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幕 今晚怕是不用吃飯了
儘管孕肚不顯, 他還是怕壓著她。
“想要甚麼姿勢?”
發急的氣息落在臉頰和頸側,顧況遲的手伸進睡衣的下襬,指腹貼著腰側面板。
這一刻, 全身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
虞慕喉嚨乾澀到不行, 想了多久的事終於可以開始, 到底還是和t期待時的心情不同,悸動的同時也有點緊張。
她的手指抓緊了顧況遲的手臂, 大腦空白, “會碰到肚子嗎?”
“以防萬一。”
握著柔軟的手慢慢收緊,顧況遲聽著她亂起來的呼吸, 沒敢用力,只虛攏著,輕揉。
“看資料顯示, 懷孕後會受影響, 痛或是刺痛,隨著孕週期增加,這種感覺也會持續。”
他輕聲問她:“疼不疼?”
虞慕送出口氣, 卻是搖頭。
非但不疼, 反而有種陷入溫熱泉水般的輕舒感。
她雙頰很燙, 被顧況遲這麼看著,她感覺穿著衣服也像沒穿,不禁別開臉。
“你那個......拿進來了嗎?”
“嗯, 在床頭。”
“那你快點。”虞慕看著遠處,感覺眼前景象在微微晃動,咬著下唇,“我難受。”
“哪兒不舒服?”
脫口而出的關心,連帶著手絲毫不敢用力。
在顧況遲對上那雙嗔怒的眸子時, 瞬間明瞭。
他輕笑,掌心貼著,算是安撫。
換了隻手,被染上熱意的手拿出來,捏著她的下巴轉向自己。
情動的眸子早已黯不可探,他啞聲說“好”,低頭撬開她的唇,手越過腰線。
房間裡很溫暖,甚至有了熱的苗頭。
兩個人不是懵懂的第一次,也都對對方每一個位置熟悉至極。
從前或許不會太顧忌對方,專注自己的感受。
而此時,顧況遲的動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輕柔,同時,虞慕也被磨到額前出了細汗。
那枚掛在脖頸的鑽戒吊墜歪了。
顧況遲替她擺正,用嘴。
早就染上體溫的戒指,被舌尖舔過,只會更燙。
和顧況遲面對面坐著,她身下不穩,抱著他的手臂也因為出了汗抓不住。
偏偏顧況遲專注著手上的動作,更在意她的感受。
她低頭看了眼,他不比她好到哪兒去,不明白他哪來的那麼多耐心。
終於,床單再一次變冷。
虞慕下意識身體往前,連帶著鑽石一起被擠壓,沒有距離。
她沒有猶豫的,沒去咬自己的嘴唇,反而在顧況遲身上找到發洩。
也是這時,拿出來的手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雨,指尖被泡的有些發皺。
雨傘放進傘桶之中。
顧況遲將坐在他懷中的人,所有的反應盡收眼眸。
感受著每一次附和預判的回應,猶如在雨幕中揮出的拳頭,回回收手都能看到懸掛在指節的雨珠。
這種拉扯神志的瘋狂,比他在北城時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失去理智。
渙散的眼瞳聚焦在那張貌美的面容之上,顧況遲也不怪手指還帶著甚麼,扣著她的後腦親吻。
吻有多溫柔,腰線下便有多猙獰。
一呼跟不上一吸。
氣息比發冷的床單還要亂。
想跑,卻貪戀。
最後被抱到浴室清洗時,虞慕尚未緩過神,感覺像是坐了一趟極其顛簸的車。
她任由顧況遲從頭到腳的擺弄,甚至連浴巾擦拭都不用她動手一下。
顧況遲隔著浴巾,仔細擦著每一處掛著的水珠。
被適宜溫度的水流清洗過,虞慕輕緩不少,卻很是酸累。
“困了?”顧況遲在她嘴唇吻了吻,扯過乾淨的浴巾裹在身上,“睡會兒,晚上叫你起來吃晚飯。”
虞慕沒力氣,還是輕推開他要抱的手。
視線往下一掃,她咳了聲,“你打算怎麼辦?”
就因為太過熟悉對方的身體,她知道他今晚必然沒盡興,往常也不會只要一次。
有所顧忌,是為了她。
坐在盥洗臺,她環上他的腰。
“我幫你。”
拒絕的話隨著纖細的手指淹沒在喉嚨,顧況遲的反應比話語誠實。
按在深色盥洗臺臺面的手背青筋暴起,卻沒有按在虞慕的腰上。
他知道,再碰她,今晚怕是不用吃晚飯了。
虞慕掌心滾燙的液體被清洗掉,在她以為結束的時候,顧況遲的手包裹過來,她便明白。
到最後,她的手腕都是酸的。
趟進清爽的被窩,虞慕也顧不上想其他,昏昏沉沉的睡去。直到被叫醒,她才發現自己躺在客臥的床上。
“幾點了?”
“八點零三。”顧況遲遞來一杯溫水,餵給她,“餓不餓?”
虞慕本想自己喝,奈何手臂酸到抬不起來,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唇角的水漬被他低頭吻去。
分開時,虞慕一雙眼睛盯著他。
顧況遲嗓音溫柔:“怎麼這麼看著我?”
垂眸掩飾眼底貪色,她語調很輕:“做都做了,還不讓看了。”
她才發現她身上的睡袍沒見過。
顧況遲:“上次陪你回公寓之後買的,在這邊放了幾件,剩下都在婚房那邊。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款式,每種都買了幾件,換著穿。”
他斷定她肯定沒發現,如果他不說,她定然不會知道。
“給你買的手鍊和婚禮收的禮物放在一起,是不是沒看見?”
她一頓:“沒。”
虞慕頓時想起。
之前顧況遲提醒過她,讓她拆禮物,現在看來就是想讓她自己發現他準備的驚喜。
意識到自己用了“驚喜”這兩個字,她略顯遲疑:“你給我買手鍊不會是因為車裡姑姑的話吧?”
掀開被子,挪過來的動作明顯遲緩,顧況遲期身,手臂直接繞過腿彎,將她抱起。
直到被抱著走出房間,她不由猜到:“你不會要抱著我去餐廳吧?”
進入電梯,顧況遲單手按下樓層,在她唇上一親。
“猜對了。”
虞慕耳廓一熱,看到他領口的痕跡,別開眼。
“我怎麼睡在客臥?”
“主臥還沒來得及收拾,怕你困。已經換好床單,晚上能睡。”
“哦。”
她發現顧況遲一直往下看。
低頭看去——
她就說怎麼感覺胸前涼涼的!
感情這人只給他穿了睡袍!
因動作,腰間繫著的帶子早就鬆垮,此時滿是痕跡的胸口就這麼大敞著......
他也不說一聲?!
她慌亂地攏著領口,說著就要下來,“你不知道睡袍裡面還有睡裙嗎?”
電梯很快到達,顧況遲抱著人信步邁出,沒有鬆手的意思。
“是嗎,可能是我拿漏了。”聽不出半分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意味,反而反過來安慰她,“家裡的玻璃都是單面的,不拉窗簾也不用擔心別人看見。”
虞慕:“......”
她欲言又止,想想又算了。
她跟他沒話說。
被放置在座椅上,虞慕才想起來沒拿手機。
“先吃飯。”他把餐筷遞給她,“我上樓給你拿。”
不多時,顧況遲單手拎著一雙粉色拖鞋走來,臂彎掛著的、正是和她身上那件睡袍面料、顏色一致的吊帶睡裙。
虞慕撐著隱隱發痛的額角。
這傢伙,不會想讓她在這兒換上吧?
顧況遲彎腰把拖鞋放在她腳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給她,才將睡袍拎起來,“是這件嗎?”
虞慕看向把大露背錯認成前面展示的顧況遲,沒糾正,不自然地“嗯”了聲。
“是我拿漏了,掉在櫃子裡沒看到。”
他沒把睡袍給她,依然掛在臂彎,走向她對面的位置,搭在椅背上,坐下。
見她吃得不多,他問:“不好吃嗎?”
“等你呢。”
本來不餓,聞到香味肚子早就癟了。
顧況遲低頭挽唇,“下次不用等我,吃吧。”
“嗯。”
餐桌沉默,只有偶爾細弱的碗筷碰撞的聲響。
兩人吃飯時本就話不多,此時也沒有因剛發生過的事而尷尬到刻意迴避。
只是虞慕確實不敢抬眼看對面的人,全程盯著桌上飯菜。
在顧況遲上樓時,她就發現身上這件睡袍領口是專門設計的深v,冰絲材質很滑,所以怎麼攏自己也會散開。
好在睡袍很長,也寬,勉強縮小動作幅度就不會暴露。
能感覺到,中途幾次,對面的人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次數,虞慕全程沒敢對視,專注吃飯。
好在,顧況遲沒更進一步的想法。
餐後,她在回覆工作資訊,顧況遲收拾餐桌。
儘管他拒絕讓她動手,虞慕處理好工作後,望向忙碌的背影。
顧況遲身上的睡衣和她睡前的不一樣,想來是洗完澡後拿的新的。
面料材質和她身上的一樣,款式也是睡袍樣式。
未收攏腰線的暗色睡袍鬆鬆垂落,完全包裹著挺闊的肩線。冷調質感在燈光下只是站著,便讓人透過薄料想出其中是何模樣。
虞慕撐著下巴沒看多久,被新彈出的郵件吸引。
低頭回復。
等處理完,正好顧況遲過來。
他說:“還有工作?”
“嗯,競標的稿件節點大樣做出來了,我稽核完不拖他們t進度。”鎖上手機前有資訊進來,她正好沒看見。
虞慕還記得手鍊的事,不想掃興。
“你現在有時間嗎?帶我去雜物間看看手鍊?”
顧況遲明顯意外,說沒有,牽她前還不忘問:“能走嗎?”
虞慕手攏著衣服,另一隻遞給他,“慢慢的吧。”
“好。”
隨著房間門的推開,虞慕終於將傳說中的雜物間看清。
寬敞的房間內,物件被按照大小擺放地整整齊齊,讓她不禁覺得“雜物間”這個稱呼不對。
她想起喬眠讓她拆的禮物還沒拆,顧況遲先找給她。
虞慕拆開絲巾,Kitty永生花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清新的玫瑰味悄悄瀰漫。
“你和她說我喜歡小貓嗎?”
“嗯。”
見她愛不釋手,顧況遲有了答案,“看來喬眠暗自較勁的問題有了答案。”
虞慕沒否認。
她確實更喜歡永生花。
端詳著手中花朵,她隨口問:“你知道喬眠喜歡甚麼嗎?到時我也要回禮。”
“這個不急。”顧況遲意味深長,“他們估計早了。”
虞慕知道喬眠和謝頌白是青梅竹馬,但不知道他們互相暗戀,以為他說的是和蔣川彥。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顧況遲見她喜歡在心裡記下,也沒忘此行目的,將首飾盒不經意放在她面前,又咳了聲提醒。
虞慕沒忘。放下盒子接過長方形首飾盒前,自然看到了旁邊擺著的或大或小、一樣包裝的盒子。知道都是他送的。
因為車裡,姑姑和母親的談話,知道她沒有。
開啟盒子,繁瑣精細的做工和鑲嵌著寶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沒推拒,她大方收下,“謝謝,很漂亮。可惜我沒甚麼可以回禮的。”
“你有甚麼喜歡的嗎?”
她太知道花時間準備的禮物送出後的期待落空的滋味,不想讓顧況遲失望,也不想讓自己成為斬斷好感的儈子手。
自覺表現地很自然,可落在顧況遲眼中,逞強的太過明顯。
“這是在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戴首飾之前買的。當時只想著,別人有的你也得有,才能顯示我們多‘恩愛’。剛提及是不想讓你覺得我不在意你,甚麼都沒為你做過。”
顧況遲磁性的嗓音和溫和的目光一齊落下。
虞慕仰頭,將他的愧疚一覽無餘。
重點放在倒數第二句上。
“將失效的答案拉出來湊數,還要你強撐著配合表演,很無奈吧。”
虞慕沒為他找藉口,也沒寬慰,直戳了當地袒露事實:“我沒甚麼喜歡的,常用的也很簡單,我要是你,對這樣的人只會覺得枯燥無趣,才不會反過來道歉。”
“對五顏六色的東西,我就是喜歡,和喜歡小貓一樣,沒表演。小時候還收藏過很多有著顏色的透明珠子,有機會給你看。”她再次說了聲謝謝。
對於收藏有顏色的透明珠子這事,顧況遲聽小玫瑰說過。
對虞慕說的,他也信。
知道她不是在逞強,重新握著她的手,低頭,在她唇瓣一親,甚麼也沒說。
有些承諾給得太過,壓力會重,造成負擔。
虞慕不是個依賴旁人的人,獨立自主,所以顧況遲不說只做,想讓她看到他的真心。
“我知道了。”
“但你還沒說你喜歡甚麼呢。”
既然決定好好相處,她哪能不清楚他的喜好。
他思索了下,“好像也沒甚麼喜歡的,和你一樣。”
虞慕輕笑,玩笑道:“那你是挺無聊的。”
深邃的目光略略發沉。
在唇邊的那句顧況遲沒說,只是笑。
“既然我們都這麼無聊,要不要新增點調和劑?”
“甚麼調和劑?”
“比如不說‘謝謝’。”
“那想說的時候怎麼辦?”
他視線落在她的唇瓣,虞慕秒懂。
她說:“你再問我一次喜歡不喜歡手鍊。”
顧況遲照做。
話落,她墊腳在他唇上蜻蜓點水。
兩下。
眉梢一挑,她舉一反三:“喜歡,謝謝。”
調和劑不只有“謝謝”,還有“喜歡”。
顧況遲心中微動。
四目相對,氣溫上升。
他低頭,和她親吻。
輕含著分開,他問:“這是甚麼?”
虞慕笑笑,沒控訴是他主動來親,卻反過來問她這個問題。
眉眼間坦然,定定望著他,環著他:
“情動。”
不知是真心還是玩笑。
顧況遲就是受用。
抬手握著她的後腦勺,再次低頭。
鼻息間,是淡淡的玫瑰花香的氣味。頭頂的燈光被顧況遲遮擋,看不清,也不用看清。
她閉上眼回吻。
喜歡這個玫瑰氣息的吻。
感受著懷裡的柔軟,顧況遲心動之餘把人往往裡帶了帶,沒做其他。
他清楚虞慕的男人只有他一個,還是不禁去想——
以她的專注和認真、手段攻勢,真心要追一個人,在北城,他怕是在她手下撐不了幾個回合便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