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3 “我給你求婚,你……
紀懷錦瞪大了眼睛, 她用手捂住了嘴,還沉浸在這個突然的訊息中。
幾個月前勾搭的大美女竟然是自己外甥的女朋友。
許衿坐在沈靳嶼旁邊,心底沉沉, 淡聲招呼道:“阿姨。”
視線轉到紀懷錦身上, 她張了張口,給沈靳嶼遞了個眼神, 在猶豫要怎麼稱呼。
想到紀懷錦是紀清月的表妹。
但她和沈靳嶼只是男女朋友, 應該也不用改口。
沈靳嶼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她欲張口,他語氣悠悠:“不用叫她小姨,她比我還小了四五歲。”
紀懷錦無語地努努嘴:“你以為我想當你小姨嗎?我和你說許衿,他這人特別壞, 小時候天天欺負我, 根本沒把我當小姨。”
沈靳嶼輕嗤一聲, 沒應話。
紀懷錦還在嘀咕,控訴沈靳嶼小時候對她的惡行,但話語間都透露著童真和美好。
剛認識沈靳嶼的時候,許衿就很羨慕他。
羨慕他的家庭, 羨慕他的性格, 他的驕傲自信。
她想,像他這樣的人,一定是向著光而生的。
服務員上完菜,他們的話題才到此終止。坐在他家人面前,許衿整個人都止不住地拘束,沈靳嶼在給她剝蝦,時不時給她夾菜。
“許衿,你接下來有甚麼安排?”紀清月淡淡地投來眼神, 語氣毫無情緒,“另外找工作?”
突然被紀清月點名,許衿抬頭,“不找工作了,我最近在和以前的同學聯絡,如果談的順利,會一起合開一個無人飛行器公司。”
話音剛落,紀清月點了下頭,沒有繼續追問。
“您不是說要見她麼,”沈靳嶼扯起唇角,“就只問這個啊。”
見幾個人都放下了筷子,紀清月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戒指,她靜靜地開口:
“不吃了?”
紀懷錦:“我吃飽了。”
紀清月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地點著,“那你們都出去吧,我單獨和她聊。”
紀懷錦很聽話地起身,而沈靳嶼還坐在那不動,他隨意地靠向椅背,壓根沒有出去的意思。
“怎麼了,怕我為難她?”紀清月皺了下眉。
許衿抿了下唇,側過臉低聲道:“沒事。”說完,她把包也拿給沈靳嶼,和他對上視線:“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等他們出去,關上門,包廂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許衿。”紀清月抿了口茶,手腕微壓,玉鐲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紀清月不緊不慢地和許衿對視上,“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還是說,沒想過這件事。”
這個問題出其不意。
許衿在來的路上想過很多次,如果紀清月要他們分手,她應該和紀清月說甚麼。
許衿的思緒放空,承認:“確實還沒想到那。”
她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深吸一口氣,把在車上想好的話重複了一遍:
“阿姨,之前答應過您不再和沈靳嶼接觸,我食言了,是我的問題。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很好,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我已經在改變了。”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和好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是抱著長久的想法在一起的。”
說完這番話,許衿咬著唇,低下了頭:“阿姨,我不確定是否能走到那麼遠,但我真的想和他有一個好結果。”
周遭的空氣像是凝結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紀清月面色微怔,唇角淺淺一勾,“上一次在靳嶼家碰到你,我問過他。”
“他告訴我,他只會娶你,”紀清月說,“我和他爸爸都很忙,幾乎沒參與過他的童年,所以我一直都很慚愧,覺得自己虧欠了許多。”
“我訂了明天回港城的票,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都不會再來京城。”
許衿抬眼的動作頓住。
紀清月的聲音擲地有聲,在整個包廂裡都清晰的迴盪著:“我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在京城的所有房產,接下來會聯絡律師轉移給你,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包括你剛剛說想創業,我在這個行業擁有的人脈都會介紹給你,我會以紀家的名義為你出資,如果你以後想來港城發展,那便更好。”
她的指尖輕攏髮梢,輕笑一聲:“既然脫離了那個家庭,往後就好好生活,從今以後你多了一個家。”
紀清月站起身,提起一旁的米色Kelly 28,不緊不慢地推開包廂門,“許衿,來日方長。”
……
許衿提著包走出了酒店。
夜悄無聲息地襲來,華燈初上,路燈如明亮的珍珠,在路面上拉長一層光柱。
沈靳嶼的助理已經把車開到了樓下,許衿一下樓就看見了沈靳嶼靠著車門在等她。她小跑過去,手環上他的腰。
他嘴角的笑意凍結,人也跟著怔住。沈靳嶼捏了捏她的脖頸,“我媽和你說甚麼了?”
許衿的額頭抵著他的肩,悶悶地說:“阿姨說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那怎麼這幅苦瓜臉。”沈靳嶼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許衿回過神,抬頭看著他:“她還說,要把在京城的房產轉給我,她還說,我多了一個家。”
今晚發生的,都是她想不到的。
上一回和紀清月面對面說話,還是那次在鉑匯,那時候紀清月說不希望他們再有其他關係,她也答應了。
沈靳嶼的喉間溢位一聲笑:“那不是挺好的,她願意給你你就收著。”
“不是,我是覺得很突然,”許衿說,“我以前對家沒有概念,突然有人這麼和我說。”
“我會很感動。”
街燈拉長人影,淌下一片暖光。夜晚添了幾分溫馨的浪漫,微風拂過她的長髮時,整個黑暗都像是被隔絕,許衿在他的懷抱裡,感受著屬於自己的寧靜。
突然好想和他求婚。
但現在的存款還得留著創業。這個行業需要投入的不僅是資金,創業初期要面臨的風險也多。
好想,好想,好想和沈靳嶼有一個家。
“好沒良心,給你這些就感動了啊,”沈靳嶼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咬了下她的唇,“那我也把有的都給你,是不是就可以把你拐走了。”
雖然是玩笑話,但許衿還是笑出了聲:“那我真成富婆了,可以包養很多小白臉的那種。”
“……”
沈靳嶼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狹長的眼睛眯了下,他緩緩俯身,啞聲道:“既要又要,你想得挺好啊。”
回到雅江瀾灣,許衿走去2302換鞋,剛拿上鞋架上的袋子,沈靳嶼捏住了她的後頸,面無表情:“搬來和我住。”
“?”
許衿轉身看他,“你怎麼不搬來和我住。”
“也不是不行,那我搬來和你住。”沈靳嶼挑了下眉,雲淡風輕地說道。
他們就住在對門,其實就像同居一樣,只要是她在家的門都會開著,她平時也沒少去2301蹭飯。
如果不是23樓的走廊裡還有一扇大門,她都擔心沈靳嶼家進小偷。
現在來看,他對她一直都不會有防備心。
澆完花,沈靳嶼先回2301去洗澡。
許衿拆開剛剛在鞋架上拿的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開啟盒子,是一對低調的情侶對戒。獨具一格的設計,莫比烏斯環上鑲嵌了一排碎鑽,在簡約中注入了時尚的美感。
她上個禮拜聯絡了一位珠寶設計師,專門定製了這一對情侶鑽戒。她不喜歡戴繁重的首飾,所以定製的風格也是儘量往低調的方面靠。
許衿的記憶又回到大學。
沈靳嶼不僅愛買情侶衣,只要是能穿上、戴上的,他都要買一整套,行為像剛談戀愛的小情侶,甚麼都愛成雙成對的買。
高二的時候,走讀生晚自習可以申請回家,但許衿不想回去,所以每次翹課翻牆去看電影,一開始沈靳嶼還會假裝偶遇她,後來在街上碰得多了,許衿也覺得奇怪。
因為每次都會精準地在後門碰見他也在翻牆,而且兩個人的行動軌跡還一模一樣,看的場次還都是一樣的。
後來沈靳嶼和她說,其實他買了所有場次,就是為了和她偶遇。
熟了以後,他們的關係越來越曖昧,有一回週末一起出門看電影,穿的還是同一個牌子、款式相同顏色卻不一樣的衛衣。
好巧不巧的,看電影的時候,兩人就撞見了帶孩子出門的教導主任。
沒錯,看的還是同一部電影。
當時電影散場,沈靳嶼剛牽上她的手,結果班主任的笑聲突然在背後傳來。許衿聽得毛骨悚然,剛準備鬆開,就聽見教導主任在後面說了句:“誒,是靳嶼嗎?”
許衿嚇得趕緊把衛衣帽子拉上,離他幾米遠。
後來學校儀表檢查,教導主任親自下場,每個班都輪了一遍,許衿那天穿的和沈靳嶼是同一套衛衣,檢查到她面前時,教導主任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出門時,他還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老江,禁止早戀的思想工作還得再做做。”
班裡的其他同學都在偷笑,但老江還沒反應過來,有時候看見許衿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他還會說:“許衿啊,你這外套我怎麼感覺有些大呢。”
結果那件外套過幾天就穿在了沈靳嶼身上。
一直在挑釁班主任,但班主任的腦筋偏偏比同學還慢幾拍。
沈靳嶼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許衿。
“沈靳嶼,我們有機會回學校看班主任怎麼樣?”許衿笑,“剛剛想到了好多高中的事,如果和他說我們在一起了,他會不會嚇一跳。”
他還在擦頭髮,線條流暢的脖頸處流下水珠,“老江前幾天給我發訊息了,讓我有時間去給學弟學妹演講。”
許衿眨了下眼睛,老江上週也給她發了訊息,說是學校領導指名要她回去,但她不知道也叫了沈靳嶼。
她點了下頭,“那剛好,他也叫我了。”
看見她手上的禮盒,沈靳嶼懶懶地瞥了眼,還沒開口,許衿拿出了男戒,彎起明亮的眼眸,“伸手。”
沈靳嶼伸出手,勾了下唇角:“怎麼還買對戒,你要給我求婚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合適地套在了無名指上,和他原本戴的那枚素戒看起來很搭配。
挺難得,這是許衿第一次主動買情侶款,以前都是他買,她還會笑說幼稚。
戴好戒指,許衿抬頭,從容地問:“我給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作者有話說:晚點再修一下,如果看見更新的標誌就是在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