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迫不及待宣示主權
從池薇出現起,喬明菲的目光就在池薇身上定格。
藍色的絲質禮裙襯得女人膚白如玉,酒店大堂透出來的燈光打在她的髮梢處,給她頭髮都鍍了層金光。
她雙手環胸,目光冷淡的看過來,哪怕語氣平淡,但喬明菲在她面前,卻依舊有一種抬不起頭來,自慚形穢的感覺。
她身上的那股氣質,根本不是金錢堆積出來的,似乎也不是嚴太太這個身份給她的,反倒是一種從內到外散發出來的自信。
這是喬明菲所沒有的東西,哪怕這段時間嚴景衡給她買了再多的衣服首飾,也在她身上堆積不出池薇這樣的氣質。
喬明菲攥著手裡的那件西裝外套,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自然。
但片刻之後,她又仰起臉來,露出了賢惠溫柔的笑:“太太說笑了,夫人忙碌,有時顧不上景衡也是應該的,我作為保姆,照顧好景衡本就是我的職責。
來,景衡,先趕緊把衣服換好吧。”
當著池薇的面,喬明菲再也沒有顧忌地和嚴景衡製造肢體接觸,就連眼裡,也或多或少的帶了幾分挑釁。
她現在已經確定了,嚴景衡喜歡的人是她,池薇這個嚴太太再高貴,再優秀,那也只是個擺設。
她這次過來,就是要向嚴景衡周圍的人宣告她的存在。
總有一天,她可以取代池薇,成為名正言順的嚴太太。
嚴景衡眉心微蹙,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對池薇說:“薇薇,菲姐她從小就照顧我,這只是她的習慣,你別多想。”
他低眉與喬明菲對視一瞬,眼裡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
池薇把他們二人這堪稱情意綿綿的互動看在眼裡。
她說:“嚴景衡,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來做甚麼的?”
展望專案,她已經牽橋搭線了,現在就等著嚴景衡這個主角入場。
可對方卻有閒情雅緻,在這種關鍵時候還能抽出空來陪喬明菲。
嚴景衡道:“薇薇,菲姐特地過來一趟,他對這一片也不熟悉,你先去裡面應付著,我去送送菲姐就回來。”
他似乎還不知道,年會都已經結束了。
池薇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語氣,似乎是將自己當成甚麼都不懂的傻子,到現在還用這種拙劣的藉口隱瞞。
本來還想提醒的,但現在池薇乾脆打住了想法。
她道:“菲姐過來一趟確實不容易,不著急,你送菲姐就是。”
回到宴會廳,池薇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嚴景衡和喬明菲還站在走廊說話。
衣服整理完了,喬明菲又踮腳給嚴景衡整理頭髮,嚴景衡也配合的低了低頭。
這次過來,喬明菲還特地換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裙,她身形倒是纖細,至少從背面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顯年紀。
陸續有人從酒店裡出去,看到嚴景衡的時候,也停下腳步打招呼。
池薇看到喬明菲站在嚴景衡旁邊,也是客氣的與人問好,就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嚴家的少夫人。
池薇站在原地看了兩眼,並沒有上前阻攔。
這次再見面,她分明感覺到喬明菲眼裡的野心越來越重了。
這樣更好。
她不介意喬明菲鬧起來。
鬧得越大越好。
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出場,她才能在這場離婚官司裡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接下來,她會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個最完美的嚴太太。
鄭太太已經訂好了包廂,找了侍者過來接池薇過去。
池薇進門的時候,鄭總和鄭太太都在了,鄭太太的目光看了一眼池薇身後:“嚴太太,怎麼就你自己,嚴總呢?”
“不好意思,鄭總,鄭太太,他似乎有甚麼事耽擱了一下,我再去找找吧。”池薇說。
“不用了,你過來坐下吧,我找人去幫你找。”鄭太太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切。
她身邊的鄭總聞言,直接安排了幾個酒店的侍者一起出去找人。
池薇則是與鄭總聊起嚴氏最近的發展方向。
她平常經常陪著嚴景衡出來談專案,對嚴氏的事瞭如指掌,此刻也是款款而談,聽得鄭總連連點頭:“嚴太太,你可真是嚴總的賢內助,你剛才說的確實有些意思,只是…
嚴總竟然說對我們專案感興趣,現在卻只留你一個人過來,是不是有點太不重視這份合作了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從池薇進門起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
但嚴景衡遲遲沒有出現,這確實談得上一種怠慢了。
剛才出去找人的侍者,見談話告一段落,這才插話提醒:“鄭總,剛才我們看到嚴總了,嚴總正在外面與一位女士說話,我們並沒能插上話。”
這句話在此時此刻插進來,就好像是已經宣告瞭嚴景衡故意怠慢。
池薇神色冷了幾分,對這個結果並不例外,但面上她還是擺出一副賢惠的模樣:“抱歉,鄭總,景衡確實一直挺重視這個專案,這次或許真的是被別的事絆住了腳,我親自去叫他。”
池薇話音剛剛落下,嚴景衡就推門進來了,喬明菲也跟著他背後,看起來還有些侷促,半個身子都本能地往嚴景衡身後藏。
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圈子裡能獨當一面的人,反而像是那種被養在外面的金絲雀。
可偏偏她這個年紀與形象,又實在與那種年輕美豔的金絲雀搭不上邊。
池薇在看到喬明菲一起過來時,心裡也沒有升起多少波瀾,自方才在喬明菲的眼裡看到野心,以及她此刻忽然找到酒會現場來,池薇就已經猜到,她已經不甘心只在家裡做一個保姆了。
剛才一直侃侃而談,穩住鄭總的池薇,在此刻忽然噤了聲。
鄭總和鄭太太的目光都齊齊探究地落在了嚴景衡身上。
嚴景衡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鄭總,剛才家裡的保姆過來送東西,耽擱了一點時間。
這個點這邊不好打車,我只好先將她帶過來了,我…”
“嚴總,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留出時間坐在這裡,不是為了聽你和你家保姆如何耽擱時間的。”鄭總有點不耐煩的打斷。
嚴景衡的表情略有僵滯,隨後視線就看向了池薇:“抱歉鄭總,我以為我太太她能代替我,處理好這一切,是我的疏忽,我自罰三杯向您道歉。”
他端起酒杯,在飲酒的時候,視線又是朝著池薇這裡看來。
他了解池薇的能力,只要池薇上心,就算不把這個專案談成,穩住鄭總和鄭太太也沒有甚麼難度。
現在看到鄭總髮火,嚴景衡第一反應就是池薇故意的,他一開口,就直接把過錯推到了池薇身上。
但鄭鄭太太卻不滿了:“嚴總這話真有意思,剛才這半個小時裡,是嚴太太費盡心力的向我老公介紹你們嚴家的發展,甚至我可以負責任地講,如果不是嚴太太不能簽字,現在合同都已經簽完了。
作為嚴家的主事人,這樣的場合你不在場,現在才一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過錯全推到嚴太太一個人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嚴太太是你的員工,你身邊那個保姆是吧?才是你的太太。
嚴總,恕我直言,如果你是這個態度的話,我們鄭家要不起這樣的合作伙伴。
至於嚴太太,很抱歉,雖然我們私下裡很聊得來,我也願意給你提供一些便利,但這畢竟是公事,就算你剛才說得再好,但你們嚴家的主事人對我們這個專案並沒有重視,我也不可能把這樣的專案交給你們。”
她這次說話的時候,再也沒有一點兒客氣,以一種雷厲風行的姿態,直接為這件事敲定了個結果。
鄭總雖然沒有再說話,但看態度也是預設了鄭太太的安排。
嚴景衡手裡,還舉著酒杯。
他因為此刻的變故,有些許的失神。
鄭太太已經拿起包來,叫上鄭總就要走,嚴景衡情急之下,擋在了鄭太太面前:“鄭太太,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這個專案沒有半分不重視,今日只是突發情況,我…”
“夠了嚴總,就你這樣的態度,如果不是你有一個好太太的話,今天連進這個包廂的資格都沒有。”鄭太太說。
鄭總的眉心已經死死地擰在了一起,在臨出門前,他又看向了池薇:“嚴太太,你剛才說的那些我確實感興趣,但正如我太太說的那般,你丈夫的態度,讓我不能也不敢把專案交到你們嚴氏。
另外,今天的事只是公事,我太太也是為了鄭氏考慮,這並不影響你們私交,我希望嚴太太不要因為我太太的態度,對她有所疏遠。”
不管是鄭總和鄭太太,在這件事裡對池薇的做法都是百般推崇,他們否定的也只有嚴景衡一人。
兩人離開,池薇冰冷的目光也掃向了嚴景衡,她說:“嚴景衡,我費盡心思幫你談專案,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這件事我確實無能為力了,以後這種事你也不要再找我。”
“池薇,你這是甚麼意思?你剛才真盡心了嗎?還是這一切分明就是你和鄭太太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嚴景衡問。
他只是耽擱了一點時間罷了,往常也不是沒有來遲的時候,但每一次池薇都能把一切處理得妥當,就偏偏這次出了意外。
這讓他沒辦法不懷疑池薇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