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偶遇 “吃不吃巧克力?”
國慶假期結束後, 所有學生重新回歸原先平靜的校園生活。
蔣樂桃和謝栩年在返校前弄得有些昏天黑地,等開假後蔣樂桃接連幾天都緩不過來。
身上到處都痠疼,幾個私密地方上留下的印子也是過了好多天才下去。也好在是時間到了秋天, 她就算整天都穿著長袖高領衣服, 也沒甚麼人多問。
蔣樂桃偶爾想起來這幾天時, 總覺得那時的謝栩年有些異常, 但那異常似乎只出現在了那麼幾天, 後面再也沒有了甚麼,所以她也就不再往心裡去了。
室友劉宜寧和項暖晴時不時會八卦一下她和謝栩年最近的事情, 秦瑜偶爾也會問一嘴,她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兩個人現在算是秘密交往的狀態。
藏也沒辦法藏,蔣樂桃每到週六日都不在宿舍裡待,回來的時候不是腿有些瘸就是脖子上有紅點的,她們早就看透一切了。
雖然也會疑惑為甚麼不公開,以及蔣樂桃總是排斥消極的樣子,但也都沒問甚麼別的話, 很友善地接受了。
蔣樂桃有的時候真的很感謝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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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吧。給你佈置一篇作文,就以“親情”為主題,等下次老師來的時候,你拿給我看,好嗎?”
蔣樂桃輔導的這個小學生叫于娜,性格比較活潑,但也聽話, 在她佈置完作業後,乖乖地點了點頭:“好。”
蔣樂桃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來兩顆糖果遞給她,道:“這是今天你認真聽課的獎勵。”
于娜驚訝地“哇”了一聲, 喜滋滋地接了過來:“謝謝蔣老師!”
蔣樂桃說不客氣,然後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走出了于娜的臥室。
客廳裡,于娜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蔣樂桃出來,上前例行詢問了兩句于娜的學習狀況,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將她送出了門外。
走出小區單元樓的時候,時間是八點多一點。
蔣樂桃一邊沿著街道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訊息。
她兼職的時候習慣將手機靜音,避免打擾到她和被輔導學生的教學過程,也是因此,蔣樂桃一直到這會兒才看見謝栩年發來的“堵車,晚點兒到”的語音訊息。
蔣樂桃從找到兼職後不久就告訴了謝栩年,沒辦法不告訴,又是兼職又是上課或者青協社團活動的,她每天都過得很忙。
而只要她一忙起來,就會無法避免地忽略掉謝栩年,一忽略他就會不高興,並追問她在做甚麼,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在得知蔣樂桃找了好多個兼職後,謝栩年有一陣挺不高興的。一個是因為心疼她捨不得,另一個就是不願意自己和她相處的時間被壓縮。
但蔣樂桃在兼職這件事情上的態度非常堅決,哪怕知道他會不高興也還是一定要做。
謝栩年是知道蔣樂桃的原生家庭情況的,他曾在小的時候聽自己的父母提到過,在思考很久之後還是沒再強硬不許。
他知道的,蔣樂桃有自己的堅持。
食堂的兼職謝栩年幫不了她甚麼,只能在蔣樂桃週五進行家教輔導時,承擔下接送她的任務。
那麼晚,謝栩年也不放心她一個人來來去去。
蔣樂桃拒絕過,但拒絕被駁回。
月明星盛,路燈也很明亮。
這會兒還不算太晚,市中心的街上正是熱鬧繁華的時候,大多數的店鋪裡都還亮著燈,年輕的男男女女們在街上游玩散步,偶爾經過一家飯店,裡面的吵嚷聲幾乎傳遍街道前後。
蔣樂桃慢慢地走著。
她在去輔導前已經吃過了飯,所以也不餓也不太累,腳下始終輕盈。
再有半個月,蔣樂桃就可以領到家教兼職的第一次工資了,食堂那裡工資日結,平時蔣樂桃也會接接代課和代取快遞的活兒,日積月累的,她不僅沒把姑姑每月給她打來的生活費用光,甚至還已經攢了不少錢。
錢多了,日子就有盼頭。
除了不得不和謝栩年保持著地下關係這一點讓蔣樂桃會時不時的憂心外,她現在每天都過得挺高興。
蔣樂桃心裡默默盤算著工資發下來的日子,想著到時候要奢侈一把,買個小蛋糕,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腦子裡正左想右想的興奮,身後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蔣樂桃?”
她下意識應了一聲,扭頭回看,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有些驚訝:“班長?”
那人笑了下,朝她走過來。在他的身後,還有幾個男生正勾肩搭背的看向他們這裡,是要等著,直到他跟蔣樂桃說話結束的意思。
“不是和你說過私下裡就不要叫我班長了嗎?”張銳面上淡笑著,立定在蔣樂桃面前,“聽得好彆扭。”
他是那種很斯文的長相,天生笑唇,面上掛著一副銀色金屬框的眼鏡,周身一股很重的書生氣,說話語氣也總是溫和有禮。
他說的那句話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提醒打趣,因此蔣樂桃並沒有覺得尷尬,而是抿唇輕輕笑起來:“是我忘了。”
她看看他身後的那幾個人,問:“你們是剛好出來玩嗎?”
張銳“嗯”了一聲:“明天不是週六休息了嗎?我們就打算在外面多玩一會兒才回去。”
說著,他推一下鼻樑上的眼睛,笑道:“沒想到這麼巧,剛好碰上你了,也算是緣分吧。”
蔣樂桃點點頭,認真道:“當然算。”
張銳又問:“你是去做甚麼了?怎麼一個人在街上走?”
蔣樂桃指指自己肩膀上揹著的包,道:“之前,我不是透過你的幫助找到了一個兼職嗎?今天的輔導剛結束。”
“奧,對。”張銳想起來這回事,臉上笑意更大,“怎麼樣,工作難嗎?”
她搖頭,眼中帶上些真切的感激:“不難的,小孩很乖,家長也好說話。說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
張銳一開始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他想了想,笑道:“如果真想感謝我的話,那要不你改天請我吃頓飯吧。我要求不高,在食堂就行。”
這話一出,蔣樂桃微微一頓,沒有立刻應下。
請吃飯這件事不難,但她害怕會被謝栩年知道。想想謝栩年那霸道強勢的性子,他如果知道了估計會鬧得把天都捅破。
這一秒鐘的遲疑被張銳清楚地看在眼裡,他笑容一滯,很快又說了句“開玩笑的”。
張銳很善解人意地道:“請我喝杯咖啡就行,這個不為難你吧?”
蔣樂桃愣了愣,反應過來張銳是看出甚麼,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忙不疊點頭:“不為難的,不為難。”
頓一秒,又咬牙道:“吃飯也可以。你甚麼有空,到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
張銳這次笑得是真高興了:“可以。”
畢竟張銳那邊還有朋友在等著,他們就沒再多說,很快各自分開。
等看著張銳他們走遠了,蔣樂桃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往前走,沒走幾步就猛地停下腳步,表情也微微變了。
在距離她幾米遠的地方,一個雙手插兜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裡散漫地歪著頭直直t看她。
路燈就在他背後兩步遠,昏黃的燈光越過他的背影打在腦袋上,在男生的臉上落下半片朦朧的陰影。
於是面容跟著變得模糊陰暗,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他唇角那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明明臉上是掛著笑的,蔣樂桃卻還是在瞬間感覺到了危險。
她停了停腳步,迅速調整好表情和心態,抬腳若無其事般朝他走了過去:“你甚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叫我?”
謝栩年沒應她。
準確來說,他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一雙幽深的視線猶如蛇一般的牢牢黏在她的臉上,看著她朝自己緩緩走近。
眸光裡是閃爍不明的情緒,幽深,黑不見底。
他遲遲不說話,時間的流速就在此刻變慢變緩,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格外壓抑,讓人煎熬,也讓人感到折磨。
蔣樂桃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用這種方式來一點點壓逼自己的心理防線。但不管他是不是,她都的的確確被逼到了。
在受不了即將要開口的前一刻,謝栩年扯了扯唇,總算出了聲音。
語速很慢,聲調也輕,帶著點不遮掩的涼諷笑意:“這不是看你和朋友說的挺開心,怕你看見我了覺得掃興嗎?”
蔣樂桃一驚,趕緊搖頭:“沒有。你別瞎說。”
“是嗎?”
他哼笑,似是剛剛只是開了個玩笑。
抬手撈過蔣樂桃的肩膀,將人摟在自己懷裡,神色散漫如常,不知道是信了蔣樂桃的話還是沒信。
這樣似是而非,模稜兩可的態度讓蔣樂桃的心微微提著,仍不敢有所放鬆。
這一段路是步行街,人很多,車流量也大,謝栩年嫌擠,也害怕蔣樂桃等著急,直接把車停在了稍遠的地方,自己走過來接的她。
兩個人肩並著肩,一起繼續向前走著。
過程中,蔣樂桃時不時覷一眼謝栩年的臉色,很擔心他會不會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發作。但謝栩年卻始終面色淡淡,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像是真的不怎麼在乎的樣子。
他會這麼寬容大方的?
蔣樂桃想到以前只要自己和別的男生多說兩句話,他就壓著眉不高興的樣子,一點也不敢信。
“吃不吃巧克力?”
冷不丁的,他問了一句。
蔣樂桃沒跟上他突然跳躍的思維,微微一愣:“……你帶了?”
謝栩年聞言側頭看向她,眼神饒有玩味,莫名帶著危險一樣:“沒帶。”
那還說甚麼……
這是蔣樂桃的第一想法,但看著謝栩年的表情,她卻總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像是自己踩了甚麼不知道的雷。
“剛好我也……”
本能的求生欲推動著她再次開口,想要說她也不想吃,但謝栩年卻直接打斷了她。
“我沒帶,但可以去買。”
說完,動作強勢又不容拒絕的,拉著她就走進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作者有話說:我再問一下哦,大家是不希望男主太壞了是嗎?其實我感覺我前面寫的男主的行為還算可以,還沒到特別壞的程度,但如果大家感覺不想看男主繼續這樣了的話我會酌情加快節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