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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討要 一天也不能少。

2026-04-27 作者:禧枝

第50章 討要 一天也不能少。

方可的話讓蔣樂桃僵在原地, 愣怔了很久。

她之前從未想過方可說的這些可能,也從沒想過自己會不會也有一些問題。她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煎熬中,閉目塞聽, 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於謝栩年的強勢和專斷獨行。

可他為甚麼會那麼強勢呢?

因為沒有安全感。

因為自始至終, 蔣樂桃都是一直在後退, 一直在逃避。

這一刻, 蔣樂桃突然就想起去年國慶那時, 謝栩年突然開始反常又執著地跟她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語——

“你是我的嗎?”

“你也嘗試一下管我呢,嘗試一下多喜歡喜歡我呢?”

“只要一點點, 就夠了。”

是不是從那時候,謝栩年就已經在委婉地向她求救了呢?

他希望自己能喜歡他一點,能夠把他拉出總是不安失控的境地。可那時的蔣樂桃,卻只當是他古怪的佔有慾再次發作,心裡對他的抗拒一多再多。

心臟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感,像是將她的靈魂都要兇狠撕裂,蔣樂桃渾身一僵, 唇色迅速褪下,染上嚇人恐怖的白。

所以其實,有錯的從來不是謝栩年一個人。

可惜她醒悟得太晚,看清得太遲,一切都已落定,再也沒有了可以改正的機會……

伴著春晚零點的鐘聲準時響起,窗外一朵朵絢爛美麗的煙花在墨藍色的夜空中次第綻放開來。城市中炮聲不斷, 以最喧囂熱鬧的動靜迎接著新一年的到來。

蔣樂桃還沒睡,安靜又孤獨地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漂亮喜慶的一切,眸光遙遠虛茫。

過年了。

不知道這時候的國外, 會不會有這樣漂亮的煙花。

-

“啊啊啊煩死了,我的論文又被導師打回來了!”

項暖晴坐在桌前,在看到微信上導師新給她發來的訊息後,煩躁又生無可戀地用力拍了兩下桌子。

“我已經改的頭昏腦脹了,”她說著,側過頭去瞥旁邊蔣樂桃的位置,“樂桃,你的論文改好了嗎?”

蔣樂桃開啟電腦上自己的論文,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她最新版的論文也被自己的導師打回來了,但不像項暖晴那樣急脾氣,蔣樂桃只是默默接收了文件,一點點認真地看導師給她的論文裡新添上的各個批註。

“別不高興了,”蔣樂桃勸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畢業論文就是需要改好多遍的。現在才三月中,導師如果早早讓我們的論文透過,剩下的時間我們不就太清閒了嗎。”

劉宜寧也正對著電腦埋頭奮鬥,聞言用力點點頭:“是啊是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改吧,早晚會給我們過的。”

項暖晴被兩個人勸,心裡的不滿逐漸下去了些:“好啦,我知道了。”

蔣樂桃看看平復好情緒,重新開啟電腦的項暖晴,無聲笑了一下。

其實剛剛有句話她沒有說,她的論文雖然也被打回來了,但導師指出來的問題已經越來越少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有信心,下次就能過稿。

心裡正想著,蔣樂桃的手機突然“叮鈴”響了一聲,她拿起來去看,眉間短暫一怔,接而染上喜色。

是她前幾天在學校春招會上投上去的簡歷,有了迴音。

從大一開始,蔣樂桃就一直堅持著在各個網站上投稿或者進行其他相關的兼職,已經積累了不少工作經驗。再加上專業對口,成績優秀,所以有三四家公司都給她發來了訊息,通知她準備第一次的正式面試。

她看著訊息臉上的笑意難掩,項暖晴無意間瞥見,湊頭過來:“笑甚麼呢,改論文改傻了?”

蔣樂桃沒好氣地瞥她一眼,把自己手機上的簡訊展示給她看。

於是原先還沉悶的宿舍裡瞬間炸開了鍋,劉宜寧從座位上一下跳起來,要幫蔣樂桃挑選面試時穿的衣服。項暖晴也很激動,立刻就要給她家裡人打電話讓打聽一下哪家公司的待遇更好。

兩人的架勢隆重得像是蔣樂桃收到的不是面試通知,而是直接錄取的offer。

蔣樂桃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她們,道:“你們不要那麼誇張好不好?”

項暖晴剛接通電話,隔空朝著她“噓”了一聲,然後拿著手機就轉去了陽臺。

剩下的劉宜寧拍拍她的手,笑著道:“你可是咱們宿舍裡第一個收到面試通知的,我們當然會激動了。”

蔣樂桃側了下頭,無奈地問:“咱們宿舍還會有第二個嗎?”

劉宜寧登時安靜。

蔣樂桃的確是她們215宿舍裡第一個收到簡訊的人,但也是唯一一個。因為,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三個人根本就沒有參加校招。

劉宜寧家在南方,早就和父母商量好回去找工作,秦瑜和項暖晴都是本地人,一個大三就申請了交換出國,另一個家裡條件好,早已給她安排好了現成的工作。

只有蔣樂桃自己,既想要留在G市,又沒有人脈,只能參加校招這條路。

話說到了這裡,劉宜寧沒忍住好奇,問了一句:“樂桃,你家不是在湘城嗎?湘城離這裡也很遠,你為甚麼畢業以後還想留在這裡啊?”

蔣樂桃神情一愣。

為甚麼要留在G市?

她低下眸,唇角似是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瞬,但又很快放平,動作快得像是劉宜寧的錯覺。

“因為……”蔣樂桃眼中笑意微淡,“我已經熟悉這裡了,而且,這裡有我一些難以捨棄的回憶。”

劉宜寧以為她是在說幾個人一起同宿四年中留下的各種回憶,一些懷念的情緒瞬間湧上來。她惱火又傷感地推了她一下,語氣責怪:“瞧你,還煽情上了,害得我又想哭了。”

蔣樂桃微頓,輕笑著抱了抱她。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異國,謝栩年剛從學校裡走出來,手機就發出嘀嘀響聲,是有電話打來。

看也不看直接接通電話,謝栩年表情冷漠:“說。”

頭頂熾熱的陽光濃烈地打下來,越過高大男人的頭頂,斜斜投在身後,將他的影子襯得筆直挺拔。

今天是個晴天,溫度不算低,可他的周身卻仍然猶如寒冬,冷得讓人不敢靠近。這三年多的時間過去t,他的容貌沒有太多變化,隻身上那股冷漠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越發嚴重。

聽筒裡嗡嗡響了一會兒白噪音,才斷斷續續地傳出一道略顯輕佻的打趣男聲:“怎麼聽著心情不好呢,誰惹你了,我的大少爺。”

儼然是大陸那頭陸忱禮的聲音。

謝栩年懶得理會他,冷冷看了眼螢幕:“有話說,沒話滾。”

陸忱禮哈哈笑了兩聲。自打他的這位好兄弟出國後,這人的脾氣就開始越來越差,每次陸忱禮給他打電話,就沒見過他有過高興的模樣。

早已習慣,所以此刻也沒計較他的態度,陸忱禮懶懶問:“回國時間定了嗎?”

提到回國這事兒,謝栩年面色總算沒那麼冷了。他看著路口對面亮起的紅色交通燈,淡聲說了一個時間。

陸忱禮在心裡算了一下,有些驚訝:“這不是快了?”

謝栩年沒應腔。

快嗎?他還覺得太晚。

他的畢業申請早就已經提交上去,但被批准還需要再等待一段時間。空閒的這段日子裡,謝栩年正在著手安排回國之後要處理的諸多事宜。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某個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謝栩年眸底劃過一絲幽深的暗光,唇角極淡地勾了勾。

天知道,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國了。

沒說話的時間裡,陸忱禮也隱約猜出了他的想法,但到底不確定,他輕咳一聲,試探性地又問:“你之後是要回湘城的,對吧?”

話語裡沒多少底氣,陸忱禮對謝栩年實在是沒多少信心。

謝栩年聽著他半信半疑的話,似是覺得好笑眉頭輕挑。他沒直接回答,而是饒有興味地反問:“你覺得呢?”

那邊一愣,下一秒受不了地“我靠”一聲:“老謝,你還有完沒完?咱就不能放人家姑娘一條生路嗎?”

都這麼多年了,他怎麼還惦記著小桃子呢?!

“不會說話就閉嘴。”

謝栩年聽著他的話,神情冷下來。

放她生路?那誰來給自己生路?謝栩年想起這麼多年來每個輾轉難眠的日夜,眸底發狠。

他這些年沒有的,之後都要一一向蔣樂桃討要回來。

一天也不能少。

態度已經不能再明顯,陸忱禮無奈地連著“嗯”兩聲:“行行行,我閉嘴。你以為我願意摻和你們倆的事呢?”

多少年了呀,小桃子那邊早就把謝栩年這個人放下了。年前陸忱禮曾回去過一趟,故意遛到蔣樂桃姑姑的超市裡買東西時,他有意無意地探蔣青容的口風,卻得知蔣樂桃這次過年沒回家。

當時,蔣青容語氣很無奈的搖頭:“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願意回家了。我聽說,她在G市跟別人做著工作,忙著賺錢。沒辦法,心野了,湘城留不下她了。”

聽完蔣青容的話,陸忱禮就猜到,蔣樂桃以後肯定是不會留在湘城的。如果連承載著她許多回憶的湘城都不回了,她又怎麼可能還會惦記著湘城裡曾經有過的那個謝栩年?

這事陸忱禮跟謝栩年提到過,他以為謝栩年能懂他的意思,卻不想,這個瘋子根本沒聽進去,到現在都還是不願意罷手。

心緒複雜浮沉間,謝栩年突然發來一個連結。

陸忱禮警惕:“做甚麼?”

“發給她。”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心裡浮出某種猜想,陸忱禮難以置信:“你來真的?不怕她知道了更加抗拒你,又跑一次?”

那頭安靜兩秒,突然發出短促地一聲笑。

含著輕蔑,薄涼,以及滿到近乎自負的不屑一顧和勢在必得。

“那也要看她這次……”

“還有沒有這個本事。”

作者有話說:陸忱禮:妥妥的工具人(微笑)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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