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怎麼是她？！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韓正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
大家不是來合作的嗎？
這算甚麼事兒？
眼看無影樓和暗閣的人劍拔弩張，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能點著。
雖說兩個組織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可私底下搶任務、截胡的事沒少幹，彼此早看對方不順眼，就差個由頭打起來。
韓正坐在主位，看著兩邊你來我往，太陽xue突突直跳，腦仁都快炸了。
他實在沒轍，只好向烈焰和夜冥投去求救的眼神。
烈焰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裝模作樣地板起臉，語氣虛張聲勢：“狐貍，像甚麼樣子？坐下。”
夜冥也跟著補了一句：“天蓬，適可而止。”
“哼！”
狐貍和天蓬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氣呼呼地坐了回去。
嘴上雖停了，可兩排人互相瞟來瞟去，誰看誰都不順眼。
……
洛玖和陸一白還站在門口，兩人倒是一副局外人的閒淡模樣。
畢竟……洛玖這人，向來喜歡笑眯眯地背後捅人兩刀。
陸一白嘛，自然也是一個路子。
“哈哈，都到了啊。”
韓正從椅子上站起來，掐滅手裡最後一根菸，堆起笑臉打圓場，“大家和氣一點嘛，和氣一點嘛！”
“那個，玖丫頭，一白，你們先找個地方坐下。”
周圍只剩兩個空位……
一個在夜冥旁邊，一個在烈焰旁邊。
陸一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到烈焰身旁坐下。
洛玖：“……”
洛玖挑了挑眉，無所謂地坐到了夜冥身側。
夜冥緩緩抬起頭，衝洛玖微微勾了下嘴角。
洛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便拉開椅子落了座。
見所有人都坐定了，韓正這才笑著開口，只是那笑意堆在臉上，眼角皺紋裡，分明壓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勞煩各位跑一趟了。”
韓正開口，語氣沉重，“這次的任務，比較棘手。”
“所以總局特意把暗閣和無影樓的精銳都請了過來。”
“雖說各位之間，過去多少有些摩擦……但這次行動，還是希望大家能以大局為重。友誼第一。”
桌面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城郊衛星地圖，紅色標記點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韓正拿起鐳射筆，在地圖上圈出三個區域，開始逐幀分析。
“暗閣擅長情報分析，無影樓擅長拯救人質。這次我們二對二匹配分組……”
話沒說完，狐貍第一個不服：“甚麼叫‘暗閣擅長情報分析’？我們無影樓也不差好吧？”
天蓬緊隨其後，寸步不讓：“我們暗閣拯救人質也沒輸過好嗎？？”
眼看戰火又要重燃，韓正求助地看向烈焰和夜冥，兩波人人這才都憤憤坐下。
……
近期，華國發生了一起極其惡劣的失蹤事件。
所有被拐走的人，最後的消失點都莫同一個範圍，城郊結合部。
沒有掙扎痕跡，沒有血跡，沒有目擊者。
彷彿那些人走著走著，就被空氣無聲無息地吞掉了。
更詭異的是失蹤者的身份。
工人、學生、小販、某世家千金、少爺……
彼此毫無交集，背景天差地別。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血液樣本里，都檢測到了一種尚未被任何資料庫收錄的神經抑制酶。
韓正將資料分發下去，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我們在江城、滬城、山城、京郊等幾處地方，發現了大量屍體。”
“死狀極慘，且高度相似……”
死者七竅流血，眼球呈灰白色，瞳孔散大固定。
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彷彿被甚麼東西控制神經逼著親手殺死了自己。
法醫鑑定結果為：窒息死亡。
“我們從死者體內提煉出一種藥物，暫時命名為‘忘川癮2.0’。”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與幾年前突然出現的‘忘川癮’，出自同一人之手。”
洛玖盯著投影螢幕，瞳孔微微縮緊。
這個死狀，她見過。
和老頭最後死去的模樣，一模一樣。
這種病……亦或者說，這種毒，會讓中毒者痛苦到恨不得親手掐死自己。
這個毒，洛玖第二次見，還是前不久，林紹堂對付她五姐姐的時候……
可惜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林紹棠，已經瘋了。
洛玖總覺得哪裡不對。
韓正還在上面說著他收集到的資訊，洛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城郊？
中毒者都死在了城郊？
……
“行了，今晚就到這裡。
我給你們分了組，各位，就配合一下，各小組按預定路線出發。”
大家雖然心裡各有不爽，但在正事上，誰也不含糊。
洛玖看了一眼分組名單，她和陸一白、夜冥，還有暗閣那位“神醫”分在了一組。
而這神醫，不是別人……
正是當時在瑞士，聞越帶在身邊的那個醫生。
洛玖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夜冥。
還別說……她從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夜冥……聞樾……
病秧子聞家大少爺，竟然是暗閣的大魔王？
洛玖只是一瞬間的詫異，她瞧著夜冥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身份。
“想甚麼呢？”烈焰拍了拍洛玖，洛玖回過神來。
“啊？沒甚麼。”
這次任務烈焰不跟著洛玖和陸一白一組，烈焰不放心，囑咐道：“你倆配合好暗閣的人就行，別私自行動，更別給我整些甚麼窟窿出來，知道嗎i”
洛玖和陸一白對視一眼，齊刷刷朝烈焰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
“你就放心吧，小師叔！”
“放心吧，烈魔頭！”
烈焰：這兩小兔崽子答應的這麼爽快…….他怎麼更不放心了呢？
……
烈焰走後，只剩洛玖這一組人還沒離開。
“大蟒蛇，一起走？”
晝斯靠在車旁，吹了個口哨。
陸一白已經拉開了越野車的車門。
洛玖看都沒看晝斯一眼，徑直坐進副駕駛，“開車。”
陸一白開車毫不客氣從晝夜斯面前駛過，還放了兩個黑氣。
晝斯：“嘖，這小蟒蛇還挺高冷。”
他轉頭看向夜冥：“聞哥，現在怎麼幹？”
夜冥幽幽瞥了晝斯一眼：“你自己爬過去。”
說完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晝斯愣在原地：……不是？？
聞哥他突然抽甚麼風？！
……
車上，四目相對，不到兩秒。
陸一白默默把方向盤往左打死，一腳油門踩下。
越野車無聲無息地脫離了車隊，融進夜色。
後視鏡裡，其餘車輛的車燈越來越遠。
既然中毒之人常在城郊，洛玖的第六感不得不去春和精神病院確認某些事情。
凌晨一點四十分。
院區安靜得不正常。
但走廊裡，人影憧憧。
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以固定的頻率在各個樓層之間遊走，步伐整齊，路線精準。
洛玖和陸一白躲在巡視死角。
陸一白壓低聲音，“老大，不對勁。這個醫院……怎麼這麼多醫生？”
洛玖一寸一寸地刮過那些“醫生”的步態、手型、眼神交匯的節奏。
“……不是醫生。”
洛玖淡淡道：“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工。”
陸一白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槍。
洛玖閉上眼，在黑暗中快速推算，以這些人的巡邏密度和交叉頻率，每隔三分四十秒，會出現一個十五秒的盲區。
兩個盲區之間，是樓梯間和地下室的連線節點。那個節點，如果她沒有猜錯……
她睜開眼，快速做了兩個手勢。
陸一白點頭，而後兩人配合默契。
陸一白順著牆壁滑入左側的陰影。
洛玖轉身，朝右側的走廊盡頭走去。
忽然，某扇門後，傳來一聲極輕極短的嗚咽。
洛玖腳步微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手不受控制地開啟了門，四目相對的瞬間……
洛玖怎麼也想不到……
被關在這裡的人……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