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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好軟啊寶寶。”

2026-04-27 作者:卡林

第21章 chapter21 “好軟啊寶寶。”

“走了, 回家。”

其他人聽了這句話可能不會有甚麼反應,都說家是溫暖的港灣,但對許衿來說不一樣。她出生在一個沒有親情和愛的家庭, 懂事以後她萌生了厭惡的心理, 後來上了大學,逃離家庭的想法就越來越強烈。

她甚麼時候真切感受到家的感覺過呢?

或許是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 她會趴在媽媽膝蓋上聽她講故事, 還有高考結束那年暑假,和外婆生活的那兩個月。

然後就是大一大二的時候,瞞著許伯年和沈靳嶼同居的那兩年,那時候如果他們的課是錯開的,許衿下課回到那個房子就會看見一人一貓在等她回去。

有那一瞬間, 她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

拍立得定格的不只是那個瞬間, 還有那個時候的她。

……

車緩緩行駛至車庫, 許衿和沈靳嶼肩並肩走在停車場。

車庫裡迴響著高跟鞋踩踏在地上的聲音。

許衿說:“有點悶,我想上去走走。”

“我陪你走。”

可能是喝了點酒,她又感覺有些暈車,乾脆就直接走上去, 一會從一樓坐電梯。

隱約能停車場上坡有一灘水, 許衿提了下自己的長裙,雙眼看著腳下。

她嘟囔了一句:“不是沒下雨嗎?怎麼這裡積水了。”

旁邊的沈靳嶼懶懶地說了句:“看著點路,你鞋跟太高了。”

許衿有些夜盲,最嚴重的時候晚上都不方便出門,這兩年好點了,起碼能看得見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前面的路,視線有點模糊。鞋跟踏在停車場上坡的減速帶上,被絆到了一下。

沈靳嶼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及時把她往身邊拽,許衿靠在他的胸膛前,沒被減速帶絆她嚇到,倒是被他及時的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沈靳嶼睨了她一眼,視線很快又收回,他的動作有點僵。

幾秒後。

沈靳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有夜盲,都和你說了看著點路。”

許衿有些無奈:“這裡也不亮個燈。”

她看見沈靳嶼低著眼,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單手把她的臀託了起來。

“你幹甚麼……”許衿抓住了他的肩,聲音有些顫粟,身子隨著他的步伐晃動。

沈靳嶼輕哂一聲:“你自己不看著路還問我?我怕你摔我身上了。”

“我自己能走的。”

沈靳嶼沒顧她的反抗,手臂又收緊了些:“別動,裙子都溼了。”

剛剛看見她小心翼翼提著裙子走,長裙的裙角還是沾到了地上的積水。

結果沒兩秒她就被絆倒了,笨死了。

許衿的手臂環在了他的脖子上,身子往他那傾,心臟砰砰地在跳。

她突然想到了高考結束的那個畢業典禮,她和沈靳嶼都是優秀畢業生,需要在畢業典禮時上臺演講。

當時距離畢業典禮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兩個都在後臺的角落。

舞臺下人聲鼎沸,喧囂卻不屬於舞臺後的這個角落。

沒有人知道那兩個老師口中的好學生都在這。

沈靳嶼穿著校服校褲,他的眉眼帶著幾分不羈,嘴角微微上揚,手臂上的青筋比平時還明顯,耳垂有些紅。

他摘掉了鼻樑處的眼鏡,不緊不慢地扔到一邊的桌面上。

許衿的手臂環在他的脖頸處,頭微微仰著,感受那沉重的氣息時有些發顫,他含著她的唇瓣,舌尖撬進她的唇齒間。

須臾,許衿顫著眼睫,聲音都在抖:“你怎麼親這麼久。”

許衿坐在他的長腿上,指尖抓在他烏黑的短髮上,聽見他低笑一聲,手指抹過唇上的那抹紅,擦過她的唇角說了句:

“好軟啊,寶寶。”

等老師敲門說可以準備上臺了,沈靳嶼的臉還埋在她的脖頸側,氣息幾乎要把她吞沒。

見裡面的人沒應話,老師又敲了幾下門:“許衿,靳嶼,你們在裡面嗎?”

沈靳嶼扯著唇角,滾燙的雙眸睨了門口一眼,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

許衿被他親的踹不上氣,她又推了他幾下,把自己的裙角往下扯了點,“別鬧了,老師在催。”

……

沈靳嶼的步履沉穩,右手按了電梯的26樓,氣定神閒地站在門口。

“叮”一聲,電梯到達26樓。

許衿紅著耳根,思緒被拽了回來,聽見旁邊慵懶又微啞的聲音:

“捨不得下來了?抱這麼緊。”

許衿的手臂還環著他,兩個人貼得近,幾乎沒有距離。

“不好意思。”許衿抿了下唇,鬆開了他。

沈靳嶼注意到她臉頰有些紅,“你臉紅甚麼?”許衿怔住了,沒兩秒,拿出鑰匙開啟了2602的門,淡聲回道:“沒甚麼,我先回去睡覺了,晚安。”

看著她心虛的背影,沈靳嶼挑了下眉,轉身開啟2601的門。

一團毛茸茸從縫隙裡鑽出來,又開始搖尾巴,去蹭許衿的腳踝。

沈靳嶼走過去把丟丟拎起來。

這麼愛撒嬌,到底是和誰學的。

許衿把丟丟從沈靳嶼手上抱過來,指尖在它的小下巴上挑動,“它還是隻小貓,你對它那麼兇幹嘛。”

“都四歲的老貓了還小呢,”沈靳嶼抱著臂,“剛剛不是才說的晚安,不睡了?”

許衿聽見這個“不睡了?”,都開始有些應激反應。

以前還在一起的時候,沈靳嶼經常扣著她的腰,嗓音微啞,嘴角卻帶著笑問:

“這麼有力氣啊,不睡了?”

許衿悻悻地把丟丟還給了他,無語地說了句:“我真去睡了,晚安。”

-

也許是因為又見到了高中的朋友,她今晚做的夢都是關於高中的回憶。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你不要丟丟了嗎。”

“那我呢,我也不要了嗎。”

男人懶倦悠閒的聲音變成卑微,像一段段切片一樣,他的傲骨一次次被她打碎,最後聲音幾乎顫粟。

許衿醒來時,人還沒從夢裡脫離出來。

是因為和沈靳嶼見面太頻繁了嗎,怎麼總是夢到他。

團隊裡這兩天製作出的方案一直被乙方打回,連續兩天下來,許衿的身體都已經有些吃不消。

只要提交方案,沒過多久就會被打下來,許衿開始反省,到底是她的能力問題還是乙方太挑刺。

辦公室裡一片怨聲,小姜生無可戀地坐在椅子上,不爽地咕噥:“甚麼人啊,一直挑刺,Sliva那裡都沒說甚麼,就他們屁事最多。”

許衿的耐心也被磨沒了,嘆氣安慰道:“可能他們要求比較高吧。”

有一天,紀懷錦突然發了訊息,許衿開啟手機,就看見了一排刷屏的小狗叼鮮花的表情包。

【明天約嗎。】

【不約。】

【為甚麼啊!!!我好孤單(悲傷小狗.jpg)】

【要加班,乙方不滿意。】

許衿還回了她一個摸摸小狗腦袋的表情包。

這個小松鼠一點心眼都沒有,她們就只見過一次面,竟然會約她出來,而且還很熱情。

雖然沈亦晗不姓紀,是沈靳嶼爸爸那裡的親戚,但她總懷疑她們之間還是有點關係,怎麼都那麼黏人。

一個沈靳嶼的表妹,一個沈靳嶼的小姨。

昨晚許衿和左譯約好了,今天去公司談合作的事宜。

左譯大學畢業後和大學同學一起創業,目前公司主要研製晶片。

大學畢業後他有邀請過許衿一起創業,但許衿以讀研的理由拒絕了。

此時許衿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挺直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

她有一點近視,只有工作的時候才會戴眼鏡。

把眼鏡摘了下來,許衿揉了揉手腕,“喝茶還是咖啡?”

左譯搖搖頭,笑得溫和:“不麻煩你,我們先聊工作。”

小姜放了兩杯咖啡在桌上,甜甜地笑:“我先去忙啦小許總,有甚麼吩咐隨時叫我!”

“雲川有自己的晶片供應鏈,目前大E的主控晶片由Sliva提供,但云川還有其他沒有開發的專案,應該也由我負責。”許衿的雙腿交疊,手放在膝蓋上。

她昨晚看了左譯發來的文件,他們的公司研究的領域發展前景都很不錯。

左譯沒有多言,點點頭,“我懂你的意思。”

許衿隨便拋了個話題:“創業是不是很辛苦。”

“挺累的,”左譯抿了口咖啡,“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事業有成,家境也好,明明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卻非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許衿搖搖頭,“因為你眼裡的那一切,都只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

左譯沒懂她的意思。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聲響,透過玻璃窗,許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背影,他如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被人群包圍,周圍都是雲川的高層和股東。

許衿看見了沈靳嶼在說話,沒過幾秒幾位高管和他握手告別,沈靳嶼走向了小姜的工位。

“誒,沈總好!”坐在工位上的小姜打了聲招呼,“小許總在和她的朋友聊工作。”

隨後視線被辦公室的門阻擋,許衿沒再看見他的身影。

左譯:“一會要一起吃晚飯麼?”

“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下次有時間請你。”

根據文件的內容,許衿又和他聊了工作相關的內容。一切都談的差不多後,左譯突然問了句:

“Sliva的創始人,你知道是誰麼?”

一個四年內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公司,創始人還是一位年輕的華僑,這件事當時產生了巨大的轟動。

那位創始人從來都沒在媒體前露過面,大家只知道他姓沈,網上的資料也很少,只有畢業於京大和斯坦福大學的資料。

不熟的人可能不會知道,但左譯一看見這個姓氏和學校,就知道那位神秘的創始人是誰。

許衿深吸一口氣,指節敲了幾下桌面,直言:“沈靳嶼。”

左譯苦笑了下:“你們還在一起麼?”

許衿拿著杯託的手頓了下,“沒有。”

“沒想到,”左譯搖搖頭,“我以為你們會一直在一起。”

正當許衿以為沈靳嶼已經走了時,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開啟,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磁性冷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們是聊工作,還是聊我呢。”

許衿回頭時,就看見了沈靳嶼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領帶挺括,長腿闊步朝她走來,舉手投足都是清冷矜貴。

又沒說他壞話,許衿也不心虛:“嗯,你怎麼來了?”

沈靳嶼垂在腿側的手撐在桌面上,“是你約的我,還問我為甚麼來這?”

許衿這才想起,昨天檢查報告時還有事想和沈靳嶼商量,雖然人就住在家對面,但下班的時候聊工作,是個人應該都不會願意。

於是昨天她給沈靳嶼發了條訊息,問他甚麼時候有空,有時間她去Sliva的總部找他。

他的這句“是你約的我。”讓人聽了很難不讓人多想,左譯有些尷尬地低頭。

“好久不見,老同學。”沈靳嶼和左譯打招呼,語氣有幾分玩味。

“好久不見。”左譯沉默片刻,開口,“剛剛和她聊工作,所以提到了你。”

沈靳嶼抬眉,拖長了尾音:“聊工作就聊工作,為甚麼還要約她吃晚飯啊。”

他像是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但許衿還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耐和火藥味。

許衿怔了下,難道剛剛和左譯聊的都被他聽見了?

“先不打擾了,你們聊公事。”左譯起身,把椅子推了進去。

等他走了以後,沈靳嶼眼眸微眯,隨意地坐在她對面,“不是說有事要和我說麼。”

許衿從文件夾裡抽了一份出來,“不是甚麼大事,你也不用特意過來。”

“噢,”沈靳嶼點頭,“那你現在開始說吧。”

許衿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先看一下,我圈出來了。”

他坐在那沒動,手撐在額角處,“我眼睛疼。”

言外之意就是你讀,我聽。

許衿無語地笑了聲,頗有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念。

“飛行控制系統中,主控MCU晶片負責實時控制演算法執行……”

許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抬頭時發現這人的視線一直直勾勾盯著她,看起來就不像在認真聽。

許衿問:“你有認真聽我在說甚麼嗎。”

“沒有,”他說的很直接,“但是挺催眠的。”

許衿:……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那你怎麼看,對於我剛剛提出的那個方法。”許衿的頭往後靠,摩挲著杯託。

沈靳嶼歪了歪頭,吊兒郎當道:“沒甚麼想法,但你如果執意要改,可以。”

……他怎麼看起來那麼無所謂。

“你不怕出甚麼問題嗎?”許衿問。

“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互惠互利。”半晌,他掀起眼皮,“但拋開這層合作關係,我也相信你。”

作者有話說:有沒有被這個標題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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