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我和我女朋友還……
許伯年立刻拉開他旁邊的那張椅子, 連聲說道:“不打擾,不打擾。”
沈靳嶼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坐在了許衿旁邊的那張椅子上。
“我坐這吧。”
許衿左邊坐著董翰, 右邊坐著沈靳嶼。
她鬆鬆散散地靠著椅子, 手掐在裙角處,靜靜地看著他。
他怎麼真的來了。
還偏偏在這個尷尬的場面。
許伯年先開始介紹:“這位是Sliva的沈總, 這位是建達的董總, 這位是他的兒子董翰。”
輪到許衿時,許伯年停頓了一會:
“這是我的女兒許衿,沈總您也認識。”
沈靳嶼意味不明地看向許衿:“當然認識。”
他尾音微揚:“我們的關係很好,不是嗎?”
話裡有話,其他人聽不出來, 但許衿知道。
許衿頓了下:“是挺好。”
許伯年可能以為他們在工作上常有聯絡, 只把這句話當作客套話。
“我記得靳嶼上次說和我們小衿是同學, 還真是有緣。”
沈靳嶼低著頭開啟了那瓶紅酒,唇角勾著笑:“確實挺有緣分的。”
許衿又想起了他之前說的話。
許伯年:“靳嶼,你父母不是還在隔壁包間……”
沈靳嶼笑了笑:“沒事,他們不會介意。”
“你們在聊公事麼。”
董建平搖搖手:“也不是公事, 我和伯年就想介紹一下自己的孩子, 讓他們互相認識一下。”
“沈總,這是我兒子董翰,開了個公司,主要研究人工智慧領域。”
沈靳嶼不冷不淡地“嗯”了聲,對他說的話不感興趣。
安靜了幾秒後,董建平對著董翰說道:“兒子,給沈總倒杯酒。”
董翰站起身,察覺到一道冷沉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有些不敢抬頭,默默地照做。
抬頭時卻發現那道視線像黏住一樣,落在了許衿身上。
沈靳嶼對上許衿的眼神,把她臉上那一百個不情願看在了眼裡。
許衿臭著一張臉,壓根沒有搭話的意思。
“噢,”沈靳嶼點頭,慵懶地靠著椅背,“相親是吧。”
他的話說的很直白,一點委婉都不帶。
他不明白,為甚麼她的身邊總是會出現這樣莫名其妙的事。
她的父親也總是做一些讓人厭煩的事。
比如為難許衿、給許衿做安排。
所以他上次才會親自去找許伯年,以取消合作的理由,讓許伯年不要把許衿負責的專案拱手相讓給其他人。
雖然他是許衿名義上的父親,但沈靳嶼對他一點也喜歡不上來。
任何傷害許衿、讓許衿不開心的,他都會替她解決。
董翰面露尷尬,也不敢說話。
董建平確實是有這個意思,在來之前也告訴了他。
他只知道許伯父的女兒事業有成,沒想到她竟然長得這麼漂亮。
許伯年:“不算相親,還是得看他們年輕人。”
聽了這話,許衿臉色發冷:“我不是說了嗎,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們已經同居了。”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了高腳杯碎裂的聲音。
董翰剛剛給沈靳嶼倒的那杯酒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沈靳嶼淡淡地說道。
他扯著嘴角,眉眼處盡滿陰鬱,看起來皮笑肉不笑的。
相處過太久,許衿此時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並不好。
許伯年皺眉,警告似地沉著嗓音:“小衿。”
許衿打斷了他接下去的話,絲毫沒留任何情面:
“怎麼了,你現在要給我介紹物件,我是無所謂,但你得問問董翰介不介意。”
“他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行。”
片刻的安靜後。
董建平訕訕地笑,先出聲道:“哈哈,既然小衿有男朋友了,那交個朋友也行。”
許衿沒了耐心,順勢說道:“交朋友也不行,我男朋友會介意。”
她說這話時,總感覺身上有一道鋒利的眼神在盯著自己。
原本只是想找理由拒絕,但身邊總有一股寒意籠罩著,似乎是在包圍著她。
許伯年已經要氣瘋了,但還是耐著脾氣沒發作。
“年輕人就是要多談戀愛,”董建平吸了口煙,“來來來,不說這些了,我敬沈總一杯。”
在場的人都端起了酒杯,許衿端起了她的那杯果汁。
她來了生理期,不適合喝酒。
但許伯年偏偏就不樂意了:“小衿,你也倒一杯酒。”
許衿直接拒絕:“不喝。”
忍了一晚上,許伯年放下酒杯,正要發話。
董翰拿來一個高腳杯,倒上了一半:“我替許衿敬您一杯。”
“為甚麼要你替她,”沈靳嶼的嘴角揚起些弧度,“她不願意就算了,不用強求。”
門被敲響,服務員又上了幾道菜。
剛剛沈靳嶼才點了酒,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些也是沈靳嶼點的。
許伯年把那幾道菜轉到了沈靳嶼面前:“靳嶼,你先夾。”
“不用,許衿愛吃,給她點的。”
就在這時,許衿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小姜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走到樓道時,許衿倚靠著牆柱,淡淡地應了聲。
“我現在在外面,你先發給我,我回家了看。”
“辛苦你了,這麼晚了還在忙工作。”
她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細煙,銜在嘴間後點燃。
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許衿聞到了淡淡的木質香,轉身時就看見了沈靳嶼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僵硬的肌肉才放鬆了些。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衿問道:“怎麼了嗎?”“談男朋友了?”沈靳嶼嗓音冷沉,“還住一塊了?”
“我怎麼沒見過。”
……
默了一瞬,許衿也沒撒謊:“我騙他們的。”
“他們又不知道我和誰住。”
她只是隨便胡謅的,為了應付董建平和許伯年的有意撮合。
沈靳嶼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和她平視,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不是和我住一起麼。”
許衿挑了下眉,紅唇勾起:“沈靳嶼,你怎麼這麼較真。”
沈靳嶼沒否認,低笑了聲:“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肖想我。”
“……”許衿剛想說的話哽在了喉間。
這人怎麼總是能說出如此
不要臉的話。
沉默的間隙裡,沈靳嶼剛點上一支菸,煙霧柔和了他鋒利的眉眼,此時反而添了幾分溫和。
他微眯著眼,側了側頭,儘量不讓煙霧吹到她這。
“許伯年在打甚麼心思我知道,”許衿抿了下唇,“我肯定不會如他所願。”
“反正我都這麼說了,那個董翰估計也聽得出我甚麼意思。”
對上她平靜的目光,沈靳嶼歪了歪頭。
換做是其他人,許衿一定也會拒絕,但他不希望她身邊有任何對她有意思的異性出現。
包括這個董翰,他一點也不喜歡。
這些阻礙他們的人,他只希望全都消失。
沈靳嶼的喉結滾了下,懶懶地說道:“你總不能一直這樣騙你爸。”
清冽的氣息近在咫尺,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許衿抬眼笑道:
“隨便他,他不信就算了。”
“大不了我找個演員裝一下。”
這話說的很隨意,沈靳嶼垂眼看著她指尖那截快落下的菸灰,喟嘆一聲:“還要找演員啊,真麻煩。”
不要找其他男人,哪怕是裝的。
明明他就住在許衿的對門。
為甚麼她不利用他呢?
只要是能和她搭上邊的,哪怕只是一層假關係,他也願意。
許衿看著他,也因為這話感到了沉思。
其實她也沒必要因為許伯年做這麼多表面功夫,但如果有了一個假男友,也能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許衿嘆了口氣:“那你覺得呢?”
“你要不然好好想想呢?”沈靳嶼語調溫和,“或許我能幫你。”
許衿瞪大了眼睛,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幫我甚麼?”
“當你的演員。”
他們住在一起,平時還會因為工作見面,如果在一起了,其他人可能還會覺得日久生情。
但是這怎麼能行,他們是前任關係,如果還幫她這種忙,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其實不用,許伯年不在乎我的男朋友是誰,我只是和他這麼說而已,他不會想知道是誰。”
隨後她立刻說道:“而且我如果真需要的話,找個專業的就行,萬一你演不好呢?”
“為甚麼會演不好,如果是和你的話,我應該會很擅長。”沈靳嶼低眸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許衿指尖夾煙的動作一頓,手觸上外套的拉鍊,菸灰也隨著動作快落下。
包間門在此時被開啟,發出“吱呀”的聲響。
董翰從裡面出來時,就看見沈靳嶼掐滅了手上的煙,把許衿的手腕往旁邊拉了一下,慢條斯理地幫她拉上外套拉鍊。
他眉頭微挑,動作自然,就像是在給女朋友拉拉鍊,外人看了只會覺得他們關係親密,彷彿是一對情侶。
衣服上的觸感清晰,許衿的動作驟然僵住,沒過一秒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往一旁的垃圾桶撣了下菸灰,還和他低語說了句話。
“許衿!”董翰走了過來,“你要走了嗎?”
沈靳嶼懶懶地掀起眼皮,在看見董翰時,剛才煩躁的情緒又衝了上來。
這人怎麼還追出來了。
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陰魂不散。
許衿揚起一個假笑,“沒有,一會回去。”
“好吧,剛剛我爸那樣說話……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還沒等許衿回答,沈靳嶼先開口了,語調帶著戾氣:“你在說甚麼廢話,知道冒犯還要問啊。”
現在沒了外人,他完全不用在意自己講話有多麼“不禮貌”。
他說話一向直白,想甚麼就說甚麼。
這一點和許衿很像,所以他們都不會在對方面前偽裝。
董翰一怔,只覺得面前這人實在割裂。
其實在剛剛見面時,董翰就已經感覺到了沈靳嶼的眼神並不友善。
但在包間裡,他看起來斯文有禮,怎麼在外面對他就是這副模樣?
“我也覺得這不大禮貌,”董翰不敢直視沈靳嶼,“但我還是想問,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嗎?”
許衿皺了皺眉,沒搞懂他甚麼意思。
剛剛都說那麼清楚了,他怎麼像聽不懂人話。
“我不是說了嗎?我已經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了。”許衿往後退了一步,想和董翰拉開距離。
“而且說了兩遍了,你怎麼還不信?我說的話很難理解嗎?”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後退,沈靳嶼的手輕輕地摟上她的腰,像是在宣誓主權一樣,把她往自己這帶了點,舉止之間漫不經心。
“還想回去麼,我點些你喜歡的菜送到新包間,”他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說道,“吃完我們回家,昭昭。”
語氣不輕不重,正好落入進許衿和董翰的耳裡。
董翰正震驚地看著他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沈靳嶼對他的惡意不是錯覺,他看許衿的眼神是真的不清白。
許衿抬頭就對上了沈靳嶼的視線,他的眼底晦暗不明,烏黑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身影。
而她的身子是因為這句“昭昭”僵住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喊過她了。
沈靳嶼看著董翰,嗓音冷沉:“還不走麼,我和我女朋友還有話說。”
沈靳嶼壓根沒摟上她的腰,刻意把手放在了她的外套上,儘量不碰到她腰際的面板。
他的手腕骨骼分明,冷白的面板下可以看見淡淡的青色的紋路,宛如通透的白玉。
許衿眨了下眼,突然覺得這人演技真好。
完全是零幀起手。
“好。”
作者有話說:今天和明天都會更新 再次親吻追更的小天使這兩天一直在修文修細節 但劇情應該不會變動 看見舊章更新可以不用回去看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