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你這堂弟……能揍麼
洛玖在心裡默默敲起了小木魚，準備好的冷嘲熱諷卡在喉嚨裡，突然沒了用武之地。
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洛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怎麼突然有點尷尬？
不遠處，張秘書目瞪口呆。
天……他家那位潔癖到令人髮指的總裁，居然在幫一個小姑娘擦書包？！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上京都得驚掉下巴。
聞樾將書包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愉悅：“弄髒了，回頭還得洗一洗。”
“哦。”
洛玖接過書包，隨口應了一聲，“謝謝。”
聞樾頓了下，又說，像是在解釋甚麼：“我來這兒，不是為別人。”
洛玖這才掀起眼皮，瞥了聞樾一眼，無語道：“跟我解釋甚麼？”
“我那個堂弟……混得很，今天來學校，我怕他找你麻煩。”
洛玖輕輕笑了一聲，沒接話，像是想起了甚麼，眉梢微微挑起。
洛玖往輪椅裡靠了靠，聞樾猝不及防被洛玖圈在輪椅和自己之間，呼吸倏地一緊。
洛玖懶洋洋地抬起眼，聲音慢悠悠地落下來……
“那你這堂弟……能揍麼？”
聞樾喉結微動，嚥了咽口水：“能，我給你兜著。”
……
林紹棠在洗手間待了快二十分鐘。
水流嘩嘩衝下來，她站在隔間裡，拳頭捏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聞樾……
聞樾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牽走了洛玖！
這不是明晃晃打她的臉嗎？
林紹棠深吸一口氣，關了水，機械地擦乾、穿衣，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那張臉還是那麼精緻，只是眼眶還泛著紅。
她低頭從包裡翻出氣墊，一下一下往臉上拍，動作越來越重，像是在拍甚麼人的臉。
煩死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也進了洗手間。
林紹棠從鏡子裡瞥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是傅晶晶。
傅家那個二小姐，保姆上位那位的女兒。
傅晶晶也站在鏡子前，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掏出支口紅，慢條斯理地旋開，對著鏡子補妝。
林紹棠收回視線，懶得搭理。
之前宴會上見過這女的幾次，每次她都懶得給好臉色。
呵，一個保姆的女兒，也配往她跟前湊？
洗手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口紅旋動的細微聲響。
“被人欺負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傅晶晶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在林紹棠的耳朵裡，倒成了來看她笑話的。
林紹棠手裡的氣墊啪的一聲磕在洗手檯上，她轉過頭，眼神不悅：“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傅晶晶沒惱，反而彎了彎唇角，笑得滴水不漏。
她伸手，動作自然地合上林紹棠手裡那個還敞著的氣墊盒。
“林小姐誤會了，”傅晶晶的聲音壓低了半分，眼底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我是來幫你的。”
“我們合作，如何？”
林紹棠盯著傅晶晶，沒接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她懂，但她林紹棠沒天真到見人就信。
更何況，一個保姆的女兒能擠掉原配大小姐上位，手段想必不會太簡單。
但是……
她需要一個人可以對付洛玖。
半晌，林紹棠冷笑一聲，試探道：“我可是聽說，你對聞樾也有想法。”
傅晶晶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瞬即逝，面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笑：“怎麼會？我的目標從來都是聞二少。”
傅晶晶頓了頓，慢條斯理地旋著口紅蓋，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以後說不定還跟林小姐成一家人呢，到時候還得叫你一聲嫂子。”
這話……確實說動了林紹棠。
一個同盟的弟妹，自然比其他人好。
傅晶晶抬起眼，補了補眼妝，唇邊的笑意淡去，露出底下的涼薄：“至於洛玖……”
“這個賤人幾次三番幫傅倩倩壞我好事，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如果可以和林小姐……”
林紹棠盯著傅晶晶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也有幾分終於找到同盟的釋然。
片刻後，傅晶晶伸出手，輕笑道：
“聽說，四季晚會就要開始了。”
傅晶晶抬眼，目光帶著試探與邀請：
“那，林小姐，合作愉快？”
對面的人微微頷首，同樣伸出手：
“合作愉快。”
……
另一邊。
洛玖得到聞樾肯定的答覆，拎起小書包就要走人。
聞樾看著這位拍拍屁股就打算開溜的小祖宗，無奈地摸了摸輪椅扶手。
一旁的張秘書默默豎起大拇指。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不把他家總裁當回事，這小姑娘，牛。
洛玖回到教室，陸一白噌地站起來：“老大！沒事吧？”
“那狗東西沒為難你？”
洛玖斜了他一眼：“剛才跑得不是挺快？”
陸一白訕訕地摸摸頭：“哎呀，人家那不是突然肚子疼嘛……”
洛玖和林紹棠在食堂的事，早就在論壇上傳瘋了。
當時在場的同學恨不得開個直播覆盤，把洛玖那句“不如我賠你一條？”迴圈播放了一百遍。
“玖姐，太帥了！”吳剋剋拖了把椅子湊過來，一臉痛心疾首，“早知道就不陪班長找文件了，居然錯過了現場直播！”
李匯源毫不客氣地用書敲他腦袋：“人不在，瓜倒是沒少吃。”
“那能一樣嗎？”吳剋剋捂著腦袋嚷嚷，“聽轉述哪有親眼目睹來得爽！我聽說玖姐嘩啦一下子一盤菜澆林紹棠頭上，直接讓林紹棠愣住了？”
前排的女生立刻回頭接話：“何止愣住！我親眼看見的，林紹棠臉都綠了，站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臥槽，這麼精彩？”左排男生探出腦袋，“早知道食堂有這出，我中午就不點外賣了！”
“你們是不知道，”另一個女生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林紹棠當時還想裝大度，說甚麼‘我不是故意的’，結果玖姐也來了一句‘我也是不小心的’，全場都安靜了！”
吳剋剋聽得捶胸頓足：“啊啊啊虧大了虧大了！”
李匯源嫌棄地瞥他一眼：“行了，再說下去你要當場心梗。”
吳剋剋剛消停兩秒，突然又想起甚麼，臉色瞬間垮下來：“靠，你們不知道，那個林紹棠，可真會收買人心。”
“剛剛居然說要請除了F班以外的所有人，去頂譽吃飯。”
“氣死我了！”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隨即炸開鍋。
“甚麼玩意兒？頂譽？”
“靠，那可是上京最貴的餐廳之一，聽說人均五位數起步……”
“林紹棠這是下血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