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我是這樣想念她……
沈靳嶼盛面的動作頓了下, 聞聲抬眼問道:“它大眾臉。”
那隻被點名的丟丟搖著尾巴走過來,它又叼了條手鍊,獻殷勤地扔在許衿手上。
許衿摸摸丟丟的腦袋, 把那個博主的主頁開啟, 手機往他那湊近了點,“你覺得呢, 像不像?”
沈靳嶼把丟丟推遠了點, 漫不經心的聲音落下:“胖成豬了,晚點再吃。”
那個被說“豬”的小毛團拿腦袋拱了拱許衿。
手機螢幕上,是幾張小貓的照片。
【我以為我早就看淡了,
習慣沒有她的生活,
但當我開啟日記本時回憶就像一本痛苦的書,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還是這樣想念她。】
沈靳嶼扯了下唇, 移開了視線, “像在哪?我女兒更好看。”
剛剛還說丟丟像只豬。
現在又整上貓競了。
許衿唆了口麵條,看了眼一旁可憐兮兮的小胖貓,覺得沈靳嶼說的有道理。
她突然有些理解,小紅書那些問自己孩子能不能當童模的寶媽。果然大家都會對自己的小孩有濾鏡。
“你怎麼還關注他了。”沈靳嶼眼皮微抬, 睨了她的手機一眼。
聽到這句話, 許衿思考了一會。
作為一個吃瓜群眾,她還是有一點羨慕的,雖然網際網路有真有假,但不得不說,這個博主的文字很細膩,她是真的有被觸動到,“雖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我還挺羨慕的。”
她輕聲繼續道:“但真的會有這樣長久的愛情嗎?我沒見過。”
吃完這碗麵以後, 許衿把那份打包盒提了起來。
“我晚上請你和你妹妹吃飯吧。”
沈靳嶼還靠在那摸貓,懶懶地看她一眼,抬眉:“終於捨得了?”
許衿:……
她才想起來,特別久之前就說過要請他吃飯。
“不過既然你盛情邀請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許衿被他說的話無語了。
他怎麼聽起來這麼勉強。
帶上那份被裝好的長壽麵,許衿開車到了墓園。
快走到媽媽的墓地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男人手上拿著一捧花,背對著許衿,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看清是誰後,許衿先開口打了聲招呼:“陳叔叔。”
陳識簷放下那捧花,斯文有禮地轉身:“小衿。”
“陳叔叔,您回國了?”許衿表情淡淡地問,把那份面放到了媽媽的墓碑前。
陳識簷是媽媽的故友,也是最早的合作伙伴。
後來媽媽生病,公司也不再經營,陳識簷和自己的妻兒都去了新加坡。
“上個禮拜回來的。”陳識簷微微頷首,側身給許衿讓位,“現在過的怎麼樣?小衿。”
許衿微微一怔,“日子怎麼過,不都是一樣麼。”
“你和你媽媽很像。”陳識簷看著她,“我還記得她二十歲時的模樣。”
“你媽媽看到你這麼厲害,會很欣慰的。”他笑容溫和。
許衿低頭笑了下,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指尖,“是嗎?”
“我很欣賞你,小衿。”陳識簷說,“你以後如果有困難,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等陳識簷走了以後,許衿看著墓碑前那捧孤零零的花,久久才開口。
“媽媽。”
“……”
“昭昭好想你。”
媽媽去世的時候,許衿只有九歲,那個時候她還不相信,那麼漂亮的媽媽,竟然有一天會躺在一個小盒子裡。
明明早上的時候,媽媽才給她做了早餐。
放學回來以後,看見的卻是太平間裡冰涼的屍體。
許衿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那個最愛她的人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年。
一滴滴淚砸在地面上時,許衿的眼眶溼潤,只是默默地吃著那份發冷的長壽麵。
她的背影落寞,在這個安靜的環境裡像一個虛無縹緲的點。
-
和沈亦晗約好了飯店,許衿還讓她記得把賀聞叫來。
正值下班高峰期,前面的車已經堵的水洩不通。
許衿有些煩躁,往後靠在座位上。
沈靳嶼慢悠悠地把車開了出來,就看見高架橋上動彈不得的車輛。
……
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
他只想和許衿單獨見面。
等開到定位的地方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沈亦晗就站在包間門口,手擋住了他的去路,“閒人勿進。”
沈靳嶼還在嚼糖,他耷拉著著眼尾,嗓音懶倦:“站這打劫呢,門神。”
沈亦晗撇撇嘴,直言道:“你是不是強迫小衿衿和你複合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沈靳嶼挑眉,輕哂一笑:“強迫她?”
“要真有這一天,那也是她把我綁起來強迫我,懂嗎?”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小子最好是這樣。
沈亦晗抱著臂,嘴巴如機關槍:“你就是賊心不死,不懷好意,色膽包天……”
頭頂上落下一句不緊不慢的話:
“那又怎樣。”
我就知道你!
承認了是吧,你個狗男人。
話音剛落,許衿開啟門,就看見了唇槍口舌的兩個人。
“你怎麼還要出門迎接他。”許衿有些不明所以,看著沈亦晗。
沈靳嶼直勾勾地看著她,看見許衿的胸口處彆著那枚胸針。
那枚胸針造型別致,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沈亦晗剛抱住她的手臂,就看見一旁笑容溫和,視線卻緊緊盯著她手臂的沈靳嶼。
“……”
沈亦晗還是有點怕他,識趣地放下了手。
等賀聞到了以後,服務員剛好上菜。
賀聞看見許衿對面坐著的沈靳嶼,這才拍大腿反應過來:“靠!我就知道怎麼會叫我!原來是當電燈泡。”
許衿擺擺手,“你想多了,是因為包間四個人起訂。”
賀聞:“……”
賀聞自覺地坐在了沈亦晗旁邊,格外欠扁地說了句:“阿嶼,我不是記著你前兩天去西北了嗎?”
許衿聞言,抬頭看著他。
他去西北幹嘛?
他不是去港城出差嗎?
“西北?姑姑不是說你去港城出差嗎?”沈亦晗剛回完一條微信,一臉懵,“你去那幹嘛,這麼偏。”
沈靳嶼的舌尖頂著上顎,漫不經心地說:“我愛去哪去哪。”
大老闆就是有底氣。
賀聞還在嘰嘰喳喳,許衿喝了口酒,輕聲問了句:“你們公司要去西北開發專案麼。”
其實她還挺希望是這樣的。
那裡相比內陸的城市,還是比較落後。
沈靳嶼側了側頭,回得爽快:“沒有。”
想去就去了。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許衿鬆了口氣,她垂下眼睫,電話鈴聲在空氣中迴盪。
許衿沒有立即接通,推開門走出去外面接電話。
等許衿關上門,沈亦晗嘟囔了句:“小衿衿那個胸針真好看。”
話音剛落,像是想起甚麼,沈亦晗又繼續道:“早知道就讓表哥給我帶點東西了。”
沈靳嶼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發出開蓋“啪嗒”的聲響,吊兒郎當地回了句:
“誰要給你買了。”
聽完這話,沈亦晗輕嗤:“不給我買就算了,許衿生日你還不給她買禮物。”
沈靳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煙盒,唇角微勾:“她身上戴著的不就是?”
沈亦晗才想起許衿身上戴著的那個胸針,嘴角抽了下:“我收回那句話,你送的醜死了。”
沈靳嶼都不想搭理她,自顧自地走。
賀聞還在那吃瓜:“你上次不是說對許衿沒感情了嗎?你的嘴是鈦合金鑲的吧,這麼硬。”
他還記得,沈靳嶼和許衿分手那天,下的雨比依萍回家要錢下的雨還大。
沈亦晗拍桌,不爽道:“全身上下嘴最硬,哥,你這樣怎麼追女人!”
她大概是有點醉了,臉上帶著些紅暈。
賀聞:“妹妹說的對。”
兩個傻子。
沈靳嶼好笑地走出門,笑容在下一秒僵住。
“謝謝你,左譯。”許衿靠著牆,說了句。
“工作上的事,等你有空來雲川聊吧。”
結束通話電話,許衿收起手機,就看見彼時站在一邊的沈靳嶼。
許衿歪了歪頭:“怎麼了?”
“左、譯?”沈靳嶼一字一頓的,雙手插兜,臉上沒甚麼表情。
許衿頓了下。
突然想起這個左譯和沈靳嶼有些不美好的回憶。
左譯是他們同屆但不同班的同學,是因為一場競賽認識的。
許衿高三那年,左譯有一次給許衿發訊息,說希望可以在京大遇到她。
好巧不巧的,許衿本人沒看見,但這個簡訊偏偏被沈靳嶼給看見了。
這條簡訊還被沈靳嶼這個小心眼給偷偷刪了。
雖然當時她和沈靳嶼還沒確認關係,但兩個人就隔了個窗戶紙,四中裡傳他們的關係傳的沸沸揚揚。
於是左譯在沈靳嶼那的印象就是:一個沒眼力見的臭小三。
京大報道的那天,那個左譯又給許衿發了訊息,問她:“書領了嗎?”
回覆他的是:“男朋友幫忙領了,不用你操心。”
還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於是沈靳嶼對他的印象又加深了點:一個愛騷擾許衿的臭小三。
許衿看得出來左譯對她的那點心思,所以她一直在保持距離。
直到沈靳嶼出國交換後,左譯又重新加了她的好友,許衿也才透過了。
“他可真惦記你。”身旁的沈靳嶼突然冒了聲,慢悠悠說了句。
許衿明顯地聽出了這句話的惡意。
他怎麼回事,還這麼討厭左譯。
她的紅唇微揚,“你還在生他的氣啊?”
“生他的氣?”沈靳嶼的喉結滾了滾,側了側臉,“他有甚麼值得生氣的。”
許衿壓住了笑意,認真道:“那你陰陽怪氣甚麼。”
“我在陳述事實。”沈靳嶼的語氣有點惋惜,“這麼多年了,還是個沒上位的小三。”
許衿:“……”
她有點聽不懂中文了。
這滿滿的惡意。
沈靳嶼的嘴角已經銜上一根菸,黑眸被夜色和迷霧模糊,“抽不抽?”
他敲了敲煙盒,手往許衿那移。
“抽。”
許衿的指尖剛觸上煙盒,沈靳嶼又收回去了。
沈靳嶼嗓音磁性:“我就問一下而已,沒有給你的意思。”
許衿:……神經病吧。
回到包間時,許衿看著小臉紅撲撲的沈亦晗,搖了搖她的腦袋。
“我真服了,你看看你妹!”賀聞吼了聲,“喝幾杯果酒就醉了。”
“……”沈靳嶼把桌上的車鑰匙撈過來,淡淡道:“喝沒喝酒?”
賀聞:“沒有。”
說完他才發覺不對:“這是你表妹啊,你自己送她回去。”
沈靳嶼扯起唇角,幽幽地看著他:“我和她又不順路,剛剛不是還一口一個妹妹,送她回去委屈你了?”
說完,他低頭看著許衿:“我去開車,等會送你回去。”
賀聞還在他背後嚷嚷:“你和許衿住一塊嗎就順路,我真無語了!”
還真挺順路的……
許衿收回了眸,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送到家給我發訊息。”沈靳嶼幽幽地看了賀聞一眼,“不然那模型別想要了。”
等沈靳嶼的時候,許衿突然想到了剛剛和沈靳嶼聊到的左譯,她記得高中的時候,左譯和沈靳嶼好像還有說過話。
“賀聞。”許衿思考一瞬,“你還記得左譯嗎?”
“記得啊,咋了。”
賀聞記得這個人,那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
“他倆是不是有甚麼過節。”
賀聞抬眉,語氣有些不著調:“阿嶼這人太狂了,我要是左譯,估計老恨他了,而且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左譯那傢伙肯定對你有意思。”
許衿笑了笑,沒否認。
“你知道高三的時候,他和左譯說甚麼嗎?”賀聞收住了笑,看似正經地說道。
許衿搖了搖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兩人對視間,聽見了敲門聲。
沈靳嶼抬了抬下巴:“走了許衿。”
“回家。”
作者有話說:看著這個資料我好焦慮…。為甚麼沒有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