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章 崩盤 “現在這樣,是你期待的明天嗎?……

2026-04-27 作者:禧枝

第27章 崩盤 “現在這樣,是你期待的明天嗎?……

客廳裡很大, 極簡風,沒有多少裝飾物。落地窗那裡的窗簾已經被拉上,純白色的紗簾只是為了保護隱私, 遮光作用一般, 外面的晚霞穿過紗簾照進來, 屋內可見度仍然可以。

門口玄關處, 靜靜站立著一男一女。

謝栩年的目光從蔣樂桃進門後就沒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一雙沉鬱的黑眸猶如處於捕獵狀態的鷹隼,冷冽如寒泉, 泛著幽幽精光。

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身上,最後再回到臉上。

他抬手,微涼的手指輕輕從蔣樂桃臉側滑過,激起她一身戰慄。

“瘦了。”

語氣似嘆,猶如親密愛人耳鬢廝磨時的唔儂低語。

蔣樂桃神經緊繃,努力剋制著內心深處不斷向上攀升的恐懼。

從樓下上來時,她成功擁有了一段短暫的平靜, 蔣樂桃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平靜下去——平靜地接受他的一切給予,也平靜地接受他的一切掠奪。

可當兩人四目相對,所有努力維持的平靜還是在他伸手過來的瞬間盡數傾潰崩塌。

但她躲也不敢躲。

表情可以偽裝,但情緒還是不可避免的從眸中洩露出來,謝栩年目光輕淡地看著她,唇角弧度越來越大。

手指從臉側移到柔軟的耳廓,他撫上她的耳垂, 熟悉力道的揉搓摩挲。

耳朵逐漸染上嫣麗的紅,也開始發燙發熱。

是毫不掩飾惡劣意味的褻玩動作,於是紅色開始傳染,漫上蔣樂桃的眼尾, 盈出水光。

“不要。”

還是她先認輸,避開了臉。

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如既往的軟弱和不爭氣。

謝栩年看了看被躲開的手,原地沒動,只眸色裡興味加深:“為甚麼不要?”

他微微俯身,湊近蔣樂桃的頸側,吐出的熱氣在剛才被暈紅的耳廓上灑落,輕聲帶笑:“你不是最喜歡?每次碰都興奮地發抖。”

蔣樂桃一愣,羞憤上頭,她側眸憤怒又委屈地朝他瞪過去。

她才不喜歡!她從來都沒喜歡過!

明明都是他自己惡趣味,在發現蔣樂桃一被碰耳朵就忍不住戰慄後,每次接吻或者強迫她時都會故意摸上去,就為了看她顫聲求饒的樣子。

她譴責質問的目光全部被謝栩年收入眼底,可他卻絲毫不在意,目光仍然直白黏膩地落在她的臉上,在她看過來時,還惡劣地揚了揚眉。

像是在說,難道他說的不對?

妥妥的耍賴模樣。

蔣樂桃被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起來,情緒在一瞬間佔據理智,她幾乎是不加任何思考般,就脫口而出了那句話:“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能、也不應該再這樣碰我。”

屋內的溫度頃刻間就降到了冰點,謝栩年臉上的笑意凝結,眼眸裡迅速染上極劇危險冰冷的黑。

蔣樂桃在看清他瞬變的臉色之後就猛地閉上了嘴。

完了。

她過激了。

眼神一下子變得慌亂不安,蔣樂桃眼睫撲簌簌不停亂顫,本能的,她從久遠的回憶中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惹謝栩年生氣後都會拿出來表示服軟示弱的稱呼——

“小年哥哥……”

謝栩年眉心微動。

蔣樂桃敏銳察覺他情緒的鬆動,立刻放軟語氣繼續乘勝追擊:“對不起,我當初不應該不和你說t一聲就私自離開,但是我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後來在大學見到你之後,我很害怕,我沒想到你會報G大,也害怕你會怪我恨我,所以一直不敢找你。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今天還是來了。”

“小年哥哥,我收回之前那些說的不要再和你見面的話。你也原諒我,以前約定的一切統統不作數,我們和平分手,以後還做兄妹好不好?”

說到最後,她還特意提起以前,語氣有些急切:“就像小時候那樣,我把你當哥哥,你把我當妹妹。好不好?”

這些話,在這麼多天以來,已經在蔣樂桃心裡斟酌修改了好多次。但只有這一次,她完完整整的、不帶任何磕巴地說了下來,甚至還提到了以前。

不能再完美的一次道歉話語。

蔣樂桃想,或許這就是某種預示著她要成功的徵兆。胸口處的心臟砰砰砰劇烈緊張地跳動著,她近乎祈求渴望地看著謝栩年,心懷期盼。

時間的流速都在此刻猶如放慢,客廳裡彷彿被抽空了空氣,聲音無法傳播,屋內安靜無比,落針可聞。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凝固,全部在此刻等待著那個人的回答。

蔣樂桃看著謝栩年的眼神慢慢落在自己眼中,看著他慢慢張開了唇瓣,然後說出那個她夢寐以求的答案——

“不好。”

美夢瞬間破碎。

謝栩年低著眸,戲謔又嘲諷地看著她,緩緩地,再次說了一遍:“我說,不好。”

大手抬起來,他將蔣樂桃一把拉進懷裡,左手箍住她的腰,右手則覆上她單薄僵硬的脖頸,手指緩緩揉動,一點點替她放鬆。

“桃桃,”謝栩年垂頭抵上她的額心,親暱地低聲喊她,彷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齟齬和誤會,始終親密如初,“小年哥哥不想分手。”

蔣樂桃渾身都僵硬著,她緩緩張嘴,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可是……”

“分手不需要兩個人同意。”

“那是歪理,”謝栩年立刻堵回她,“桃桃不許學。”

你才是歪理!

蔣樂桃差點再次脫口而出。

謝栩年彷彿完全看不出來她硬生生憋回去的那句話一樣,輕啄的吻如同羽毛,依次從她的額頭落到鼻尖,再輾轉到唇瓣。

“分手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過。你當初偷偷跑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桃桃,你最近很不乖,小年哥哥有些生氣,怎麼辦?”

他一直故意的,在聽見蔣樂桃最開始的那一句“小年哥哥”之後,反覆重述著那四個字,將蔣樂桃本就羞恥的心情提到了極限。

他生氣?

蔣樂桃默默咀嚼著這三個字,心頭湧上十成十的荒唐感。

難道自己就不生氣?

憑甚麼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說不分手就不分手,憑甚麼?甚至,他還早就用盡了各種手段,恐嚇她、威脅她、逼她。

緊咬著不停打顫的牙關,蔣樂桃一字一句說出最後一句話:“如果我說,我就是要分手呢?”

謝栩年的親吻微微一頓。

他退開些,靜靜地看她,在蔣樂桃害怕卻仍然倔強的眼眸中,倏地陰森一笑。

“那桃桃可以試試,”

“看能不能躲得開我。”

“畢竟,用桃桃的話說,我可是很強勢,很霸道的。”

談判徹底崩盤。

蔣樂桃所有的抗拒動作在一瞬間全部停下,眼眸無神地合上。她的心底滑過果然如此的荒涼感,在一片安靜中,無聲地扯了扯唇。

除非他主動放手,不然蔣樂桃怎麼可能逃的過他呢?在暑假裡那次計劃得不能再縝密的出逃都失敗的情況下,蔣樂桃逃不起第二次了。

或者說,她又能往哪逃呢?

謝栩年清晰地捕捉到她的一切悲傷情緒,明明想要更冷酷一些的直接視而不見,心裡卻還是在此刻無法剋制地溢上冷怒和不爽。

和他在一起,就這樣不開心。

腦海中瞬間回憶起前幾天,蔣樂桃在接過那個陌生男生遞過來的巧克力時,臉上露出的羞澀感激的笑容。

區區兩塊破巧克力,讓她笑得那樣開心。

而自己,對她千方百計的好和容忍,卻只能換來她的不願意和沒斷過的拒絕。

眸色越來越沉,手下也不知不覺地用了大力,在蔣樂桃擰眉低聲喊痛的同時,他用力將人攔腰抱起。

主臥的門被人粗暴的開啟,再被反腿一腳用力踹上。

齊整柔軟的大床上摔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軀,謝栩年的吻如同他本人一樣強勢霸道,帶著與蔣樂桃不死不休一般的恐怖佔有慾。

他聞出蔣樂桃身上隱隱傳來的白桃酒味的香氣,唇間笑得更加肆虐。

“不在我身邊的這段日子,桃桃真是學壞了。”

謝栩年氣息危險,手掌一寸寸探進她的衣物裡,壓迫感一同頂進來,帶著逃不開的炙熱滾燙。

“敢對著別的男生笑了。”

“也敢喝酒了。“

“和我分開的那段時間,桃桃是不是特別開心?”

“再次見到我的時候,你都在想甚麼?有後悔過嗎?有嗎?”

一連串不停的逼問,生澀的地點也被再次打擊,蔣樂桃緊緊咬住唇,還是忍不住哽咽著哭出了聲。

“你混蛋!我討、討厭你,我討厭你!”

謝栩年冷冷哼笑一聲:“看來是沒後悔過了。”

陡然加重力道。

蔣樂桃猛地捂住嘴巴,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眸裡染上一陣失神。淚水顫抖搖動,順著眼尾亂七八糟地滑落,溼進凌亂不堪的頭髮裡,她閉上眼睛,哭得無聲而狼狽。

臥室裡聲響不絕,但誰也沒再說一句話。

不知道幾時,似乎終於好了。

兩三分鐘的冷靜期,在蔣樂桃鬆一口氣放下戒心,即將陷入疲憊不堪的昏睡之際,腰肢突然再次被撈起,謝栩年抱著她翻身坐起。

猝不及防的變化讓蔣樂桃猛地清醒一瞬。

她毫無防備地靠坐在謝栩年的懷裡,表情驚慌失措,臉和脖子也紅成一片。

“你、你還做甚麼?”

語氣緊張慌亂。

謝栩年背靠著床頭,從一旁拿過自己的手機,另一隻手仍然緊緊抱著她,低聲發問:“桃桃,還記得你發過的那條朋友圈嗎?”

蔣樂桃一愣,已經混亂不堪的腦子裡艱難的從過往裡抓住些久遠破碎的回憶。

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謝栩年已經開啟了他的手機螢幕,帶著亮光的頁面直接映入了蔣樂桃的眼簾——

螢幕上顯示的是她在來G大報道的前一晚,在方可的熱情提議下發出的那條朋友圈:【重新開始,期待明天。】

這條朋友圈早在蔣樂桃發現謝栩年也來到G大之後,就被她刪除,在她微信裡存留的時間總共超不過一天。

可現在,它還是被人特地截圖下來,在此刻遞在她的眼前,逼著她重新面對。

“重新開始,期待明天。”謝栩年複述一遍這句話,而後沉沉低笑一聲。

周身氣息滾燙炙熱,他從背後一下輕一下重地噬咬著她的耳垂,聲音落在耳際,低啞似諷:“桃桃,現在這樣,是你期待的明天嗎?”

如同最後一根強撐著的弦也在腦子裡斷掉,蔣樂桃承受著再次來自謝栩年的攻擊,原本停了的哭聲重新失控般響起。

這一晚,床單從乾淨到不乾淨,最後又從臥室到了浴室。

蔣樂桃嗓子都喊啞,徹底見識到了真的瘋狂起來的謝栩年是甚麼樣子。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