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嚴景衡一飛沖天
嚴景衡這邊的想法,池薇無從得知,她和毓晚最近也沒有甚麼合適的機會再去接觸葉景龍的心腹手下。
正好阮宜春又打電話過來,約池薇陪她一起去看寵物店的選址,池薇也沒有旁的事,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逛了一上午,選了幾家店,最後確定了一個位置不太繁華,又勝在清靜的地方。
中午阮宜春非要請池薇一起吃飯,從阮宜春口中,池薇得知,術後恢復都沒有恢復完全的嚴景衡,竟然在昨日忽然出院了。
這件事發生的實在突然。
就連江潮聲都不知道,嚴景衡著急出院的原因。
他一下子就變得杳無音訊,這樣的情況像極了之前嚴如松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模樣。
阮宜春道:“你說這嚴景衡奇怪不奇怪?明明以前還因為腿受傷的事變得無比暴躁,天天要死要活的,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出院了,江潮聲是他的主治醫生,又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他竟也一點都沒透露。”
池薇眸光沉了又沉,她現在已經懷疑,嚴景衡是藉著嚴如松的關係,和那邊搭上線了。
但她心裡同樣又有些疑惑,按照嚴景衡的性子,有了進展之後,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跑到她面前來招搖,並且還試圖拿捏她,這次怎麼會那麼低調?
見池薇一直沒有說話,阮宜春以為池薇是不想聽這個話題,於是她又道:“薇薇,你別怪我多嘴,我就是有些擔心他是不是憋了甚麼陰招,你總要小心一些的。”
阮宜春因為經歷過之前陳寶茹的事,性情變得愈發柔軟敏感,池薇安撫了她兩句,便直接把話題重新轉移到阮宜春的寵物店裡。
左右都是她自己的事,沒必要讓阮宜春也跟著她殫精竭慮。
傍晚的時候,還是江潮聲來接的阮宜春。
池薇臨時接到了毓晚的電話,說要帶她去參加一個飯局。
時間有點著急,池薇來不及回去換衣服,毓晚便幫她把禮服先帶到了酒樓,等池薇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宴會已經開始了。
池薇在人群裡找到了毓晚的身影,她才剛找了過去,毓晚就先對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示意她朝著人群中央看去。
那裡有一個長相干瘦的黑衣男人被簇擁在中央,這人池薇沒有見過,也沒有甚麼反應,但令她覺得訝異的還是男人的旁邊有一個坐著輪椅的人,那人臉上戴著面具遮住了五官,但池薇卻可以篤定,這就是嚴景衡。
周圍的人都簇擁著乾瘦男人,就可以說明對方的地位很高,而嚴景衡能站在他身側,不用想,也是混出了些名堂。
大抵是察覺了池薇的目光,嚴景衡的視線朝著池薇這裡看了過來,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耐不住性子恭維:“早就聽說梁總現在有了個了不得的得力助手,是您身邊這位先生嗎?看來梁氏醫藥又要更上一層樓了呢。”
“我們這些人也提前恭喜梁總,順便也沾梁總的光,梁氏醫藥創造輝煌以後,梁總別忘了分我們一口湯呀。”
“恭維的話等會兒再說,梁總還沒來得及給我們介紹他身邊這位新貴呢。”
這人很有眼力見兒,他遞了一個話頭之後,那個乾瘦男人爽朗地笑了笑,他把手搭在了嚴景衡的肩膀上,親暱的模樣,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很是重視嚴景衡。
“景衡以後就是我們梁氏醫藥的新專案執行人了,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以後還得多多磨合。”被稱作梁總的乾瘦男人的。
他一開口,換來的又是一連串的恭維,已經有人開始主動和嚴景衡打招呼了。
嚴景衡又瞥了一眼池薇的方向,便仰起了頭,春風得意地享受著旁人的恭維在意。
池薇沒有上前,她跟著毓晚到了角落的方向。
毓晚道:“這位梁成坤,就是我們要追查的人。
他來港城之後,自己創辦了梁氏醫藥,明面上風風光光的,暗地裡受龍爺的庇護。
據高局他們調查,他曾經就是那個販毒團伙的主幹之一,代號瘦猴。
只是現在他履歷造得很乾淨,我們還沒有甚麼確切的證據,但梁氏醫藥絕對有問題。
嚴景衡能這麼快取得他的信任,我懷疑…”
毓晚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人群裡得意的嚴景衡,神色也變得越來越冷。
根本不用他說,池薇也猜到了。
能和這種犯罪分子關係匪淺,嚴景衡手上肯定沾了點甚麼。
毓晚的眼睛裡閃過幾分恨意,她有些義憤填膺地壓低了聲音啐罵:“我本以為他們嚴家人就是道德敗壞,沒想到根本就是毫無下限。
港城再怎麼說也不是法外之地,他們明明受的是大陸的教育,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地和那種人沆瀣一氣?”
池薇的眼睛裡也泛過幾分冷意,說句不好聽的,嚴景衡現在的春風得意,說不定是踩著甚麼人的屍骨爬上來的,池薇冷聲道:“他必然會得到報應的,等一切塵埃落定,一定要抓他回去聽審。”
嚴景衡現在享受著旁人的恭維。
他那雙最近總是掛著陰鬱的眼睛裡,已經被蓬勃的慾望填滿。
再看向自己那雙腿時,更是找不到一點自卑感了。
果然實力才是硬道理。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關於龍爺在港城的地位。
那位就是個港城地下土皇帝,在各界都說得上話,這是港城的天也不為過,而自己現在跟的這個梁成坤,算得上龍爺底下的骨幹人員。
那些人恭維的又哪裡是梁氏藥業?
他們捧的分明是梁成坤背後的那位,而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梁成坤的心腹,總有機會能見到龍爺的,以後梁成坤的地位就是他的。
到時候別說是池薇,便是嚴如松也不敢再低看他。
嚴如松現在投奔的那人,甚至比梁成坤還要低一級,今天這樣的酒會,嚴如松根本沒機會到場。
想想自己現在一躍飛到了嚴如松頭上,嚴景衡就覺得得意。
以這個趨勢,他要重振嚴家也不遠了。
他那雙泛著燎原野心的眼睛,越過人群,又在池薇身上定格了一下,似乎想要從池薇臉上找到崇拜的表情,卻發現池薇撇過了頭,根本沒有看他。
嚴景衡心裡有些不忿。
他推動輪椅,主動到了池薇面前:“薇薇啊,怎麼在角落裡呀?我帶你去那邊轉轉?”
他的意地發出了邀請,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讓池薇不由得又想到了當初大學裡,她剛認識嚴景衡的時候。
那時候嚴景衡在她們學校開慈善講座,他也是這樣,得意的高傲的,擺出一副矜貴的模樣,享受著所有人的吹捧。
那一方講臺好像已經被他自己在心裡築成了神臺。
池薇是那一年的優秀學生代表,也是學校推舉出來的嚴氏基金重點資助的物件。
她本以為他和嚴景衡的交集,就止步於那場演講,她接受了嚴家的資助,以後只會把嚴景衡當做恩人。
卻不想講會結束眾目睽睽之下,嚴景衡也是這樣走到了他身邊,主動加她聯絡方式,和她說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
嚴景衡從國外留過學,又年長遲為幾歲,再擺出一副成熟溫柔的模樣時,實在具有欺騙性。
池薇就這麼把他當成了一個可靠的學長。
也因為他的主動交好,把池薇引到了眾矢之的的位置。
學校裡頻繁有風言風語傳來,多的是人關注池薇和嚴景衡之間的關係。
就像現在。
嚴景衡在池薇身邊的幾句話,已經引起了竊竊私語。
池薇正要應答,梁成坤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道:“景衡,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正找你呢。
走,給你引薦一個對我們梁氏醫藥很重要的人。”
他沒給嚴景衡拒絕的餘地,示意身邊的保鏢推著嚴景衡離開。
臨走的時候意味不明的視線朝著池薇這裡瞟了一眼。
對上他的視線,池薇總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嚴景衡這一走,一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再回來。
倒是有一些巴結嚴景衡的人,看到嚴景衡主動和池薇說話時,猜測兩人關係匪淺,主動過來與池薇攀談。
這場宴會下來,池薇也聽到了不少關於梁氏醫藥的訊息。
宴會結束以後,毓晚去地庫開車。
池薇本來是在酒店門口等他的,但見毓晚遲遲不來,她便想去找人。
還沒有走到地庫,腦袋忽然一疼,眼前漸漸發黑,意識也就這樣沉了下去。
等到池薇再醒來的時候,身下是一張柔軟的大床,她的手和腳都被綁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屋裡不知點了甚麼薰香,又甜又膩,嗆得人嗓子發癢。
房間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安靜得有些詭異,卻也能讓池薇分辨出,這間房裡就只有她一人。
隱隱約約的外邊好像還傳來了腳步聲,夾雜著幾句說話聲。
“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全是按坤哥的要求辦的,保證沒問題。”
“那就好,你在這裡守好了,我去把人帶過來,保準是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