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55 “自己脫還是我幫……
浴缸在放水的同時, 沈靳嶼把許衿放在洗漱臺上,他的手臂撐在她的雙腿旁,尾音拖著:“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許衿踹了他一下, “我自己洗。”
“行, ”嘴上答應著,他的指尖勾著許衿的手, 手腕漸漸上移, 勾住那條黑色肩帶,“但我已經幫過昭昭很多次了。”
“也不差這一次。”
睡衣被扔到架子上,水流聲此起彼伏。
冰涼的指溫觸上,她的身子微顫,脊背靠上身後的鏡面。手腕被他摁著, 許衿也不再掙扎, 最後無語地閉上眼:“你別和以前一樣, 說甚麼客廳來一次,浴室來一次,臥室再來一次。”
這句話已經把她聽怕了,像惡魔低語一樣在腦海裡迴盪。
被她預判得正著, 沈靳嶼稍微彎腰, 語氣玩味道:“正有此意。”
浴室裡的暖風運作著,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勾著他的脖頸,唇舌廝磨中,呼吸漸漸加重。
隨後他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紐扣,鎖骨下那片冷白面板還遺留著上次她留下的吻痕,延伸到胸膛處,在暖光的照射下更明顯,曖昧又醒目。
……
中間許衿不知道罵了多少句, 沈靳嶼的動作也還是不停,反倒是語氣惡劣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讓人聽了心跳不止的dirty talk。
看電影時的睏意全然消失,她現在累的不行。
“你別咬我。”許衿抓著他的黑髮,嗓音微啞。
沈靳嶼的臉埋在她的鎖骨處,嘴唇微動:“咬這裡不會被看見。”
而後,他的唇齒咬在她的耳垂,在耳廓邊噴灑著熱氣:
“體力真差。”
浴缸裡的水激起漣漪,輕濺地漫出,在溫熱的空氣裡蒸騰。洗漱臺上的手機還放著歌,時而激盪地起伏,又變得緩慢抒情。
她的脊背貼在沈靳嶼的胸膛處,看著他現在的這幅面孔,再聯想到他平日裡的正人君子樣,她忍不住罵道:“心機男,把我騙過來和你住,原來最開始就是故意的。”
把許衿從浴缸裡撈出來,他又開啟了淋浴頭,溫水沖洗著她面板上的痕跡。
細密的玻璃窗上劃下水珠,零星幾點地落在窗沿。
沈靳嶼單手托起她,低頭吻了下她的唇,撩過溼發,眼神落在她嫩白面板上的吻痕上。
她聽見沈靳嶼在耳邊低聲道:“故意的又怎麼樣。”
“反正你也挺上道。”
在浴室結束完,許衿迷迷糊糊地被抱進臥室。
被他放在床上後,許衿沒甚麼力氣地靠著沈靳嶼的肩,“我要睡覺了。”
被子剛蓋過臉,他又掀開。
下一刻,睡衣衣襬又被撩起,許衿睜開眼,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盯著他。
他不會真的要浴室來一次,床上再來一次吧。
“想甚麼,不折騰你了。”沈靳嶼開啟了床邊的落地燈,指尖輕輕撫著她小腹上的那道疤,“我就想看一下。”
傷疤在空氣裡暴露著,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許衿把睡衣扯了下來,“醜死了,不要看。”
沈靳嶼把許衿往懷裡扯了些,鼻尖抵著她的額頭,“不醜。”
許衿沒應話。
她閉著眼,手臂也攬過他的腰。
“不醜。”沈靳嶼在她的耳邊呢喃道,又重複了一遍。
須臾的沉默後,許衿抓過沈靳嶼的手腕,臉在他的手心處輕輕蹭了下,“沈靳嶼,許伯年住院以後,我都沒去醫院看過他。”
“一定又有很多人罵我是白眼狼了,但我對他本來沒感情,他也一直在傷害我,你說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陰暗,還是對許伯年的恨意太深,在知道這個訊息以後她不僅無感,反而還有些慶幸。
“不用管他們說甚麼,”沈靳嶼低頭看她,“你怎麼開心怎麼來。”
“……”
察覺到她的失落,沈靳嶼又說:“沒去醫院把管子拔了就行。”
許衿吐了一口氣:“大二的時候,他掐著我的脖子說後悔把我生下來,我差點被掐死,許星禮當時還報了警,但許伯年是我爸,所以警察就只當我們在吵架。”
“大二?”沈靳嶼怔了下,問道。
“……”
她嗯了聲,“就我回去拿護照那天,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解釋,加上我不想許伯年知道我們的關係,我怕他會找你。”
“我都不怕,你怕甚麼,”沈靳嶼的聲線低沉,“你當時如果和我說了,我真的會去掐死他。”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許衿抿了下唇,眉眼舒展開,“現在不怕了,你在讓我變好了,我起碼還是幸運的。”
那些破碎的都被慢慢拼好了。
也因為他,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溫暖的燈光之下,沈靳嶼的眉骨鋒利,眼型狹長,那雙幽深深邃的眼睛晦暗不明,黑瞳裡倒映著她的臉龐。
她吻了下他的喉結,下一秒,沈靳嶼開口:
“如果你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是一成不變的,那我們在一起就沒有意義。”
-
第二天睡醒以後,許衿換好衣服就出了門。
許伯年的身體狀況比以前差了很多,周安然不知道給她發過幾次訊息,說許伯年想見她一面,但她依舊無動於衷,到最後把周安然也拉黑了。
也不是咒許伯年死,但她之前刷到影片,說壞人死之前可能會被喚起良知,既然見面必然會是一場爭吵,那她也沒必要再給找不愉快。
謝家對雲川的收購已經完成,上一次謝嘉衍給她打了電話,說等這件事平息下來,就會親自來京城把股權轉移給她。
得知了謝嘉衍是沈靳嶼的發小以後,許衿只是笑了笑,心裡瞭然,其實這只是他來京城找沈靳嶼玩的藉口罷了。
其實她覺得挺抓馬的,謝嘉衍是沈靳嶼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結果他的親小姨卻和沈靳嶼的爸爸好上了。
無法理解。
轉眼間,十二月逐漸到來。還在月初,街邊的咖啡店已經開始為聖誕節做裝飾,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路人在冷空氣中穿梭行走。
謝嘉衍還是過著他花天酒地的生活,偶爾會給沈靳嶼打電話,分享他的遊戲人生。
沈靳嶼看了眼微信裡謝嘉衍發來的訊息,按下語音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尷尬,我出門都害怕見到月姨。”
下一條:“她以前還叫我阿衍,現在看我的眼神彷彿要把我千刀萬剮。”
沈靳嶼嗤笑了聲,撈過桌上的外套以後,他站起了身,懶洋洋地發了條語音:“代我向後媽和弟弟問好。”
他說的是謝嘉衍那位小姨。
……
下一秒,謝嘉衍發來一條:“問不了了,我爺爺為了給紀家一個交代,把他們趕去澳城了。”
醫院樓道里,護士還在VIP病房裡挨個查房。
偶爾會有幾個小姑娘探出腦袋,偷偷看著樓道里那個男人,他背對著導診臺,身姿筆挺如松,整個人都散發著高貴不凡的氣息。
沈靳嶼靠著牆站在病房外,他低著頭,單手插著衣兜,細散的黑髮落在額前,在看見許衿發來的午飯報備照片,才放心地回了條:
【很乖。】
忽然,VIP病房裡傳來爭吵聲,許伯年的聲音帶著怒氣:“俞卿!星禮是我的兒子!他的撫養權在我這,我不可能會同意你帶他走。”
“許伯年,你人都快死了,現在躺床上行動都不便,連公司都能被別人拿走,讓兒子留在你身邊有甚麼好處,你是不是覺得許衿一定不會養你,所以你留著星禮要給你養老?你想得美。”
“許衿現在傍上了誰你不知道?以前你天天帶著她去找沈文淵和紀清月,到最後不還是上趕著送女兒。”
此話一出,病房裡發出玻璃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刺耳聲,“你給我滾出去!”
俞卿出來以後,就看見了門外的沈靳嶼。
她的目光定格在沈靳嶼身上,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開口打了招呼:“靳嶼。”
沈靳嶼睨了她一眼,興致缺缺地關上手機。
見他沒有回應,俞卿面露尷尬,不自然地撩了下頭髮,儘量保持語氣的平穩:“你也是來看叔叔的嗎?許衿怎麼沒一起來,我挺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
雖然真正洩露文件的人另有其人,但是俞卿在中間煽風點火,再之後雲川被收購,俞卿那僅剩的股份也變得有名無實。
沈靳嶼垂眼,喉間溢位一聲“嗬”的氣音,依舊沒搭理她。
俞卿的臉色有些掛不住,看似提醒,但實際上在陰陽怪氣:“靳嶼,許衿的病應該好些了吧,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嗎?精神病可是不好治的。”
“不勞你費心了,她沒甚麼病,”沈靳嶼輕哂一笑,“剛好在醫院,可以去查一下你這個症狀是不是失心瘋。”
話說得直白,俞卿皺著眉,離開了醫院。
沒過幾秒,沈靳嶼腳步沉穩,闊步走進了面前這個緊閉的VIP病房。
許伯年靠著病床,胸口還隨著剛剛的怒氣起伏著,在見到來人時他愣了一下,在張口時又閉上了嘴。
沈靳嶼不緊不慢地拉開床邊的椅子,絲毫沒有以前的禮貌樣,語氣無波:“好久不見,叔叔。”隨後,他把手裡的文件放在了腿上,他拿起櫃子上的熱水壺,為許伯年接了杯溫水。
玻璃杯裡接滿了溫水,他漫不經心地遞給許伯年。
“靳嶼,你怎麼來了。”許伯年虛弱地看著他。
聽到許伯年開口,沈靳嶼撐著額角,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叔叔在住院,來探望是應該的。”
許伯年早就知道Sliva當時公開幫許衿說話,雖然他給許衿打了很多次電話想問這件事,但她卻一個都沒接過。
但外面的風聲太多,他心裡也已經猜得出個大概。
“小衿呢?她怎麼沒來,”許伯年問,“靳嶼,我和小衿之間有很多誤會,你有機會幫我開導開導她,叔叔的身體不好,前段時間又因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才進了醫院。”
沈靳嶼神色不明地點頭:“好啊。”
默了半晌,他扯了下唇,語氣關心,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叔叔,您公司出甚麼事了嗎?”
思考了一會,許伯年也不再隱瞞:“謝家收購了雲川,現在整個管理層亂成了一鍋粥,雲川採取了所有的防禦措施都是無用功,謝家現在已經取得了控制性股權。”
許伯年雖然是董事長,但在雲川的持股比例低,現在謝家成了雲川的大股東,他那董事長的名字就只是個掛名,可能出了院就會收到被趕走的訊息。
“這樣啊,”沈靳嶼忽地笑了聲,“原來您是因為收購的事才累壞了身子。”
他舔了下唇,眼尾微微上挑。
下一秒,許伯年就聽到了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其實這些都是我做的。”
如遭重擊,許伯年呼吸猛地一滯,隨後他尬笑一聲,以為他在開玩笑,他嘴角的笑意凍結,“靳嶼,這個玩笑不興開啊。”
安靜的病房外,冷風吹過,呼嘯在窗臺前。
“叔叔,我只是為了哄許衿開心而已,”沈靳嶼拿起那份文件,遞給了許伯年,“下個禮拜雲川就會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她擁有云川的絕對控制權。”
沈靳嶼歪了歪頭:“其實擁有云川這個蒼蠅肉並沒甚麼值得開心的,但這是她應得的。”
昭昭以前的生活過的很不好。
始作俑者都是她的這些爛人家人。
他只是拿回了那些本該屬於她的東西,但這並不能撫平昭昭的疼痛。
所以他只能無條件地支援她,讓她知道這個世界還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兩人四目相對。
許伯年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看著他失神的樣子,沈靳嶼挑了下眉,說的話字字誅心:“您努力了三十年,到最後不還是一片廢墟嗎?”
許伯年猛地咳嗽,指尖也在顫抖,他的胸口大片起伏:“許衿呢?我要見許衿!”
“您一定要照顧好身體,這樣才能參加我和她的婚禮。”
話音剛落,沈靳嶼站起身,眼睫垂下。
“算了,她不會想見你的。”
作者有話說:感覺最後一段對話像是在虐待老人。還有十章就完結了,我寫的卡卡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