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擁抱她破敗不堪的……
“哪有這樣的, 用你買的戒指給你求婚,”許衿忍不住笑出聲,“照你這麼說, 咱們都可以不買戒指了, 我直接帶你去領證。”
說完這句話,沈靳嶼直接拒絕了:“不可以。”
“戒指都送你手上了, 哪有人結婚這麼不用心。”
他還挺講儀式感的。
但沈靳嶼說的這話, 怎麼看起來像上趕著和她結婚呢。
許衿吸了口手上的奶茶,彎起唇,“行吧。”
她還記得網上說,戒指戴在右手的無名指是熱戀中,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是已訂婚。把手機拿出來又查了一遍, 她把舊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先當你以前和我求過婚。”
丟丟躺在地上, 露出了它的肚皮和小爪子, 冰藍色的大眼睛眨巴著,很不解的看著他們。
突然,沈靳嶼把它從地毯上撈起,“讓你當花童好了。”
嚇得丟丟從他的懷裡彈射起跳。
沈靳嶼懶洋洋地倚著沙發, 長腿屈在茶几前, “我媽下午給我打電話,說我外婆一直唸叨著要見你一面。”
許衿呆住,才想到他上次說,要帶她回港城見他外婆,“然後呢?”
沈靳嶼撈過桌上的貓條,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袋,“她之前以為我說有女朋友是胡謅的,今天我發了張合照給她, 她誇你很漂亮。”
提到那座城市,她以前會想起沈靳嶼。
但現在許星禮也要去港城了。
“許星禮說他下個月就要去港城上學了,”許衿盯著逃跑的丟丟,倏地說了句,“我只剩外婆一個親人了。”
她總是不願意提起許星禮。
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個和她不太親近的弟弟。
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疏遠,但每年她的房間書桌上都會出現一個禮盒,哪怕許星禮沒主動提過,她也知道是他送的生日禮物。
沈靳嶼的動作一頓,把她低下的下巴抬起,“說甚麼呢,不是還有我陪你?”
像是很不滿,他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怎麼總不把我說的當回事兒。”
許衿心底剛激起的悲傷又斂了回去,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知道了。”
人好像真的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高中時陪在她左右的少年,現在又回到了她身邊。她的世界以後不僅有外婆,還有他。
還記得前兩年的一個深夜,她刷到過一個影片,標題叫做:《年少的喜歡真的會記得很久很久》,評論區都在分享自己年少相識的美好回憶,那一天晚上她也做了個夢,又夢見了高中的回憶。
夢裡是高三那年的盛夏,青澀稚嫩的少年向她迎光走來,他們一起回家,一起抓娃娃,一起逃課。稀薄的真心或許會消失殆盡,但那個時候的他們都懷著絕對的真心,不摻一絲算計。
有人問過她,最懷念的時光是甚麼時候。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十七歲,那一年她遇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那個少年。從此以後人來人往再多人,卻再也遇不到第二個讓她心動的人。
沈靳嶼挑了下眉,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面板,輕柔凝結在眼底,“許昭昭,不是隻剩你一個人了。”
我們的世界,以後都還有彼此。
我會一直停下腳步等你。
冬夜夾著細膩的晚風,拂過水麵時,泛起一圈圈漣漪,遠處的高樓被夜霧模糊,寂靜的客廳裡,只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
“你男朋友我呢,會一直陪著你。”
“等領完證,就是以丈夫的名義陪著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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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的新聞釋出會在週一召開。
京城的各大媒體都紛紛趕來採訪,都在為這件轟動全網的事情做報道。
雲川曾經的董事長許伯年因重病住院,他的女兒許衿成為新一任董事長,佔據股份最大,擁有全公司的絕對控制權。
與此同時,最為搞笑的是,張阿姨有一次給許衿打電話,說周安然和她母親再也沒去過醫院,周安然本人也向雲川遞出了辭呈。
據說許伯年又在醫院發瘋了,連帶著周安然都變成了他口中的白眼狼,有時候還會把許衿扯上,和照顧他的護工說自己的女兒沒良心,留下老父親在醫院不管。
於是許衿遞給他的律師函裡,又追加了一條誹謗。
13樓的那些舊同事也都來到了釋出會現場,大家都在開心許衿不僅回來了,而且還成為了他們的直系上司。
小姜抱著一捧花,和許衿招了招手:“以後是許總,不是許總監啦!”
聽到這話,許衿接過那捧玫瑰花,笑了下:“其實我在建新工作室了。”
小方心頭繃緊:“啥意思,許總,那你還要我們嗎?”小姜也跟著抬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當然了,”許衿說,“如果你們想來的話,就當是搬來分部,薪資待遇提高,可以嗎?”
於是小姜和小方都跟著倒戈了。
這兩個她最信賴的的同事兼夥伴,到了晚上就回工位收拾了東西。
注意到許衿多出來兩枚戒指,小姜摸了摸下巴,四處環視了一圈,果然在釋出會最前排看見了那個男人。
沈靳嶼坐在椅子上,一旁還有之前來過雲川的帥哥,聽說姓謝。好巧不巧的是,沈總的中指上也多了一枚新的戒指,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也跟著側過臉,視線在小姜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就轉向了許衿身上。
“衿衿姐,這個戒指……”小姜似笑非笑地說。
許衿垂著眸,把手伸起來,鑽石的火彩在燈光的照耀下五彩分明,正面嵌著一顆橢圓形的鑽石。她把那副莫斯烏比環對戒也戴在了中指上,疊戴在一起華麗又獨特。
許衿神秘兮兮地回答:“你猜猜呢。”
只有不明原因的小方還沉浸在驚訝中,如遭霹靂地看著許衿手上的戒指。
半年前就相親成功的他,才剛和女朋友牽上手。怎麼許總連戒指都戴上了。
小姜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13樓的所有人都在等你的好訊息。”
釋出會正式開始,壓住心底的緊張後,許衿邁著步子走向臺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下半身是一條修腰的米色長紗裙,搭配一雙棕色高跟鞋,裙襬跟著揚起的風擺動,和她張揚奪目的長相格外適配。
“各位媒體記者,下午好,我是許衿,曾經是雲川的首席無人機工程師,目前是雲川的實控人,擔任董事會主席。”
視線對上臺下的沈靳嶼,他漫不經心地看著許衿。今天他難得穿了套筆挺的高定西裝,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氣質內斂深沉,和平日裡的痞氣截然不同,
謝嘉衍抱著臂,饒有興趣地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女友挺漂亮啊。”
沈靳嶼不冷不淡地睨他一眼。
見他不搭理自己,謝嘉衍吊兒郎當地翹著腿,語氣欠揍:“難怪Gracie追不到你,可憐的女孩。”
“你這人真是有病。”沈靳嶼輕嗤一聲,忍住了肘擊的衝動,聲音帶著冷意,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
謝嘉衍:“帶沒帶煙?”
沈靳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的女人,“戒了。”
?
戒了。
謝嘉衍罵了句髒話,無奈地看向前方。
……
“在這裡,我想和各位介紹一位女士,”許衿面不改色,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是我的母親,程佳蘭女士,她是一位優秀的無人機工程師,雲川的創始人之一,也是大E無人機的核心技術人員。”
如果媽媽還在世,在低空經濟這個行業一定會有更偉大的成就。
她的年齡止於三十三歲,但在未來的幾十年,會有更多人知道她的名字,瞭解這個行業曾經也有過一位優秀的女性工作者。
或許她從未在大眾的視野出現過,但她的女兒會為她正名。
“她的努力和付出激勵了我,也是因為她,我才有機會接觸這個行業。”
許衿拿著話筒,手上的婚戒在鏡頭前奪目地發光,“同時,我也想感謝我的未婚夫沈靳嶼,是他的陪伴和支援,讓我在無盡的黑暗裡感受到溫暖,也是因為他,讓我擁有了直視鏡頭的勇氣。”
那個在黑暗裡,與世界隔絕的她。
那個在角落裡無聲吶喊的她。
終於有了色彩和歸宿,找到了那一絲曙光。
13樓的人都呆住了,嘴巴呈一個“o”型。
這兩人甚麼時候好上的?!
小姜的手肘撞了下旁邊的人,“我早就猜到了,厲害吧,厲害吧。”
沈靳嶼的動作一頓,耳垂也跟著紅了起來。
有媒體注意到了他,攝像頭剛要轉移,似乎是不想被拍,男人的手遮住了臉,眼神發冷地看著那個的媒體。
這是許衿的主場,他不想摻合。
那個媒體又識相地把相機一轉,怕招惹了沈靳嶼。他是沈家的大少爺,美國華爾街最年輕的華僑企業家,身後還是港城的第一大家族,在這個圈子裡有權有勢,可以說是一手遮天。
釋出會結束,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還有媒體想單獨採訪,但沈靳嶼已經闊步走向前,西裝外套披在了許衿的肩上,他摟著她的腰,整個人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氣場。
於是媒體轉向了獨行的謝嘉衍。
許衿感受到了身後的怨氣,轉身就看見了謝嘉衍被媒體圍在中間。
“那不是你發小嗎?不管他了?”許衿問。
沈靳嶼扯了下唇角:“沒事,他喜歡拍照。”
喜歡拍照又不代表愛給媒體拍啊……
這段直播的影片被推向各個社交平臺的熱搜第一,尤其是那張離開釋出會現場時,被媒體抓拍的照片,被網友稱為豪門雙神顏。
坐在沈靳嶼的副駕駛上,許衿還很有興致地在刷評論區。
【女美男帥,這才是電視劇照進現實好不好。】
【豹豹貓貓,我投胎成你們的小孩可以嗎……】
【兩個人的顏值可以出道了。】
在吹他們顏值的評論區裡,還有一條清一色的評論。
是一張七年前的論壇截圖,標題是:《你們覺得高三一班的沈靳嶼和許衿在一起了嗎?》
許衿點開那張截圖,彷彿又回到了七年前和大家一起吃瓜的日子。
“你覺得高三一班的沈靳嶼和許衿在一起了嗎?”許衿唸了一遍,她撐著額角,眼底帶著笑意。
沈靳嶼單手扶著方向盤,懶聲道:“沒有,表白被拒絕了。”
他還記得之前豁出去和許衿表白。
結果被人狠狠拒絕的場面。
被拒絕以後他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提,整個禮拜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想到現在終於又名正言順的成為她的男朋友,剛剛還晉升成了未婚夫,沈靳嶼心情極好地咳了聲,慢條斯理地牽起她的手。
許衿定定地看著他,“你知道我當時為甚麼拒絕你嗎?”
沈靳嶼歪了歪頭,“嗯?”
許衿眯了眯眼,思緒飄忽到十七歲那年。
“雖然那時候說,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保持那樣的關係,”她頓了下,“但我很自私,想試探你對我的喜歡。”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這確實讓她不敢相信。
這個世界這麼大,等她消失得杳無音訊,還會有人去找她嗎?
只是她沒想到,原來真的會有人始終堅定地選擇她。
會有人在泥濘裡擁抱她破敗不堪的軀體。
不是一起沉淪,而是把她從深淵裡拉起,渡過漫長的歲月,依然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隻剩你一個人。
沈靳嶼輕輕地笑了聲,“所以我透過了你的考驗?”
她的頭倚著車窗,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許衿。”
半晌,他側過臉,指尖輕輕地勾著她的手指,嗓音很低:“如願以償了。”
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就完結了,小情侶要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