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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60 “告訴他,誰是你……

2026-04-27 作者:卡林

第60章 chapter60 “告訴他,誰是你……

許衿怔了下, 躲開了唐辭的動作後下意識地往後退。

“抱歉衿衿姐,有片葉子,”唐辭笑, “一會下班了能請你吃個晚飯嗎?最近一直在麻煩你, 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等我了。”

唐辭頓了下, 有點不可置信, 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道:“男朋友?衿衿姐,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嗎?”

他又皺了下眉,慚愧地說:“我剛剛是不是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

“沒有。”

“好吧,你男朋友要來接你嗎?我和你一起等吧。”

還沒來得及拒絕, 突然, 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 把她的手臂往旁一扯,把她帶到自己身邊。

男人穿著一件長款風衣,內搭裡套著一件黑色高領針織毛衣,眉骨硬朗, 依舊是平常那副冷峻的模樣, 眼神淡漠且疏離。

他比唐辭還高些,站在他對面時,雙眼眯了下,落下的眼神居高臨下,眼底裡的情緒不羈冷冽,又帶著明晃晃的輕視。

沈靳嶼睨了唐辭一眼,視線不緊不慢地看向許衿,嗓音雲淡風輕:“不是加班麼。”

尾調帶著氣音, 但“加班”二字卻加重了些,一字一頓。

說完,他的指尖撫上許衿的碎髮,慢條斯理地撩至耳後側,“忙完了?”

許衿頓時心下一緊,把手上的文件抬了抬,微微張口:“沒有,在等左譯,他落了東西在公司。”

“這樣啊,”沈靳嶼抬眼,尾音倦懶。

話鋒一轉,他扯了下唇:“這個男的是誰?”

他記得住臉,是那晚給許衿發訊息的人。

但他還想再問一遍。

沒等許衿回答,唐辭先開口解釋:“我叫唐辭,是衿衿姐的同事。”

面前的男人對許衿的動作太過自然,語氣也輕柔,許衿剛剛說的那位“男朋友”是誰,唐辭心裡也略微有了點數。

他氣質不凡,穿的是某高奢品牌的服裝,周身散發著渾然天成的矜貴,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但在看向許衿時又換了一幅模樣。

衿、衿、姐。

這人叫的挺親密啊。

默了幾秒。

“想起來了,”沈靳嶼揚眉,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意有所指:“你這幾天給她發訊息,我看見了。”

“你還有事麼。”

“沒事……我在陪衿衿姐等左總,順便等一下她的男朋友,你是……”

沈靳嶼彎了彎唇:“不用等了。”

唐辭啊了一聲,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

許衿不動聲色地摟過沈靳嶼的手臂,“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用等我嗎?”

身旁的人沒應話,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辭。

須臾的沉默後,沈靳嶼彎了彎唇,語氣有些不解:“這還看不出來嗎?”

他垂著眼,“告訴他,誰是你男朋友。”

好突然的強調。

好濃烈的醋意。

許衿的指尖收緊了些,“這是我的男朋友,沈靳嶼,這位是我同部門的同事。”

許衿說完,沈靳嶼才後知後覺地噢了聲,耐心解釋道:“說錯了,我是她的未婚夫,不是男朋友。”

是的,許衿上次說他是她的未婚夫。

等新的婚戒做好,他就會重新和她求婚了。

“未婚夫?”唐辭尷尬的乾笑聲,“有些沒想到,你們看起來都很年輕,竟然已經訂婚了。”

“挺正常的。”

“等你有了物件也會訂婚的。”

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其實是在嘲諷唐辭沒物件。

他禮貌地笑了下,卻像在挑釁:“等我們結婚,會給你發喜糖的。”

唐辭:“……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

許衿的嘴角抽了下,怎麼聽都不對勁。

旁邊的人看起來在笑,但其實已經要氣瘋了。

唐辭輕咳了聲,面露尷尬,“既然是這樣,那我先走了。”

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很狼狽。

唐辭迅速折回了公司的一樓,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又走了出來,連車都沒打,沒過幾秒就消失在了視野裡。

許衿戳了下沈靳嶼的手臂,“你是不是又生氣了?”

沈靳嶼不置可否:“講話像個綠茶,讓我看了想罵他。”

“真後悔。”

“你罵他幹嘛,這樣對嗎?”許衿瞪大眼睛,“好像也,沒有你說的這麼難聽吧。”

之前聽小姜說的時候,她還有些懷疑小姜多想了,自己也沒那麼自戀,自然是不會想的太多。

但剛剛聽出來了,唐辭在試探她。

而且還不相信她說的“有男朋友”,要留下來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靳嶼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冷。

他繃直了唇線,眼瞼耷拉著看她,神色平靜,眼尾微微上挑。

還是說少了,那人不僅是個綠茶,而且還想當小三,和左譯一個德性。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重,許衿呼了一口氣,在腦中重新組織了一遍語言:

“算了,你做的很好,講話也比以前禮貌了很多。”

已經長大了,雖然講話還是很欠揍,那也好很多了,沒有說出一些驚駭世俗的話。

起碼沒有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但也算是進步了。許衿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沈靳嶼揚眉,“我甚麼時候不禮貌了?”

許衿沒回答,心中全數了然。

之前賀聞說,沈靳嶼高三的時候和左譯說過一些話,還有那句“我要是左譯,估計老恨他了”雖然她沒聽完,但她心裡已經能想象到了,依他的性格,肯定說不出甚麼好話。

兩人肩並肩,慢慢走向遠處的那輛車。

沈靳嶼牽著許衿的手,感受到空空如也的指節,“你怎麼不戴戒指。”

“在我包裡,”許衿說,“這幾天在開發室,裡面很髒,我得戴手套,如果戴了戒指會很不方便。”

“許衿,你反應真鈍,”

“以後再碰見這種人,就直接把戒指給他看。”

真煩人。

如果左譯和這個男的都能主動辭職就好了。

許衿這麼好,以後肯定還會有很多這樣沒臉沒皮的人上趕著找她。

心中警鈴大響,許衿突然想起了沈靳嶼把左譯微信刪掉的事,好不容易鬆口氣,現在又開始擔心。

“你不會拿我手機給唐辭刪了吧。”

“不會,我分得清。”

在看見許衿旁邊的沈靳嶼時,左譯甚麼都沒說,許衿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接過文件灰溜溜地跑回了車上。

速度堪比剛剛找不到方向的唐辭。

謝嘉衍還在看戲,在看見他們走過來時喲呵了聲,忽然,沈靳嶼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他說道:“你坐後面。”

謝嘉衍:“?”

“為甚麼。”

“我物件來了,副駕駛要給她坐。”

……

“wtf?坐哪不都一樣嗎。”完全不能理解這個行為,謝嘉衍無語地看著他,坐進了後排。

沈靳嶼沒理他,等許衿坐進去以後關上了車門。

在看見沈靳嶼開車還得拉著許衿的手時,謝嘉衍在後排冷笑了聲。

這人真是神經病來的。

吃完飯以後,他們把謝嘉衍送回了酒店。

車子駛進雅江瀾灣停車場。

許衿困得不行,一到家裡的客廳就開始打哈欠,但現在九點都還沒到,如果睡了半夜又得醒。

她剛坐在沙發,開啟電視遙控器,沈靳嶼就坐在了她旁邊。

許衿從抽屜裡拿出一包薯片,開啟一部熱播劇後就開始享受自己的下班時間。

看了一會,感覺到一旁有一道視線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沈靳嶼也不看電視,就是盯著她看,過了一會就開始撐著額角發呆。

許衿瞥了他一眼,“你在發甚麼呆。”

“沒事。”

說完,許衿把手機開啟,回了幾條微信。

切回聊天欄後,唐辭的頭像還在聊天欄的上排,顯眼又刺眼。

果不其然,沈靳嶼在看見“唐辭”這個人時,嘴角也跟著往下撇。

然後又開始小發雷霆。

許衿掰過他的臉,指尖輕輕在他的嘴角上劃拉,“笑一個。”

“以後還會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沈靳嶼扯過她的手,“有一個左譯,就會有第二個左譯。”

“有一個唐辭,就會有第二個唐辭。”

……

許衿聽得要頭皮發麻了。

她點開唐辭的頭像,點進“詳情”後,又按下了訊息免打擾,“好了。”

“不許再亂想,也不要捏造假想敵。”許衿輕聲道,“又不是找後宮,我們現在在一起了,就不會有其他人了,聽到了嗎?”

“如果再有這種人出現,下次你就直接罵他,可以了吧?”

沈靳嶼眉眼舒展開,答應得很快:“行。”

-

十二月的年底,許衿請了個假和沈靳嶼回港城。

老人家一直在叨叨著要見外孫的女朋友,本來說好過年那段時間再回去,但許衿想到今年過年沈靳嶼可能會和她一起過,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做了提前回去見家長的決定。

到港城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紀家的司機已經在機場停車場等候,沈靳嶼把行李箱遞給他以後拉開車門。許衿看著窗外的街道,心裡有些感慨,之前她讀研也是在港城,沈靳嶼的家人也是港城人。

緣分真的挺奇妙,現在再回來竟然是因為跟他來見家長。

車子駛進深水灣道67號,紀家的別墅。

坐落在茂密的山林間,在門口就能看見翡翠色的海灣。紀家的別墅主調是白色,是多層獨棟建築,立面是精緻的浮雕,從外看像一棟歐式城堡。

“怎麼辦,好緊張,”許衿說,“每次看見你媽媽我就很緊張,現在還要見你外婆。”

沈靳嶼安慰她:“我外婆很好相處的,除了我媽其他人脾氣都好。”

許衿有些不相信。

因為實際上沈靳嶼脾氣也沒多好。

只是對她沒脾氣而已。

走進別墅裡面,紀家的一家人都已經圍在客廳坐著,看起來像開會一樣,沙發上坐滿了人。

看見他們進來以後,紀清月站起身:“來了啊。”

許衿禮貌地問好:“阿姨好。”

沈靳嶼的外婆也跟著走來,老太太笑容慈祥,看見許衿時眉眼忍不住上彎。

“快坐,比照片還要漂亮,清月和懷錦也一直在和我誇你。”

紀懷錦也剛從二樓走下來。

“哇塞,我還以為你們明天才來呢。”

放好帶來的禮物後,老太太從桌上拿起一張銀行卡,“見面禮啊小許,不要嫌棄。”

沈靳嶼替她接了過去,扔進包裡,“謝謝外婆。”

在客廳裡,老太太說過最多次的話就是:“我這幾天替你們挑一下結婚的日子。”

他們連證都還沒領,但老太太看起來比他們還要著急,巴不得他倆明天就去領證,後天就把婚禮舉行了。

吃完晚飯,許衿跟著沈靳嶼回了他在港城的住所。

把老太太給的銀行卡從包裡拿出來,許衿盯著看了好一會。

“裡面有多少錢。”

沈靳嶼笑:“你明天取了就知道了。”

“你真不知道?”許衿半信半疑的問。

其實在帶她來之前,他外婆就打過電話,說要給未來的孫媳婦準備甚麼見面禮。

為了尋個好兆頭,老太太一開始先在卡里放了一百零一萬,聽起來是萬里挑一的意思。結果放完又嫌太少了沒誠意,陸陸續續又打了十幾筆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沈靳嶼帶著她在港城玩了兩天。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來之前她還在擔心沈靳嶼的家人會不會不喜歡她,但不管是他的外婆還是其他家人都格外的好相處。

除去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這幾天紀懷錦和老太太都會帶著她一起出門,逛街的時候只要看到好看的衣服和首飾就要給她包起來。

把許衿嚇得再也不敢和她們出門,第二天就找了個理由窩在家裡。

跨年的那天,許衿訂好回去的機票以後關掉手機躺在了床上。

沈靳嶼還在開視訊會議,過了一個小時才從書房裡出來。

走進房間時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她。

在他開門時,許衿也剛從噩夢驚醒。

“你開完會了啊。”

窗外是煙花綻放的聲音,抬頭望去就能看見滿天星辰裡金紅交錯的光影。

她剛剛夢見,自己在一個崩塌的世界裡。

四處緊閉,空氣稀薄得像是要吞噬她,冷風灌進喉嚨時,四肢也在密密麻麻地滲出冷意,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沒有人救她。

她一個人在路上奔跑。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個夢。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夢裡的她旁邊又多了個人。

沈靳嶼走過去,“嗯,你怎麼還沒睡。”

“我做噩夢了,剛剛醒了。”

她的額角沁著冷汗,心跳得很快,隨時都能蹦出胸腔。

在她的背上安撫性的拍了拍,沈靳嶼吻了下她的額頭,“夢見甚麼了?”

許衿笑了下,不想和他說那些黑暗的夢,開始胡謅:“夢見你和我吵了一架,說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然後把我甩了。”

“?”

沈靳嶼的動作頓了下,“夢果然是相反的。”

“挺會夢啊,做的這個夢,聽起來還挺熟悉的。”

和當時甩他的時候說的話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困死我了,誰敢想,我八點才寫完 終於可以睡覺了

號之前正文一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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