任務,他被連夜叫了回去,本想回來就和池薇說明一切的,卻得到了她要嫁給嚴景衡的訊息。
後來他去看過他很多次,看到的都是她待在嚴景衡身邊言笑晏晏。
當時他是留了紙條的。
但池薇似乎沒有在意。
時煥看著她在嚴景衡身邊永遠掛著的笑臉,最後還是選擇了退讓,沒有打擾她的幸福。
再後來…
“哥,你怎麼甚麼都沒告訴薇薇姐呀?沒想到你還是個含蓄的人呀?”顧雲皎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