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59 “她也要愛死我了……
聽到左譯說今晚不用加班的訊息時, 辦公室裡的同事都在歡呼,大家紛紛收好物品回家,電梯門口擠滿了人。等外面的人走了大半, 許衿走出辦公室, 左譯和唐辭也在門口等電梯。
“許總,你要回家嗎?”身旁的唐辭喊了她一句。
許衿抬頭, “嗯, 對。”
左譯也抬起眼,和她對視後,禮貌地點了個頭打招呼。
自從成為合作伙伴,許衿能感覺得到左譯在和她刻意保持距離,平時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幾天真的很麻煩許總, 我剛入職場甚麼都不懂, ”唐辭抱歉地說道,“以後會多向許總學習的。”他抿唇笑道,嘴角處露出淡淡的酒窩。
……
左譯向他投去一個眼神,假裝沒聽見唐辭說的話, 低頭自顧自地玩手機。
唐辭又繼續道:“也麻煩你了左總。”
許衿擺了擺手, 淡淡地說:“沒事,你離小姜和小方的工位近,以後有甚麼不會的先問她,還有不懂的再問我吧。”
左譯跟著接話:“問我就好了,許衿比我忙多了。”
電梯抵達一樓,同時,包裡傳來振動聲,她拿出手機, 看見微信裡有個小紅點,點了進去。
沈靳嶼:【又要加班?】
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邊走邊回訊息。忽然,一道力量緊緊拽住了許衿的手腕,把她往身後一拉。
許衿頓了下,視線往上看,發現是唐辭拉著她,手腕下意識地掙脫。
“衿衿姐,你差點撞門上。”他害羞地說,鬆開了手,“不好意思。”
她往後退半步,連忙道了個謝,乾脆直接給沈靳嶼回了條語音:“不用加班,我現在回家了。”
看著最近的聊天框裡,她連續發的幾條:【今晚加班。】
腦海裡忍不住回想到之前在雲川被壓榨,有一次凌晨一點才回家,還碰見了沈靳嶼正好開門,問她為甚麼天天這麼晚回去。
還說擔心她和別的野男人跑了。
這幾天每次她回到家還要處理工作,因此晾了沈靳嶼好幾天,於是他晚上黏著她的時間比之前更多。結合他愛亂想的性格,許衿眉心一跳,又緊緊補充了一條:
【別胡思亂想。】
還沒關掉手機,他發來一條語音,許衿把手機放在耳邊,男人懶拽的聲音傳來:
“那現在回家?”
“我晚點回來,等我一會兒。”
電梯抵達一樓時,許衿走到停車位去開車,路過門口時,唐辭還站在原地,左譯的車也剛好從停車位開出,車窗同時降下,左譯先開口問唐辭:
“你還不回去?”
“沒打到車,我家在環東區,離公司有些遠,”唐辭撓了撓頭,“沒事,我再等一會,如果打不到就坐地鐵吧。”
許衿猶豫了一下,點頭:“辛苦了。”隨後,她側過臉看向左譯:“你是不是也要去環東區,順路的話把他帶回去吧。”
……
許衿回到家以後先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沈靳嶼正站在客廳,手上拿著盆貓飯,往丟丟面前一擺,他懶洋洋地撈過手機,掃了眼訊息,回了條語音:
“能不能找點事幹?別天天惦記著我物件。”
許衿穿著家居睡衣,手上還拿著浴巾,髮尾還帶著溼意,走過去看,才發現他原來是在在回沈亦晗訊息。
他剛剛語氣太欠揍,許衿心一咯噔,臉往沈靳嶼一旁湊近了些,才看見沈亦晗剛剛發的訊息:
【小衿衿最近在忙甚麼啊!!為甚麼我約她她不出來。】
【是不是又是你在搞鬼,不讓她出來見我。】
“……”
許衿拿起手機,準備給沈亦晗解釋最近工作忙,所以才沒答應她出來玩。
沈靳嶼抬眼看她,語氣懶散,聽起來又帶著幾分委屈:“你都沒時間陪我。”
她在沈靳嶼身邊坐下,學著他平時的動作,手在他的頭髮上揉了揉,“最近要加班,不是故意的。”
想起他之前提到的事,許衿耐著性子哄道:“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們一起去港城見你外婆,可以嗎?”
被她安慰完,沈靳嶼心底的壞心情也煙消雲散。他妥協地伸出手臂,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許衿側過臉,手輕輕撫過他的臉,“你朋友回去了嗎?就那個謝嘉衍。”
沈靳嶼的臉埋在她的頸窩,無意地蹭了下,“不知道。”
“他不是你朋友嗎?”許衿溫聲道。
“……”
過了兩秒,沈靳嶼扯了下唇:“又不是我物件,上哪都和我沒關係。”
許衿盯著他看:“我下個月要去西北出差。”
“公司接了那裡的專案,得去一個禮拜,但是在正月的時間段,所以可能會趕不回來過年。”
“都一樣,”沈靳嶼垂眼看她,“在哪都能過。”
許衿啊了聲,“我的意思是,我沒辦法和你過年了。”
她其實還挺想跟他一起過新年的。
前幾年的時候,過新年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外面的店都關了,能點到的外賣少之又少,所以她就只能一個人在家吃火鍋。
見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沈靳嶼挑眉:“你如果趕不回來,大不了我去找你,在京城過和在西北過一個樣。”
“你外婆也在那,到時候我們開車去找她,不是更好麼。”
許衿眨了下眼:“你不回去和家人過年嗎?”
沈靳嶼挑眉,語氣漫不經心:“你以為我捨得留你一個人啊。”
許衿動作一頓,呼吸變慢了些。
大學的時候沈靳嶼會留在家裡陪她過年,等過了初二才會回家,但那時候她不太懂,所以沒覺得不回家過年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沈靳嶼以前是找的甚麼理由說服的父母,但他的家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如果他不回去一定會有意見。
察覺到她的擔憂,沈靳嶼懶聲道:“別想這麼多,等你忙完再一起回去。”
“新年要和昭昭過。”
這時,桌面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許衿撈過手機,點開微信後,唐辭給她發了微信。
【許總,你到家了嗎?】
沈靳嶼垂著眼。
在看見對面的頭像後,他的視線上移到前面的聊天記錄。
基本都是唐辭發過來的文件報告,但有一天的聊天記錄篇幅卻長了些:
【許總,我這次點的奶茶是你喜歡的,已經放在你桌上了。】
後面還配了一張可愛小朋友的賣萌表情包。
許衿回了謝謝以後,他還緊跟著回一個表情包墊底。
沈靳嶼眯了眯眼,陰陽怪氣道,“挺可愛啊。”
“你們公司的?”
一陣不詳的預感在心裡盤旋。
光防著左譯了,結果沒防住其他狗。
許衿頓了下,視線對上他:“前兩週剛招的實習生。”
話剛說出口,面前的人安靜了會。沈靳嶼繃著下顎,抽過許衿手裡的手機,點開唐辭的朋友圈。
看起來是個大學生,而且挺愛健身。
還挺愛拍照,朋友圈三條裡有兩條都是自拍。
怕他又亂吃飛醋,許衿思考了下,解釋道:“上次他買了咖啡請大家,但我不喜歡那個口味。”
“……”
下一秒,沈靳嶼關了她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不太在意:“沒事。”
-
十二月的下旬,新公司通端的第一款影像無人機產品正式研發完畢,比雲川當初未釋出的大E四代效能更先進,因此在首發階段便在業內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而通端接下的第一個專案,便是下個月在西北的無人機編隊表演,藉此宣傳文旅行業。
其實在聽到確定中標時,許衿還有些恍惚,因為她之前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夠為家鄉做貢獻。
中午休息的時候,小姜抱了袋奶茶跑來許衿的辦公室,“衿衿姐,那個小奶狗真的太熱情了,隔三差五就要請我們吃夜宵和下午茶。”
許衿頭也沒抬:“那他應該挺有錢的。”
“小奶狗”這個外號聽的她的耳朵都要起繭了,公司裡的女員工都被那個叫唐辭的實習生迷的不行,誇他嘴甜年輕長得又帥。因為最近小姜來找她聊八卦,基本都是圍繞著那個人。
小姜咳了聲:“但我覺得啊,他有些奇怪。”
許衿順著她的話:“奇怪甚麼?”
“我總感覺,他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接近你,”小姜說,“來自女人的第六感。”
過了好一會,許衿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笑出聲,“他找我都和工作有關,你在想甚麼。”
小姜搖搖頭:“不,我是觀察細節發現的,他之前和我打聽你喜歡吃甚麼甜品,你沒發現嗎?他最近買的下午茶都是你愛吃的。”
?
許衿嘴角一抽:“你想多了。”
小姜又繼續道:“重點不是這個,是上次我們晚上團建去唱k,玩真心話大冒險,他還說理想型是許總這樣的,你說正常人,會特意舉個例子說自己理想型是甚麼樣的嗎?”
“誒,但我當時可和他說了,你有男朋友,是一個又帥又有錢的人類高質量男性。”
因為左譯和她在同一個公司工作,所以沈靳嶼警戒心大發,每天都要親自來接她下班,所以下班以後的團建許衿都沒機會去,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聽完小姜說的,許衿也覺得有些古怪,不太舒服。
臨近五點時,辦公室外傳來同事們收拾東西的聲響。許衿坐在電腦桌前,邊翻著文件邊敲著鍵盤。
沈靳嶼應該已經在樓下等了,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完,她關掉了電腦,準備起身。
突然,手邊的電話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左譯”,她按下了接通鍵。
左譯的聲音順著電線傳來:“許衿,你還在公司嗎?”
許衿嗯了聲。
“我車剛開到環東區,結果要交去政府的檢測報告忘帶了,你可以再列印一份嗎?我一會到了給你發訊息。”
聞言,許衿說了句好。
環東區離這裡有一段距離,開車回來估計要等個一個小時。
中午的時候,沈靳嶼和她說那個叫謝嘉衍的人明天要回港城,走之前要請他們吃飯。思忖了一會,她給沈靳嶼發了條訊息:
【我可能得加會班了,你先去吧。】
【如果太久的話就不用等我了。】
從辦公室走出來後,許衿走到了辦公印表機前,在搗鼓這臺印表機要怎麼用。
她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電腦桌前,用滑鼠操作了幾下,一張張檢測報告從機器裡吐出。
“許總,你還沒回去嗎?”
響起的人聲嚇了她一跳。
轉過身以後,才看見是唐辭。
許衿點了點頭,“左譯有文件沒拿,我一會拿下去給他。”她把列印出來的紙張放進文件袋後,左譯也發來訊息:
【我快到樓下了。】
唐辭:“一起下去吧,我跟你一起等。”
兩人一起坐電梯下樓。
許衿穿著白色長款毛呢外套,雪白的大衣襯得她的面板白皙透亮,一側的耳後夾著微卷的長髮,像冬日裡極淡的薄霧。
唐辭:“許總,你是不是也剛畢業沒多久?”
許衿的視線望向不遠處,樹底下停著一輛黑色庫裡南,但因為沒戴眼鏡,所以看不清車牌號。
她眯了眯眼,臉上沒甚麼表情,“我已經工作兩年了。”
“啊?你不是就比我大一歲嗎,”唐辭愣了下,“但你很厲害,工作兩年就自己創業建了公司。”
許衿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回答些甚麼。
她不會找話題,平時也不怎麼會接話,雖然知道唐辭是在誇自己,但潛意識裡不大想講話,只想看清楚樹底下那輛車。
許衿下巴微抬:“你能看見對面那輛車的車牌號麼。”
一陣輕風拂過,吹動著樹葉,細細的鬢髮隨之飄動,一片樹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額頭。
唐辭沒回答她的問題,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手觸上那層柔軟的髮絲,動作溫柔。
與此同時,黑色庫裡南車內。
坐在沈靳嶼車上的謝嘉衍不爽地說道:“不是,你物件加班,為甚麼我也得留著等她。”
沈靳嶼看了眼手機螢幕裡的訊息,懶洋洋地說道:“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謝嘉衍覺得好笑,“真是遭罪,看你們秀恩愛就算了,現在還得餓著肚子等人。”
“那就餓著吧。”
忽的,謝嘉衍瞥了眼沈靳嶼手上的情侶對戒,“喂,你是不是定了婚戒,要和她求婚?”
沈靳嶼的眼睫微微一顫,他垂著眸,喉結不動聲色地滾動,隨後不冷不淡地嗯了聲。
“人家不嫁咋辦。”見他是認真的,謝嘉衍聽樂了。
“可能麼,”沈靳嶼輕嗤一聲,“她也要愛死我了。”
沒救了。
謝嘉衍忍住了嘴欠的衝動抱著臂看向窗外。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兩道人影吸引住。
仔細一看,謝嘉衍皺了下眉,向前趴在車窗上,他推了下一旁男人的手臂,“喂,喂。”見他沒反應,謝嘉衍的動作幅度大了些。
沈靳嶼嘖了聲,表情不耐,“你又抽甚麼風。”
謝嘉衍指著對面,“那是你物件吧,旁邊還站了個男的。”
說完,沈靳嶼抬眼望去。
視線不偏不倚地撞見許衿,還有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天吶 通宵碼到了早上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