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景衡,你是在怪我嗎
喬明菲這會兒站在嚴景衡背後,她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焦灼,也不說話了。
可有些事,並不是罪魁禍首降低存在感就可以遮掩過去的。
在嚴景衡的暴怒之下,池薇越來越冷靜,她問:“嚴景衡,如果真論起來,該發火的是我。
別忘了我們是簽了合同的,我盡心盡力在這裡談專案,就差臨門一腳,結果因為你的疏忽,一切都毀了,我損失的五千萬,現在還不知道該找誰去要呢。
找喬明菲嗎?”
五千萬又一次從池薇口中提出來,嚴景衡覺得刺耳的同時,也冷靜了下來。
是呀,這個專案的成敗,關係到的可不僅僅是嚴氏,還有池薇自己的利益,池薇不可能不盡心。
忽然被池薇點名,喬明菲立刻慌亂的道歉:“太太,我…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就是擔心景衡,我不懂…”
“是,你不懂,但菲姐,作為一個保姆,打理好家裡才是你的職責,跑到男主人談工作的地方來誤事,你說誰家的保姆是這樣的?”池薇問。
“我沒有想這麼多,我就是害怕景衡受涼生病,我…”喬明菲又慌亂的解釋,這一次一向維護她的嚴景衡竟是選擇了沉默。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池薇心裡泛起幾分瞭然,果然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嚴景衡對喬明菲的保護,也並不是百分百的。
池薇說:“對呀,你是好心,那我在這裡付出的努力算甚麼?算我活該嗎?
嚴景衡,該做的我已經做了,專案丟了和我無關,那五千萬,你們倆討論討論,該誰陪我。”
她咄咄逼人的語氣,終於讓嚴景衡徹底回神。
嚴景衡道:“薇薇,抱歉,剛才是我誤會你了,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是嗎?
你和鄭太太關係好,能不能麻煩你再去說道說道,我保證這一次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剛才鄭總和鄭太太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因為你的遲到,他們二人對嚴家的意見很大。
私下的關係不能和公事相提並論,我可沒有那樣的神通,再替你談一次。”池薇說。
嚴景衡的態度,放得更緩了幾分:“我知道,薇薇,但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還沒有去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再去試一試好嗎?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的那五千萬。”
池薇道:“我說過了,我沒有那個能力,而且之前因為你的安排,下季度的新品少了一件,我還得回去趕工。
這件事竟然是被喬明菲耽擱的,那就讓喬明菲去談吧。
至於我那五千萬,也希望你能早點兒交到我手上,否則我也不介意拿著合同去爸那裡要。”
譏諷的目光在喬明菲臉上掠過,池薇沒有半分停留,抬腳就離開了這間包廂。
她和嚴景衡都要結束了,嚴家的利益和她有甚麼關係?她現在只在乎自己應得的東西。
當然她更不介意添油加醋,把嚴景衡和喬明菲的關係早點捅出來。
池薇走後,喬明菲就小聲的嘀咕道:“景衡,太太她怎麼能這麼狠心,明明你們是夫妻,本該夫妻一體的。
她既然有能力,為甚麼不幫你?
如果我有她這麼厲害的話,肯定不惜一切代價地幫你,更不會給你要報酬。”
“菲姐,你今天到底為甚麼過來?”嚴景衡問。
喬明菲的表情有片刻僵在了臉上,她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就是擔心你,特地過來給你送衣服的,景衡,你是在怪我嗎?”
嚴景衡說:“可剛才你分明可以離開的,為甚麼執意不走?
菲姐,我既然跟你承諾過,你在我心裡不一樣的,那就是不一樣的,你又何必使這樣的小手段,小心機呢?”
他的目光這次朝著喬明菲看來的時候,頭一回讓喬明菲感覺到了壓迫感。
也讓喬明菲意識到,她已經不是記憶裡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百般維護的小少年了。
他現在是嚴氏的總裁,就算對她有所偏寵,實際上也是有不容觸碰的底線的。
喬明菲問:“景衡,你這是在怪我嗎?
對,我這次是故意過來的,我就是擔心。
我們都有那麼多年沒見了,你的太太又那麼優秀,你出席的場合我都沒有去過,就算你給我承諾,我又怎麼能不害怕?
你知道的,景衡,當年你出國以後,我的處境並不太好。
在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服自己與你試試看的,我…
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我真的很害怕你會忽然不要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揪住了嚴景衡的袖子。
嚴景衡卻沒有馬上做出安撫,而是四下張望了一番,似乎是在尋找攝像頭的蹤跡。
片刻之後,他撥開了喬明菲的手:“我對你的承諾不會變,可是菲姐,今天的事確實是你做得太過了,你不懂那個專案對嚴家來說多麼重要,最近你就待在嘉和景庭不要出來了,等我找池薇把專案重新談好,再回去陪你。”
鄭太太和池薇一樣,都是這個圈子裡的女強人,兩個人惺惺相惜,關係不錯。
這個專案能不能成,全靠鄭太太這邊的切入點。
這件事確實非池薇不可,嚴景衡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去哄池薇了。
她也沒有注意到,旁邊喬明菲眼裡,一直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展望專案的談恰失敗,並沒有帶給池薇太大的影響。
蘇繡芸最近身體好了很多,不用池薇在醫院裡陪著了,池薇就給知朗辦理了出院。
知朗這幾天在醫院裡天天掛念著他的雪球,出院這天也很是興奮,他的腿現在還不太能走路,池薇就給他買了輪椅。
等辦理好手續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嚴景衡已經在了,正低頭陪著知朗說話。
看到池薇把輪椅推進來,他自己主動地彎腰抱起了知朗,放在了輪椅上:“薇薇,知朗出院,你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
你的手還沒有好,要是我不在這裡,你哪裡能抱得動他?”
知朗一直抿著嘴,目光時不時的小心翼翼地看向嚴景衡,卻又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
池薇說:“你來做甚麼?”
嚴景衡道:“我是知朗的爸爸,來看看自己的兒子還要甚麼理由?
來之前我訂了餐廳,剛好知朗可以出院了,咱們一家人也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正好一起。”
他很是自覺地推起了知朗的輪椅,走在最前面。
池薇聽到知朗與他說的第一句話是:“爸爸,你今天不會被別人叫走吧?”
嚴景衡的腳步頓了一下。
池薇的視線也落在嚴景衡身上。
他一次次地丟下他們母子抽身離去,知朗就算嘴上不說,原來心裡也一直在意著。
遲疑一下,嚴景衡拿出了手機,當著知朗的面關了機:“不會的知朗,今天爸爸是專程來陪你和媽媽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擾到我們一家三口。”
池薇一直都知道,嚴景衡這次過來的目的。
她看著嚴景衡此刻的動作,心裡沒有甚麼波瀾。
只是因為利用,被迫扮演一個好父親的角色罷了,全心全意陪伴兒子,本來就是一個父親該做的。
但在嚴景衡這裡,如果不是需要她幫忙,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只可惜她以前眼瞎又糊塗。
竟是一直都沒有發現嚴景衡對知朗原來這麼敷衍。
嚴景衡終於還是失言了。
他的手機關了機,嚴如松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池薇這裡,一個接著一個,電話一接通,嚴如松暴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池薇,嚴景衡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你趕緊讓他接電話,問問他那個保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薇也是從電話裡才知道,喬明菲不知道從哪裡摸到了鄭家的住址,特地跑到人家面前去磕頭認錯,求人家把專案給嚴景衡。
鄭家人,又或者是這個圈子的每個人,哪裡見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
這簡直和道德綁架沒有區別。
鄭總惱怒之下,電話直接打到了嚴氏總部,事情傳到了嚴如松那裡時,嚴如松覺得丟臉,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也是馬上派人,直接把喬明菲從鄭家帶回了老宅。
但這件事已經在圈子裡掀起了一點波浪,嚴家這回也徹底成了笑話。
就連嚴景衡弄清一切緣由的時候,臉色也是一片煞白。
根本沒有想到喬明菲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池薇只是在心底冷笑。
如果不是見到了喬明菲,她還真不知道世界上有這種又蠢又壞的女人。
喬明菲又怎麼會不知道,一個大專案根本不是道德綁架就能換來的。
她這麼做,分明就是在故意給池薇添堵。
因為嚴景衡把這個專案的希望寄託在池薇身上,她害怕池薇把專案談成了,襯托得她更無用。
所以她就把事情攪得更糟,徹底得罪鄭氏,讓池薇也無法談下去。
飯是吃不成了,嚴如松那裡發了話,池薇帶著知朗也和嚴景衡一起回了老宅。
幾人到的時候,嚴如松還在安排人去控制網上的輿論,喬明菲則是低著頭跪在院子裡,看起來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