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毒醫谷
白虎幫總部。
魅影一把將手裡的報告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發出一聲脆響。
她盯著洛昊天，眼底燒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怒火：“你！你簡直喪心病狂！這是數萬條命！數萬條！”
洛昊天靠在椅背上，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單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弧度。
“魅影，”
洛昊天慢悠悠地開口，“你甚麼時候如此關心別人的死活了？那些……”
“嘖，不過螻蟻。”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魅影怔了一瞬。
隨即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目光一寸一寸地重新審視著他。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陌生得像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
“……瘋子。”魅影低聲說。
然後忽然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諷刺與疲倦：“當初主子……怎麼會把玉佩交給你這種人？”
洛昊天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我不會讓你再繼續下去了。”
主子生前溫柔和善，白虎堂的這些骨幹大多數都是被主子救回來的，就算主子在世，也斷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魅影朝身後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丙狗，動手。”
身後沒有動靜。
魅影眉頭微皺，正要回頭。
一聲低沉的笑從洛昊天喉嚨裡溢了出來。
“丙狗？”
洛昊天意味深長道：“你確定……他還會聽你的？”
魅影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
只見丙狗站在原地，身形筆直，一動不動。
而後，他邁出腳步。
走到了了洛昊天的身側。
“你……你？！”魅影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跟了她多年的手下，“你竟然背叛我？！”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忽然一軟。
膝蓋毫無徵兆地彎了下去，重重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身後接連傳來幾聲沉重的倒地聲。
她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魅影撐著地面，呼吸急促。
軟骨散？！
該死的！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魅影撐住桌沿，指節用力到發白，勉強沒有跪倒在地。
但她的指尖已經在止不住地發抖，聲音裡壓著憤怒，也壓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懼。
洛昊天收了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魅影狼狽的模樣，像在欣賞一件終於被摔碎的精美瓷器。
眼中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饜足的滿意。
“蠢貨。”洛昊天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虧你得了我師兄的真傳，卻依舊……蠢笨如豬。”
他蹲下身子，與魅影平視。
那雙眼睛裡映出她蒼白的臉，卻沒有半分波瀾。
然後洛昊天伸出手。
那隻手上沾著某種特製的藥水，氣味刺鼻，溼冷地貼上魅影的臉頰。
撕拉——
一聲脆響。
人皮面具被整張撕下，露出底下一張全然不同的臉。
洛昊天低頭端詳著那張臉，嘴角慢慢揚起，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嘆：“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呢。”
“堂堂柳家大小姐，竟然是我那蠢貨師兄的走狗。”
魅影再次抬頭，卻是江城柳家大小姐柳若依的臉。
柳若依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屈辱與怒意，死死地盯著洛昊天，後知後覺：
“你……你不是洛昊天？！”
“嘖。”
洛昊天蹲著沒動，單手撐著膝蓋，居高臨下地與她對視。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裡，一半露在明處。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覺得呢？”
……
另一邊，陸一白和聞樾將帶回的樣本緊急送進了實驗室。
總局隨即啟動最高階別應急響應，各條戰線同步鋪開，整個上京進入封控狀態。
街道上設起了層層關卡，無通行證者一律不得通行。
往日車水馬龍的街巷驟然沉寂下來，只有偶爾呼嘯而過的特種車輛，劃破這座城市不尋常的安靜。
與此同時，晝斯的研究陷入了瓶頸。
實驗室的燈晝夜不熄，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譜，可關鍵的突破口始終打不開。
外面陸陸續續有人走過來看看實驗室的情況，
不斷有人員感染的訊息傳來，大家那是一個急啊！
……
時間滴答滴答，半天后，實驗室門終於開了。
晝斯走出來，摘下護目鏡，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裡帶著一絲力不從心的疲憊：“沒用的。目前的樣本分解已經到了極限，再往下……除非……”
“除非能找到毒醫谷的鬼谷子。”
話音落下，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毒醫谷，那個名字，在場的人都不陌生。
可它早已覆滅多年，鬼谷子已死，下一任掌門人不知所蹤，世間再無蹤跡可尋。
所有人都知道，這幾乎是一條死路。
烈焰沉默著，眉頭擰成一團。
片刻後，他緩緩舉起手：“……我有個人選推薦。”
……
洛玖洗完澡出來，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洛明謙見她神色如常，既沒有追問，也沒有崩潰，甚至還在桌邊坐下端起了碗筷，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不自覺鬆了幾分。
飯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那頭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語氣：“小魔頭，整個上京封控了。我讓小陸子去接你。”
頓了頓。
“這事，沒你還真不行。”
實驗室裡，所有人都在等烈焰邀請的那個人。
走廊上的氣氛有些微妙，晝斯雙臂抱胸，靠在牆邊，面色算不上好看。
他倒要看看烈焰能帶個甚麼人過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推開，有人走進來了。
大家看清來人後，齊齊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就她？
晝斯率先皺起眉，語氣算不上客氣，甚至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質疑：“我的樣本已經分解得差不多了。萬一她進去，給破壞了怎麼辦？”
“就是。”
暗閣圍著的幾個人也有些不爽。
這烈焰甚麼意思？
叫一個女娃娃來，是想打他們斯哥的臉？
“到時候就算出問題了，是不是藉口她是個女的就這麼過去了？”
“烈焰，這可不是甚麼過家家。”
一旁的狐貍不爽道，“你們行你們上啊？”
一句話懟得幾人啞口無言。
陸一白將防護服遞給洛玖，朝幾人道：“既然做不到，還不快給我老大讓開？”
小姑娘怎麼了？
陸一白冷哼一聲，他老大那是小姑娘嗎？
小姑娘單手可以捏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