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7 “你怎麼這麼愛撒……
與此同時, 207包廂。
沈靳嶼已經走了好一會,此時包廂只剩沈靳嶼的父母。
紀清月抿了口茶,沒甚麼耐心地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想安排蘇家那個大女兒和阿嶼見面, 問過他了嗎?”
沈先生握著茶杯:“讓他去見個面,又不是逼他結婚, 有甚麼好問的?”
“現在都几几年了, 還要給他安排聯姻,你在想甚麼以為我不知道嗎?”
沈先生沉默幾秒,沒說話。
半晌,他扶著額角:“我是為了他好,你不也著急嗎?”
紀清月眼神裡帶著不滿, 語氣犀利:“我只是希望他能遇到愛他的女孩, 如果他不願意, 我也不會強求他,他的身後有我有紀家,不需要他為了任何事奉獻自己。”
“阿嶼應該走了,你也不用再裝了。”
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身子一僵, 沒甚麼反應地說了句:“清月, 夫妻一場,何必鬧得這麼僵?”
紀清月冷笑一聲:“你前幾天在杭城,以為我不知道去見誰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阿嶼和紀家,我也不會忍你到現在。”
被她戳破的沈先生似乎很沒想到,原來自己藏著的事也會被自己的妻子放到檯面上說。
須臾的沉默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味,如今二人都已撕下了面具,只剩下真實的那個面孔。
他嘆了口氣:“清月, 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我也不想。”
紀清月沒再理會他的虛假:“你最好永遠別把那女人生的野孩子帶回京城,更別讓阿嶼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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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董翰走了以後,許衿才鬆了一口氣。
許衿問:“你爸爸媽媽還在等你吧,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安靜了幾秒後,許衿把視線轉向他,他的眼眸深邃,長睫濃密又纖長,線條流暢有力。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最上面的紐扣被解開,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不得不說,沈靳嶼的長相和身材都很對她的胃口。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沈靳嶼時的那個場景。
她很少去誇一個男人長得好看,他是唯一一個。
而和他鋒銳的長相相比,以前沈靳嶼在她面前,完全就沒有表面那麼鋒利。
反而像一隻小狗。
許衿有些不自覺地抿直了唇線,紅唇微張後又合上。
在她的注視下,沈靳嶼滾了下喉結,不自然地咳了聲。
沈靳嶼回過神,面色無波,先移開了視線,“雖然我長的挺帥,但你也不用這麼痴迷的看著我。”
思緒被拉回來以後,許衿無語地眨了眨眼。
“我問你話呢。””許衿戳了下他,語調悠然。“你怎麼不回答我?
沈靳嶼輕飄飄地開口:“不用管他們,他們有事要聊。”
“你呢?還回去?”
許衿搖頭:“不了吧,我不想見到他們了。”
她不想再回去看許伯年那噁心的嘴臉。
這麼多年過去了,許伯年不僅沒盡過父親的責任,只會用威脅的手段利用她。
有想過反抗,和他拼個魚死網破嗎?
可她有甚麼底氣抵抗他呢,最後可能只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算了,有誰會站在自己這裡。
人總是矛盾糾結,所以她一直在陷入這種困境裡。
沈靳嶼懶洋洋地說道:“那走吧,一起回家。”
見她擰了擰眉不動,沈靳嶼低笑了聲:“又怎麼了,不想走了?”
許衿才想起,剛剛沈靳嶼還送了瓶十幾萬的酒去許伯年他們的包廂。
也不知道這樣的意義是甚麼,他送出去的自己一口沒喝,她出來以後沈靳嶼也跟著走了。
估計又給許伯年爽到了。
她都能想象到許伯年得有多得意。
“那瓶酒,能不能拿回來啊?”許衿看著他,“你自己都沒喝,幹嘛送他們。”
原來她是在想這個。
沈靳嶼凝視著她:“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再買一瓶,而且誰說我是送他的了?”
還不是因為這個酒鬼愛喝。
他在家裡的酒櫃裡擺了一整排,結果許衿來的時候提都沒提過。
知道許衿在隔壁的包間以後,他才會讓服務員送過來。
本來想找個藉口去看一下她,結果誰知道許伯年要給她介紹男朋友。
剛剛那個董翰盯著她看的時候,他真想給那個人眼睛挖出來。
真是個沒邊界感的小三。
許衿帶著開玩笑的意味說道:“那你送誰的,不會是送我的吧。”
沈靳嶼挑了下眉,語氣沒甚麼情緒:“不然呢,送給那個想當小三的?”
許衿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怔了下,“真的假的。”
看許衿還有些不信,沈靳嶼有些無奈:“甚麼時候騙過你。”
“那我更要拿回來了。”許衿面色認真,想要往前走。
他揪住了許衿的後衣領,把人往自己這攬了點,“別拿了,去我家拿瓶新的。”
看他不像在開玩笑,許衿有些狐疑:“不是吧,當你鄰居這麼爽呢。”
平時能蹭飯,還能擼貓。
上次還送了她一枚尚美巴黎的胸針。
大氣到十幾萬的酒說送就送。
其實她去沈靳嶼家的時候,有看見酒櫃上那些名酒。
便宜的幾萬塊,貴的能上百萬。
雖然她也有些蠢蠢欲動,想問他為甚麼不開來喝,擺在那裡放著有甚麼意思。
但想到這人好像以前就愛收藏物品,她也就能理解了。
慵懶的嗓音再度響起,他勾著唇角:“剛好我喝不完。”
“而且,鄰里之間不就應該相親相愛嗎。”
許衿還有些不情願:“我不喝也不能讓他們喝。”
說完,他推著許衿的肩往前走,不緊不慢說道:“好了別拿了,反正你現在也喝不了。”
許衿今天開了車,沈靳嶼慢悠悠地走在她後面,看著她坐進車裡才開啟自己的車門。
黑色庫裡南跟在白色保時捷後面,速度不快不慢,緊緊跟著她。
路燈罩在車身之上,攏在她棕色的長卷發上,溢位點點星光。
許衿瞟了眼後視鏡,看見沈靳嶼的車還在她後面才踩下油門。
夜色漸濃,高架橋邊的寫字樓霓虹繁華,車輛疾馳而過,京城的喧囂仍在繼續。
車停好以後,許衿去沈靳嶼家陪丟丟玩了一會。
沈靳嶼真的說到做到,把自己家門開啟以後就讓她去挑。
許衿沒甚麼表情地說了句:“不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才不能收,如果是幾塊一瓶的啤酒,她可能還真拿了。
這些酒要多少錢她都知道,平時她都很少買。
雖然愛喝,但起碼不會挑貴的喝。
“這麼客氣啊,”沈靳嶼聞聲撩起眼皮,“我要給丟丟洗澡,幫我一起的話隨你挑,行不行?”
既然許衿不願意,那隻能給她開點條件了。
那隻穿著小裙子的小貓彷彿被觸發機關一樣,聽到“洗澡”這個字眼時彈跳了起來。
人每次給咪洗澡都很粗魯,像搓澡的大爺一樣,咪才不要!
小短腿立馬就邁進了自己的房間,像個箭一樣溜走了。
許衿才不吃他這套:“我是它媽媽,給它洗澡是應該的。”
“那去吧。”
二十分鐘後,許衿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沒轍了,丟丟這貓太叛逆了,她感覺自己在和丟丟玩貓捉老鼠,她追它逃。
沈靳嶼看著她那幅失魂落魄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行啊。”
許衿想翻白眼,被他這句欠揍的話激到了:“到底是誰不行,給小貓洗個澡都要我幫忙。”
為了哄丟丟出來,許衿想盡了許多辦法。
最後,她像想起了甚麼,徑直走回了自己家。
沈靳嶼皺了下眉,手上的動作一頓。
是不是說她不行,她生氣了。
他剛想跟過去,就看見許衿拿著他送的那枚胸針走了回來,為了給丟丟洗澡,她還換了件黑t恤。
她把那枚胸針禮盒放在玄關處,得意地說了句:“這不得迷死它。”
許衿蹲在丟丟的房間門口,頗有耐心地學著丟丟“喵”了一聲。
她把長髮挽了起來,紮成一個低丸子頭,幾根髮絲垂在鎖骨處,寬大的領口有些鬆垮,隱約露出肩上的那根黑色吊帶。
成功把丟丟引誘出來以後,她一步步後退,赤腳坐在了客廳的毛毯上。
給丟丟順了會毛,她笑眯眯地把丟丟抱了起來,“我抓住它了,快把它抱去浴室。”
沈靳嶼扯了扯唇角:“挺厲害。”
把丟丟抱去浴室以後,沈靳嶼把丟丟放在了地板上,袖口隨意地挽起,慵懶地給它洗澡。
水聲潺潺,他把花灑遞給了許衿,“像個小髒貓,洗個澡還得求它。”
暖光燈照在他們的身上,氛圍溫馨。
許衿眨眨眼,聳了聳肩:“還不是你寵壞了,壞毛病都學你了,又叛逆又愛撒……”
她剛想說“撒嬌”,就立馬閉上了嘴。
他以前就像個小媳婦一樣,一整天都巴不得黏著她,所以她經常調侃,摟著他的脖頸說:你怎麼這麼愛撒嬌。
但現在說的話有點太不合適。
沈靳嶼注意到了她沒說完的話,緩緩抬眼看她:“撒甚麼?”
許衿的心跳都慢了幾拍,神色有些慌亂,隨口說了句:“愛撒脾氣。”
沈靳嶼被氣笑了,輕輕地甩了下水珠在她臉上:“騙我呢,想說我甚麼壞話?”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了,許衿眨了眨眼睫,不可置通道:“你是不是欠收拾。”
沈靳嶼靠近了她一點,嗓音微啞,蠱惑地說道:“怎麼收拾我,那來吧。”
真欠。
許衿的額角跳了下,懶得搭理他。
回到家以後,許衿沒甚麼力氣地躺在了地毯上。
情緒在這時才得以放空,她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雙眸被亮得有些發酸。
好不容易放鬆的心情,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又湧了上來。
思緒飄了回來,她又想起了那些讓她煩躁的人,他們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環繞。
想逃離身體的軀殼,躲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誰也找不到她。
不會再有人指責她,而是漸漸忘記世界上還有一個叫許衿的人。
那時候的她一定會很輕鬆吧。
至少會比現在好。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了眼睛,面前的景象還有些模糊。
“怎麼睡著了。”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9:15分。
遲到了15分鐘。
許衿站起身,揉了揉肩膀,走去廚房燒了壺水。
擰開藥瓶以後,她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剛吃完藥片,許衿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接通以後,小姜的聲音在聽筒裡傳來:
“怎麼辦衿衿姐,甲方又發瘋了。”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覺得這一章紀女士說的“我也不會強求他”和前面要沈靳嶼去見別的女孩子、讓許衿和沈靳嶼分手的行為太割裂,但紀女士更希望的是沈靳嶼能幸福,紀女士會是一個很好的婆婆,因為她很愛自己的兒子,所以會愛屋及烏,包括她會欣賞許衿身上的閃光點。
雖然許衿的處境很艱難,但以後紀清月也會是她的底氣之一。後面會寫!!!總之不會是惡毒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