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小薇才不是外人
高局長等人介紹了具體情況之後就離開了,轉眼間,包廂裡就只剩下了池薇和毓晚。
池薇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她看著毓晚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毓晚姐,謝謝你,我知道,其實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的,你…”
“薇薇,你與我說這些就見外了。
其實之前我上學離不開師傅的資助,是他帶著我從大山裡走出來的,我一直都對他心懷感激。
當初師母生病,我身上也沒有多少積蓄,再後來就聽到了你嫁到嚴家的訊息,那時我以為你得遇良人,後來卻…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時候我無論如何也會阻止的。
薇薇,當初沒能幫得上你和師母,一直都是我最愧疚的事,這次好不容易有了師傅的訊息,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袖手旁觀了。”毓晚說。
“可這會不會太給你添麻煩了,鄭家那邊…”池薇還是有些擔憂。
毓晚和她一樣,出身尋常,卻嫁了豪門。
現在她表面上是鄭太太,看起來比任何人都風光,池薇卻擔憂她私底下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被鄭家的那些人磋磨刁難。
若真是這樣的話,她可不能再讓毓晚趟這趟渾水。
“你不用擔心,我先生他對我很好,我的事他都知曉,也支援我。”毓晚說。
池薇見過毓晚和鄭先生站在一起的畫面,鄭先生永遠都紳士有禮,很是在意毓晚的感受,現在又聽著毓晚柔軟中帶著幸福的話,池薇也相信了她在鄭家確實過得很好。
其實她們兩個拿著的都是灰姑娘嫁入豪門的劇本,不同的是,毓晚遇到的是真愛。
“薇薇,師母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我現在不方便去看她,擔憂她看到我會想起師傅,你也先不要向她提起我了。”毓晚又說。
“我媽現在情況好多了,我已經把她接回了家裡,毓晚姐也不用掛心,父親的事…等有了定論之後,我會慢慢的告訴她的。”池薇道。
以前蘇繡芸還在醫院的時候,毓晚去過醫院幾次,每次都只是在病房門口悄悄看看就離開了,她並未和蘇繡芸打過照面。
那時候的池薇還不知道毓晚和自己的這層關係,也不覺得毓晚會特地去看蘇繡芸,總覺得是巧合。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初毓晚的小心翼翼。
池薇又和毓晚說了一下最近蘇繡芸的事,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池薇回到湖光小築,先聽到的卻是一陣爭吵聲。
其中一道尖銳的女聲,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是林初雨。
她正向老爺子哭訴著:“爸,您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映映她一個小姑娘,又背井離鄉的,您忽然停了她的卡,這不是要逼死她嗎?
這馬上就過年了,她一個人在國外,你讓她怎麼活呀?”
“怎麼就不能活了?時家把她養那麼大,讓她上貴族學校,讓她學鋼琴,她現在已經二十五六了,自己找份工作也不難。
小薇和她年歲相當,現在把自己的公司開得蒸蒸日上,她如果連活都活不下去,未免太浪費這些年時家給她的資源。”老爺子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
池薇正好推門而入,林初雨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眼睛裡還帶著幾分怨恨,她道:“爸,這不一樣,映映從小就是我們嬌養著長大的,她哪裡自己生活過?
就算您真的要鍛鍊她的能力,也該循序漸進,而不是一下子停了她所有的卡吧。”
老爺子的眼裡都是諷刺,他冷著聲音糾正林初雨:“你似乎還沒有弄清楚現狀,她程映霜已經不配做時家的人了,我是把她趕出家門,並非甚麼鍛鍊。
你如果沒有旁的事就趕緊走吧,在旁人家裡吵吵鬧鬧算甚麼意思?”
現在誰都知道,湖光小築的這棟房子是池薇買下來的,老爺子這兩句話好像一下子就劃分了親疏,讓林初雨的表情都有些龜裂。
在程映霜被趕走之後,壓在心裡的那股氣憤終於掩蓋不住,林初雨怒道:“爸,真搞不懂你在想甚麼,映映再怎麼說。也是在時家長大的,您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待映映,實在是讓人寒心。”
“外人?小薇是我未來的孫媳婦,是我重孫的母親,她又怎麼算是外人?真論起來,你那個養女才是外人吧?
你是不是偏袒你那養女太久了,忘了時煥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行了,這件事不用再提了,時家的錢自有去處,不該給一個被逐出家門的養女揮霍,鬧夠了就出去吧。”
看著林初雨拎不清的模樣,老爺子再也沒有心思與她糾結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初雨看著老爺子徹底冷下來的神色。目光閃躲,開始有些心虛。
餘光又一次在池薇那裡瞥了一眼,心裡隱約升起幾分疑惑。
明明記憶裡,老爺子並不在意池薇的,甚至也不喜歡她那個不明不白的孩子,怎麼現在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倒是對她百般袒護了?
這女人到底有甚麼手段?不僅籠絡住了她那個桀驁不馴的兒子,現在連老爺子都征服了。
雖然心底依舊不滿,林初雨到底沒敢再和老爺子嗆聲,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湖光小築。
老爺子這才有心情看向池薇:“回來了,小薇。
我這個蠢兒媳婦來得太不是時候,你母親似乎被嚇到了,時煥正在安撫,你過去看看吧。”
池薇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蘇繡芸了,她倉促地和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便去了蘇繡芸的房間。
此時時煥和知朗都在蘇繡芸房裡,蘇繡芸垂著頭,看不出表情,也能感覺到她現在心情不好。
知朗則是拿著自己的小畫書,想要講笑話逗蘇繡芸開心。
聽到池薇的動靜,知朗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書,擰著眉衝著池薇道:“媽媽,壞奶奶嚇到了姥姥,姥姥不開心,知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知朗和爸爸先出去吧,交給媽媽來哄姥姥就好。”池薇說。
知朗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牽著時煥出了門。
擦肩而過的時候,時煥低聲在池薇耳邊交代了兩句甚麼,目光則有些凝重的落在池薇的眼角。
她肯定是哭過了,眼尾都泛著微紅。
時煥壓著馬上詢問情況的心思,抱著知朗出了門,又順手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不用過多詢問,池薇也知道,蘇繡芸現在心情不好的根源,無非就是方才聽到了林初雨和老爺子的話,又開始擔憂池薇的處境了。
池薇道:“媽,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但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時爺爺也好,還是時煥也好,他們都待知朗如親生的那般。
剛才客廳裡的動靜你也聽到了,時爺爺可是毫不客氣地趕走了林阿姨,這就足以說明他更在意的還是時煥。
我知道,您是因為嚴景衡的事情,放心不下我,可人總要往前走的,時煥他們對我都很好,我相信這一次我走的不再是一條錯路。”
蘇繡芸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拉住了池薇的手:“薇薇啊,媽媽知道你從小都有主見,只是…你爸爸不在了,我們家世又太過普通,我就是會擔心旁人看清了我們去,你…”
“不會的媽,旁人我不能保證,但我可以篤定時煥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媽實在不放心我的話,您可以多考驗他一下的。
過兩天我要去港城出差,時煥和知朗陪著您,您可以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他是怎麼對您的,又是怎麼對知朗的,就可以知道他是否真心了。”池薇說。
“怎麼忽然要去出差?去多久呀,這馬上要過年了,你過年的時候還回來嗎?”蘇繡芸的注意力被池薇的話轉移了,她聲音裡隱約透露著幾分不安,就像是失去了庇護的雛鳥。
這幾年她都是在醫院裡度過的,情緒也愈發的敏感脆弱,尤其是丈夫走了之後,池薇就已經成了她心裡的頂樑柱,只要池薇這裡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足夠讓她殫精竭慮。
池薇看著蘇繡芸焦慮的模樣,更確定父親的事,暫時還不能告訴她,她道:“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想去擴充套件一下生意。
過年之前應該能趕回來,那這段時間知朗就交給媽了,如果媽不放心時煥的話,可以對知朗多上點心。”
池薇是故意這樣說的。
時煥對知朗的好,她看得一清二楚,也相信時煥肯定能打動蘇繡芸的,說這番話,不過是給蘇繡芸找點事做,讓她別總是自己胡思亂想。
蘇繡芸雖然還是不太捨得池薇,但到底沒有過分干涉池薇的決定。
等到池薇從蘇繡芸房裡出來時,就看到時煥一人倚在門口,那雙眼睛裡填滿了擔憂關切。
他從來都是那麼敏銳,自己這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很輕易的察覺。
池薇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把今日的事都告訴了時煥:“港城我是必須要去的,我媽和知朗就拜託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