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幕 “你點的火,自己滅。”
巨大的煙花天幕之上肆意綻放, 一場屬於新年的盛典還在繼續。
人群中,兩道身影往反方向離開,短暫打破人潮後, 又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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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間的門, 虞慕被抵在牆面, 呼吸和喘息間,全部是他身上的香味。
房卡掉落在地毯上, 她索性伸手環在他的腰間。
蓋在她身上的三張鵝絨毯, 也因動作滑落,覆蓋在房卡之上。
親吻聲從玄關到客廳。
沒開燈的房間, 落地窗被整片的煙花填滿。
窗內,綻放的金色銀光映在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明明很美,他們卻無暇欣賞, 只專注於對對面的人。
虞慕被抱著坐在沙發扶手, 顧況遲捧著她的臉,舌尖劃過上顎時,絲絲電流酥麻四肢, 虞慕險些後仰。
他扶著她, 手臂從壓下繞到後背, 指尖壓著髮絲,重新拉進。
完全隔音的靜謐空間中,呼吸被放大, 水漬聲成為唯一的點燃劑。
虞慕一遍清晰感受著每一道水聲落下時的觸感,一邊壓下他的後頸,回吻。
完全跟隨他的動作,她的大衣脫下,被顧況遲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 自己才騰出手,脫掉自己的丟在地上。
手重新按在她的後腰。
隔著不算薄的毛衣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掌心溫度,虞慕被燙了下,睫毛輕顫,唇上一絆。
顧況遲稍退開,察覺這個姿勢她費力,手握著腿彎將人抱起,放在島臺之上。
他自覺站在膝蓋中間,被打斷的吻續接。
寬大的手掌貼著後腰,慢慢往上。
虞慕確實瘦,哪怕懷孕,那腰仍細到他的一隻手可以貼過來。
她今天內搭是件黑色毛衣,修身的裁剪將優點顯露。
此時反倒是更方便了顧況遲。
虞慕的手也沒老實到哪去,早就伸進外套裡,隔著襯衣描摹。
脫去外套,纖細的手指重新落在腰間,她捏著襯衣邊,還不等動作,便被顧況遲大手握著。
唇舌分開,她理智回籠。
顧況遲湊近,額頭抵著,沙啞的嗓音帶笑:“媽媽這麼急,寶寶會怕的。”
虞慕喘息著。
隱約覺得他猜到了孩子父親是誰。
顧況遲的目光從她精緻的眼妝寸寸往下,直至望向那張未施硃紅卻依然殷紅的唇,揚唇,“我是不是把你精緻的妝容破壞了?”
虞慕說話時,唇瓣在微微發腫:“現在才想起來問,是不是太晚了點?”
上鏡錄製肯定是要化妝的,不過下午的時候,她的口紅早就被他吃光。中途她補了唇膏,現下唇上倒是甚麼都沒了。
“是太晚了。”他傾身,吻了吻,“就這麼被你騙進房間,只管挖坑不管埋。”
“我哪有挖坑......”
剩下的話被他吮進喉嚨。
虞慕緩緩閉上雙眼,回應。
顧況遲深吮著,像是倒數前的留戀。
他更加貪戀地嗅著虞慕身上的氣息。
從在北城時,她便不愛用香味厚重的香水,只有在親熱時,他才能從曖昧的味道中嗅到機率清新和淡雅。
雖淡、雖輕,但只要一出現,他就能認出,那就是虞慕身上,他熟悉的味道。
鼻尖抵著頸側,他擁著她,安靜喘息。
虞慕下意識側首想親他的臉頰,剛動一下便感受到。知再放縱下去會發生甚麼,往後坐在島臺,沒敢亂動。
頸肩發抖,灼熱的氣息烤著,連帶著相貼的胸口也因他而顫動。
她舔著乾澀的唇:“笑甚麼呢。”
顧況遲親親面前面板,“你也知道怕了?”
止步於脖子之上,沒再深入。
他也怕。
不過簡單的親吻便讓某處糟糕透頂,顧況遲也知這是飲鴆止渴,非但解不了眼下,還如熱油般撲過來。
熊熊烈火燒地是他。
越親越想要,但又不想就這麼分開。
虞慕抱著他的脖子,“你早知道孩子是你的了?”
顧況遲雙手撐在她兩側,“之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她揚眉:“你就這麼有信心,我和你中間,我不會去找別人?”
“不是有信心,是你不是那樣的人。”
不等虞慕問,他拉下她的脖子,親了親。
纏繞的氣息中,他往前一步。
“當初知道懷孕的時候,沒想打掉?”
“想過。”她撐著他的肩膀,坐正,“醫生說打掉這個孩子之後,我當母親的機率很低。”
虞慕把玩著他的衣領,“除了隱瞞親生父親是誰,我和你說的都是實話。”
顧況遲喉結一滾,望著她的一雙眼睛動容又隱忍。
“那個時候,你又要面對家裡壓力,還要t獨自做這個孩子的打算,很累吧?恨不恨我?”
“恨你幹嘛。”虞慕笑過後,回憶起那段時間,想說甚麼,被她一笑而過,“反正都過去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未來......再說吧,誰能想得到呢。就像當初的我沒想到會是你推開包廂的門,更沒想到你也需要聯姻、和我需要解決的會是同一個難題。”
她仔細想想,覺得奇妙,“顧總,答應我做炮友的時候,沒想過我們之間的羈絆這麼深吧。”
他實話實說,“沒想過。”
撐在兩側的手不自覺貼著她,卻沒有動作。
他知道,當時,任何一個推開那扇門、同意協議結婚的男人都會成為虞慕的丈夫。
而他,接納的結婚物件,只有她一個。
“留下這個孩子,不怕將來遇到喜歡的人後悔?”
虞慕回答地比他想象地堅定。
“我這個人冷血,我知道我不會成為誰的特例,誰也不會為我改變甚麼,成年人的世界談利益都比感情純粹。就連這個孩子也是。我對他也沒甚麼感情,留下他也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甚麼答案?”
“我給他我能給的最好的資源,等他長大成人,然後在我死的時候,問他,我對他是何意義。”
“只是因為這個?”
“只因為這個。”虞慕捏著他襯衣領口的手收緊,兇巴巴道,“所以儘管你現在知道孩子是你的,我們的協議依然有效,將來離婚,你搶孩子的撫養權也沒用。”
“還想離婚?”
“不是現在,將來。未來發生甚麼你能保證嗎?況且。”
“況且甚麼?”
襯衣領口被她弄得皺巴巴的。
虞慕試著撫平,沒甚麼效果。
“況且萬一未來發現我們不合適,隻身體上......早晚會有厭倦的那天,所以不要把話說得太死。”
四目相對中,此時此刻,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說之前,虞慕親親他的嘴巴:“幸好你也不是鍾情月亮的痴情人,將來分開,和北城那次一樣,利落些。”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她先愣了下,隨即笑道:“這算情話嗎?”
頸側的手捏上他的耳垂,“說吧,我是第幾個聽到的人?”
明明是該吃醋的話語,可顧況遲辦法看不出,也聽不出虞慕的醋味。
真的只是句正經的疑問句。
一口悶氣淤在心口。
顧況遲也不解釋,抬手,壓在她的臀上,將人拉向自己。
親吻、深吮、啃咬。
他急切地在她身上找到甚麼,留下甚麼。
頸側被微微刺痛。
熟悉的感觸讓虞慕不用看都知道,明天那裡會留下甚麼痕跡。
在北城的時候,顧況遲很少如此。
她對他的喜歡也確切直接,面對這種生理性的喜歡,她坦然。
尤其是說通後的情緒,讓她更加沒有負擔。
虞慕攀上他的雙肩,和他沒有距離。
地上的影子更像是一個人。
bra的邊緣出現褶皺,微微涼的氣息裹挾有些熱的溫度倒也不覺得冷。
虞慕深呼吸,在親吻中找回些清明。
她推了下顧況遲,沒推開。
“你聽沒聽到釘釘的聲音?”
顧況遲口齒不清,“甚麼叮叮。”
“釘釘......”一個仰頭,虞慕咬著下唇,極力保持平衡,“你先鬆開我吧。”
他像是故意的,離開前,舌尖停留。
酥麻頃刻間如網罩,從頭到腳將虞慕罩住。
她嚶喘一聲,雙眼含著水氣地瞪他。將內衣拉好,她扶著顧況遲的手臂才坐好。
“工作訊息,應該是劇組群聊釋出甚麼公告了。”
顧況遲看她半晌,妥協般接受了工作排在自己前面。
傾身,在她唇上一咬。
順便將毛衣拉下來。
“手機在哪兒?”
他嗓音已啞到不行。
虞慕胸口還潤著,幾秒才反應過來,指了指沙發。
顧況遲拿過來給她,將她抱到沙發坐著,“我去浴室了。”
虞慕從軟體上抬頭,望著他的背影。
她想幫他,可上次他沒讓,所以這次話到嘴邊被她嚥了回去。
釘釘顯示頁面消失,虞慕進入主頁面,看到了三分鐘前,群內釋出的公告。
她也來不及穿拖鞋,光腳進入主臥,站在浴室門前。
趴在門上聽了聽,她抬手敲門。
“顧況遲,劇組元旦兩天休息,我們明天回滬市產檢吧?”
半晌,門內沒聲音。
就在虞慕剛離開貼著的門,門被開啟。
“休息?”
“嗯。”她把手機遞過去,“你看。”
浴室門完全被開啟,虞慕下意識走進去,踩在入戶的地毯上。
顧況遲喉結一滾,視線落在似玉白皙的腳趾。
“好。”
這意味著甚麼,比適才還要曖昧幾分。
虞慕卡殼,輕咳了聲。
“那你處理吧,我先——”
遞出手機的手正要收回,手腕一燙。
她被帶進浴室之內,雙臂抵在他解開的襯衣上。
目光往下,探到裡側線條流暢的肌肉。
身後的浴室門關上。
不等虞慕站直,左手手機被他拿走。
顧況遲握著她的手沒松,騰出來的手去摸皮帶。
他的眼睛盯著身前的人,開口時,低磁的嗓音滿是沙啞:
“你點的火,自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