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低泣 “疼……”
高考完後的暑期總是很漫長,尤其當填完志願後,任何需要費心的事情都沒有了,時間全都是空閒的。
謝栩年一家在他們填完志願後的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去的是G市,聽姑姑說,是謝栩年安排的這次出行。
蔣樂桃當時聽到還有些驚訝,因為她從沒聽謝栩年提起過這件事,而且居然是G市。
姑姑說,他們就是填完志願後才突然做的決定。
蔣樂桃聽完點點頭,心裡悄悄鬆一口氣。
剛好趁著這段時間,她可以偷偷去改志願了。
第二天,等謝栩年給蔣樂桃發了條已經登機的訊息後,她立刻去了閨蜜方可家。
方可有一個上研究生的哥哥,最近放假在家,帶回來了電腦。
蔣樂桃已經提前跟方可說好,一到方家兩個人就搬著方可哥哥的電腦進了方可房間,還鎖上了門。
蔣樂桃開啟志願填報頁面,開始輸入自己的身份證號和密碼。
方可在她旁邊坐著看,擔憂地問:“你真的要改嗎?”
蔣樂桃腦中一閃而過謝栩年的模樣,手下微頓,很快又恢復動作:“是。”
她說:“你知道的,我想報G大。”
“可是……”方可委婉地提醒,“謝栩年怎麼辦?”
方可是唯一知道蔣樂桃和謝栩年目前關係的人,而且,她還曾親眼目睹過謝栩年對蔣樂桃的恐怖佔有慾。
那是高考結束的四五天後了,方可和蔣樂桃約好出去玩。
蔣樂桃到了地方才發現方可旁邊還站了兩個其他男生。是她們的高中同班同學,劉銘拓和王越騫。
王越騫和方可高三時是前後桌,相處過程中兩個人發展出了一些不一般的情誼,在高考結束後正式在一起了。
商場門口,方可看見她來,雀躍地跑過來攬上她的胳膊,語氣格外親熱:“可算來了,等你好久了。”
蔣樂桃這時已經察覺出一些端倪,但不好當著大家的面去和方可算賬,只得暫時壓下不提。
王越騫見人齊了,爽朗開口:“大家都認識,就不多說了,走吧,一起進去。”
說完,他伸手要去拉方可,但被方可躲開。
“你們先走吧,我和桃桃在後面說會兒話。”
劉銘拓開了個玩笑:“呦,老王,看來你有個女情敵啊。”
方可頓時臉紅了。
王越騫在一旁笑罵:“滾!”
兩個男生你推我扯地先進了商場。
這會兒,蔣樂桃總算有了和方可算賬的時間,板起臉正要質問,方可先一步皺著臉認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嘛。我知道我瞞著你不對,可是王越騫約我出來玩,我真的不好意思單獨和他在一起。”
蔣樂桃向來好說話,這次卻很嚴肅:“那你也不能一點都不跟我說啊,早知道這樣,我……”
“你就不來了,對吧?”方可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就是因為知道你肯定不樂意來,我才沒說的。”
她舉起手來保證:“我保證這是唯一一次騙你,求你了桃桃,原諒我吧。”
方可長了一張小圓臉,撒嬌求饒時很是有欺騙性,看著她苦著臉認錯的樣子,蔣樂桃頓時生不起氣了。
“就這一次。”
她很認真地道。
方可連連點頭:“好!”
來都來了,而且方可也認了錯,蔣樂桃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半推半就的被方可拉著進去了。
一開始,方可還知道顧著蔣樂桃,幹甚麼都拉著她,慢慢地,等四個人上了商場二樓的電玩城,方可就和王越騫走到了一起,沒一會兒,手也牽上了。
被落下的蔣樂桃就和同樣落單的劉銘拓走在了一起。
“你也是被拉過來救場的?”
劉銘拓挑眉問。
蔣樂桃一向不善於和男生打交道,但見劉銘拓自然大方地挑起了話題,也不好不理,點了點頭:“是的。”
準確來說,她是被騙過來的。
“嗐。”劉銘拓搖搖頭,很受傷的樣子,“他們兩個你儂我t儂的,可憐了我們兩個電燈泡。”
蔣樂桃默默點頭,心裡無比認同。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前走,就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劉銘拓在說話,蔣樂桃只在一旁安靜聽著,偶爾應一聲。
劉銘拓又說了幾句突然停下:“你怎麼都不說話啊?是我太吵了嗎?”
“不是不是。”蔣樂桃沒想到他會這樣想,忙擺手否認,“我,我,我不太愛說話。”
“啊?”劉銘拓笑了下,“好吧,我想起來了,你以前在班裡也不愛說話,是一名沉默的學霸哈哈哈。”
蔣樂桃被他說得有點臉紅:“沒有……”
她小聲道:“是我不善言辭。”
劉銘拓沒聽清,俯身湊了過來:“甚麼?”
兩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變得很近,但誰也沒察覺異常,直到突然一道微冷的聲音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
“蔣樂桃。”
普普通通的三個字,激起蔣樂桃一個哆嗦,她猛然回神,推開劉銘拓快速扭頭看去。
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側後方步梯上,兩個男生並肩站在幾節臺階之上,個個身高腿長,逆光下的面容一個賽一個精緻優越。
是謝栩年和他的發小陸忱禮。
在他們的位置,可以將下面看得十分清楚,自然,也將剛才劉銘拓和蔣樂桃近到有些過界了的動作盡收眼底。
蔣樂桃自認為沒做甚麼虧心事,但那一刻,在謝栩年居高臨下地注視下,還是心虛起來。
旁邊的劉銘拓已經站直了身子,他沒在意剛才蔣樂桃推他的事情,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身後的那兩個男生吸引。
“那是……謝栩年和陸忱禮?!你認識他們?”
在高中,幾乎沒人不知道謝栩年和陸忱禮這兩個名字,理科班的兩朵高嶺之花,總是結伴而行,成績不相上下,常年位居年級前十,人又都長得很帥,聽說家裡條件也都不錯。
在學校時幾乎每天都有女生給他們送情書。男生裡嫉妒這兩個人的不在少數,但不甘中又夾雜著豔羨。
但是,沒幾個人知道這二人之中的謝栩年和蔣樂桃是青梅竹馬。
“我和謝栩年……是鄰居。”
“真的假的?”劉銘拓還沒來得及問更多,謝栩年和陸忱禮已經來到他們面前。
謝栩年冷冷淡淡地站在蔣樂桃面前,比女生高出一個頭的身高自帶壓迫感,他半垂著眸,眼睛裡沒甚麼情緒地看她。
“你不是說,是和方可一起來玩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只是隨口一問,可蔣樂桃清楚,他已經生氣了。
“一開始是……”
她的聲音很虛。
“後來呢?”
“後來……”
一旁的劉銘拓敏銳發覺氣氛的異樣,當即替她開口:“方可和她男朋友一起去前面玩了,我和蔣樂桃同學落後了一步就碰見了你們。”
“不好意思。”男生突然抬眸,漆黑冷漠的目光直直刺向他,像含著冰,凍人刺骨,“我好像沒問你。”
很不客氣的語氣,讓劉銘拓猛地一愣。
陸忱禮見勢頭不對,抬手搭上謝栩年的肩不動聲色的摁了一下,然後含笑對劉銘拓道:“他沒別的意思,就是現在心情不好,見諒。”
劉銘拓尷尬著擺手說沒事。
而那邊,謝栩年已經徹底煩了,他伸手拉上蔣樂桃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帶著她往外走。
劉銘拓下意識想要阻止,又被陸忱禮擋住:“他們有點事談,要不我們先別打擾呢?”
陸忱禮是隻笑面虎,嘴上的語氣是在商量,但身子擋在劉銘拓面前絲毫不動,可見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好說話。
劉銘拓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剛才蔣樂桃親口承認她和謝栩年認識,他只好勸說自己放下心裡的擔憂,點了下頭算是妥協。
商場二樓盡頭無人安靜的樓梯間內,女孩的雙手被一隻大手禁錮按在牆上,原本穿著的白色裙子肩帶有一條已經掉落下去,鬆鬆垮垮地蕩在她細白如藕的小臂上。
身前的男生在她的脖頸處發狠地舔吻噬咬著,一路蔓延到鎖骨,留下一道道發紅發燙的印記。
蔣樂桃一直默默咬著唇,直到再也忍不住,低泣著喊了聲疼。
“疼,停下來,謝栩年……”
她感覺自己被謝栩年親過的地方像被咬破了皮一樣,燒灼地痛。她掉著眼淚,不住地躲。
眼淚被重新輾轉回臉頰的吻一點點擦掉。
謝栩年的吻是燙的,手卻那麼冷,覆住她的脖頸,在耳垂上揉搓摩挲。
“知道疼,還敢騙我?”
騙他說是和女性朋友出來玩,卻在外面和亂七八糟的男生舉動親密。
尤其,還破天荒穿了一條那樣漂亮的白裙子,露出好看的脖頸和鎖骨。
她知道當別人湊近她時,就可以輕易看到她衣領下起伏的弧度嗎?
那樣沒有戒心,那樣單純愚笨。
動作親熱,聲音卻輕淡漠涼,像含著冰雪,冷熱兩重天讓蔣樂桃身體止不住戰慄的同時還控制不住的懼怕畏縮。
他眉眼覆霜:“我看,你根本不疼。”
“我沒騙你。”蔣樂桃顫抖著聲音辯解,“我不知道方可的男朋友在,也不知道還有其他男生。”
“你不知道?”
謝栩年扯起唇,似是好笑:“方可是你的好閨蜜,她會不告訴你?”
“她只告訴我她會來,沒說會有別人,我也是到了才知道的。”
“是嗎?”
謝栩年垂眸,漠然看她。
是不相信的樣子。
見謝栩年不信她,蔣樂桃終於崩潰,眼淚成串的從眼角掉落,又被她抬手胡亂地抹掉,哽咽的語不成句:“我、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真的沒有騙你!”
她哭得實在可憐,淚珠把漆黑的眼睫全部打溼,像淋了雨的小動物,狼狽又無助。
謝栩年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一會兒,終是軟了神色:“好,我相信你。“
他說信了,蔣樂桃卻緩不過來,還在一直哭,臉上滿是淚痕。
她被突然瘋起來的謝栩年嚇到了,剛才被他強制拉到樓梯間拉扯裙子的肩帶噬咬脖頸處時,她都要嚇哭了。
謝栩年最喜歡親她的脖子和鎖骨,還愛嘬起一塊面板輕輕噬咬。而他剛剛的力道,已經不像咬了,像要把她吃了。
蔣樂桃怕死了。
謝栩年還渾然不覺似的,抬手控住她還在臉上亂擦的手,另一隻手拿出紙巾為她輕輕擦拭。
“都哭成花貓了。”
他聲調淡淡。
蔣樂桃撇過頭不想理他。
明明是他害自己哭成這樣的。
這樣想著,心裡的委屈再次上湧,她又掉下一串淚。
“還哭?”謝栩年湊近她,低聲悠悠,“再哭,我就繼續親了。”
這一招立竿見影,蔣樂桃頓時捂住嘴不哭了。
她不想在人流量密集、隨時都可能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商場裡再被謝栩年親了。
明明是謝栩年不捨得她哭,可見到她為了不被親真的不哭、而且還一臉驚恐警惕地看著他後,心裡還是微妙地不高興起來。
大手拽下蔣樂桃擋臉的手,不顧她的抗拒,謝栩年再次強勢地親了上去。
放開她後,蔣樂桃崩潰地控訴:“我沒哭了!”
謝栩年勾唇:“我知道。”
“那你還!”
他唇角弧度更大:“我就親。”
蔣樂桃:“……”
這個大壞蛋!
蔣樂桃悶悶瞪他一眼,咬住唇默不作聲地的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裙,模樣老實可憐,像古代被惡霸欺負了還不敢吭聲反抗的老實小娘子。
謝栩年深深看著她,突然道:“以後不許再穿這條裙子。”
蔣樂桃一頓,有些不服氣:“憑甚麼?”
“太露。”
她愣住,低頭一看,果然發現些不得了的東西,臉蛋刷地通紅一片,抬手捂住了胸前。
見她意識到,謝栩年唇角微勾,俯身湊在她耳邊,聲調緩慢,尾音微挑:“但你要是實在喜歡,可以單獨穿給我看。”
蔣樂桃:!
她才不要!!
等二人收拾一番,終於從商場樓梯間裡走出來時,正碰上找過來的方可。
方可的身邊已經沒有王越騫的身影了,她當時聽說蔣樂桃被謝栩年帶走了,頓時急了,直接就找了過來。
她是知道蔣樂桃和謝栩年青梅竹馬的關係的。但她也知道,蔣樂桃一直都害怕謝栩年——謝栩年管她很嚴,還管很多,比她家裡人還厲害。
就好像他是蔣樂桃的親哥哥一樣。
心裡害怕蔣樂桃會因為她被謝栩年誤會管教或者斥責,方可焦急地找了過來想要為她解釋,然後就看見蔣樂桃和謝栩年十指緊扣的手,以及蔣樂桃脖頸上明顯扎眼的一抹紅痕。
她驚呆了。
原來不是親哥哥,是情哥哥。
而讓她驚呆的還有謝栩年看向她時,眸子裡猶如實質的漆黑冷意——
“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帶她和別的男生一起出去玩,不然,我會讓你們絕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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