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生 腰間立刻環上一雙結實的手臂
秋日的陽光透過公司大廈的玻璃幕牆傾瀉而下, 在顧昭的辦公桌上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斑。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的簌簌抖動,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
林星眠抱著一個精心包裝的小禮盒, 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推門走進去。
顧昭正在批閱文件, 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一見到是她,那雙總是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這個時間不在工作室,跑來我這裡偷懶?”
林星眠走到他身邊,將禮盒放在那摞厚厚的文件上面, 眉眼彎彎地笑了笑:“回來取些文件,順便送你這個。”
顧昭放下鋼筆, 修長的手指輕輕拆開淺藍色的包裝紙,看到裡面那個手工縫製的香包時, 他的眼神明顯。
香包選用深灰色絲綢,針腳細密工整, 看得出縫製的人花了很多心思。角落還繡了一輪小小的彎月, 銀色的絲線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繡的?”顧昭有些意外,指腹輕輕摩挲著香包上的繡樣, “都那麼忙了還做這些。”
林星眠點點頭,伸出雙手,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可愛:“一直都想要親手做些東西送給你。你看, 手指都被針紮了好多次。”
顧昭立即握住她的手, 果然在指尖看到幾個細小的針眼,他心疼地皺起眉,低頭在林星眠指尖輕輕吻了吻。
“這不是一般的香包, ”林星眠被他親得臉紅,人一慌亂就愛說很多話,如數家珍地介紹,“裡面的香料是我特意去中藥店配的,都是安神的藥材,能舒緩神經。你總是睡不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昭拉進懷裡。
林星眠一個沒站穩,跌坐在顧昭的腿上,腰間立刻環上一雙結實的手臂。
“我很喜歡,”顧昭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根瞬間發燙,“謝謝你,星眠。這是我收到過最用心的禮物。”
林星眠側過臉,環抱住顧昭的脖頸,唇舌相貼,慢慢加深了這個溫柔的吻,顧昭舔吮著她的嘴唇,吻得難捨難分。
分開時牽連出一縷銀絲,林星眠舔了舔嘴唇,呼吸不穩,害羞地要跑,又被顧昭環在腰上的手臂抱得更緊。
顧昭另一隻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在她面前慢慢開啟。
盒子裡躺著一條精緻的鉑金項鍊,吊墜是一顆星星形狀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林星眠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顧昭取出項鍊,動作輕柔地為她戴上,冰涼的吊墜貼上肌膚,“如果不是你來找我,等下我就要去找你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我們算不算心有靈犀?”
林星眠低頭看著胸前那顆閃閃發光的星星,心裡又被那種飽漲的溫暖填滿,她貼在顧昭懷裡,聲音悶在他胸前:“我也很喜歡這個禮物,謝謝你。”
“那最好了,”顧昭輕撫她的長髮,眼裡滿是寵溺,“工作室那邊都怎麼樣了?”
林星眠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抬起頭:“裝修快完工了!要不要現在去看看?我有個驚喜要給你看。”
顧昭看了眼手錶,乾脆利落地合上文件,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今天下午的時間都留給你。”
工作室位於創意園區一棟廠房改建的loft空間裡。
推開門的瞬間,陽光透過整面牆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白色的牆面,淺木色的地板,幾株綠植點綴在角落,整個空間簡潔而溫暖。
牆上掛著一些設計草圖,各種面料樣本整齊地陳列在架子上,按照色系分類,角落裡還放著幾個半成品的人臺,披著未完成的布料,像沉睡的雕塑。
“顧總,林小姐。”裝修工頭走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話沉穩,“牆面已經按照林小姐的要求重新粉刷好了,用的是最環保的兒童漆,完全沒有異味。”
顧昭滿意地點點頭,卻注意到林星眠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他問。
林星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其實……昨天我發現之前的工頭想以次充好,把訂購的環保漆換成便宜貨,就當場把他解僱了。今天的工頭是我昨天重新找的。”
她沒有說更多,那工頭被發現時不但不認錯,還不屑地嘲諷她:“不就是被包養的小情人嗎,擺甚麼架子!”
林星眠以為自己會惱羞成怒,委屈掉眼淚,但那一刻她比想象中平靜得多。她當即解僱了那個工頭,在他威脅要告她違約時,冷靜地拿出合同,指著條款一條一條念給他聽。
顧昭驚訝地看著她。
他沒想到林星眠居然獨自處理了這種事。
“你怎麼不告訴我?”他聲音裡有心疼,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可以來幫你。”
“我想自己解決嘛。”林星眠仰起臉,眼中閃著璀璨的光芒,“我不能永遠依賴你,我也要成長啊。你看,我不是處理得很好嗎?”
顧昭凝視著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林星眠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毛絨絨的邊,她的眼睛很亮,堅定的光芒好似比窗外的日光更讓他覺得耀眼。
“好。”顧昭溫柔地說,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你做得很棒。”
最後還剩下一面牆沒有刷。
林星眠看了看那面空白牆,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她主動和裝修團隊要了一桶油漆和兩把刷子。
顧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襯衫袖釦,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林星眠也挽起袖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拿起了刷子。
“比比誰刷得快?”林星眠的聲音十分挑釁。
“輸了怎麼辦?”顧昭挑眉。
林星眠笑了一聲:“輸了的人請吃晚飯。”
“好。”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一人刷上面,一人刷下面,雖然技術生疏刷得深淺不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總算趕在天黑前完成了工作。
顧昭的白襯衫上濺滿了油漆點,像一幅抽象畫。林星眠的臉上也沾了不少,鼻尖上一點白,像只淘氣翻牆摔進麵粉袋的灰溜溜的小貓。
兩人看著彼此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點像高中時候一起大掃除。”林星眠笑得前仰後合,額頭敷著一層薄汗,整個人卻容光煥發。
顧昭看著她,笑容忽然淡了一些,胸口傳來一陣鈍痛。
他想起了高中時候的一些事,那些事像一根細細的刺,紮在心底某個不常觸碰的角落,平時不覺得疼,偶爾碰到還是會隱隱作痛。
“你看這個。”林星眠沒有察覺,拉著顧昭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從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草稿,“我最近在設計一個系列。”
顧昭翻開設計稿,眼中閃過驚豔。
草圖上的禮服設計優雅別緻,巧妙地將花朵的元素融入其中,玫瑰的層疊花瓣化作裙襬,百合的優雅線條成為腰身的曲線,櫻花飄落的姿態變成裙邊的刺繡,既有少女的夢幻,又不失成熟女性的優雅。
“這些設計很出色。”他由衷讚歎,一頁一頁地翻看,“看來我的投資很值得。”
“真的嗎?”林星眠開心的眼睛彎成月牙,“這批衣服做好時是明年春天,我想要做一個春日主題。我打算用真絲和薄紗做主要面料,再點綴一些水晶,讓裙子穿在身上像會發光一樣。”
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設計理念,從面料的選擇到色彩的搭配,從剪裁的細節到裝飾的分佈,每一處都考慮得周到細緻。
顧昭安靜地聽著,眼神溫柔。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林星眠身上綻放的光芒,不再是被誰照亮的光,而是從她身體裡生長出來的屬於自己的光,那麼耀眼又那麼動人。
橘色的日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整個工作室覆蓋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下。兩人並肩站在窗前,林星眠靠在顧昭肩上,手指不自覺地繞著胸前的吊墜。
“顧昭,”林星眠表情堅定,“我一定會把工作室做好的。不辜負你的投資,也不辜負你的信任。”
顧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我相信你,不過我還是要說,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有我在。”
林星眠甜甜地笑了,她踮起腳在顧昭的嘴唇印下一個輕吻,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這是謝禮。”她紅著臉說,雙眸明亮,好似盈著水光。
顧昭眸色一深,摟住林星眠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顧昭的吻溫柔而纏綿,帶著雪松的清香,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窗外有鳥叫聲,遠處有車流聲,但這些聲音都變得很遠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這樣的謝禮,”顧昭在換氣的間隙低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隨時歡迎。”
夜幕降臨,工作室裡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顧昭看了眼時間,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帶你去吃晚飯。你輸了。”
“才沒有!明明是我刷得快!”
“是嗎?那面牆下面的踢腳線,你根本沒刷到。”
“那是因為……因為我留著最後處理!”
“狡辯。”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工作室,身後是滿室的燈光和一屋子的夢想。
梧桐落葉在微風中簌簌飄落,為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柔美。
工作室外的紫藤蘿開得正熱烈,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像一串串風鈴,風一吹就輕輕搖晃。
團隊已經組建得差不多了,除了林星眠從前開網店時認識的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幾個投遞簡歷並透過面試的實習生。
工作室不大,但每個人都充滿幹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熱氣騰騰的生機。
這天上午,林星眠正站在設計板前,手中拿著色卡比對。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針織長裙,裙襬繡著細小的白色花朵,長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個系列的靈感來自春日花園,”她轉身對團隊成員說,聲音清亮而篤定,“我們要捕捉的不是花朵盛放時的濃烈,而是初綻時那種將開未開的生機與嬌嫩,就像是……清晨的露珠,像剛冒出土壤的嫩芽。”
七八個年輕人圍坐在長桌旁,認真地聽著。
其中有剛從國外藝術學院畢業的季子嫣,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某奢侈品牌的經典款套裝,剪裁利落,面料考究,與工作室輕鬆隨意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認為應該更強調剪裁的現代感。”季子嫣突然開口,翻開自己的素描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我在藝術學院時,導師常說傳統花卉元素需要現代手法來詮釋,否則容易顯得過時。”
林星眠認真傾聽著,絲毫沒有做老闆的架子:“這也是很好的建議,不過這個系列我想保持一些柔美的感覺,等下一季可以考慮更現代的表達。”
她的態度誠懇而謙和,既接納了建議,又堅持了自己的方向。
會議結束後,新來的實習生李桐桐正對著設計稿發愁,看到林星眠有些膽怯地走過去,但林星眠對她溫柔的像是一個姐姐,兩個人一起研究起了設計草圖。顧昭走到工作室門外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林星眠指導李桐桐時微微側著頭,頸間的項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的側臉柔和而專注,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顧昭也專注地看了她很久。
“顧昭?”林星眠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綻放出比春花還要明媚的笑容,“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看看。”顧昭推門走進來。今天他難得穿了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溫和的氣息。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那些嶄新的設計稿上,“進展如何?”
“很順利!”林星眠興奮地拉著他參觀最新完成的幾件作品,“你看這件禮服,我們用了真絲綃和薄紗一層一層疊加,想要做出花瓣層層綻放的質感,光線穿過的時候會像真的花瓣一樣透亮。”
顧昭認真地看著,不時點頭。
季子嫣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她一直對林星眠這個非科班出身的老闆心存芥蒂,憑甚麼一個半路出家的人能坐到這個位置?但是她知道顧昭才是投資這家工作室的人,她認為顧昭才有最終的話事權。
“顧總可能不知道,”季子嫣走上前,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優越感,“我在國外的藝術學院留學時,導師特別強調過花卉元素在高階定製中的應用規範,像這種層層疊加的做法,如果處理不好,會顯得累贅。”
她的話說得很專業,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顧昭冷淡地掃了她一眼,卻讓人莫名覺得後背發涼,他連敷衍都懶得給,又垂眸只看著林星眠。
氣氛有些尷尬。
林星眠倒是善良,主動打了圓場:“所以你的設計才能這麼專業呀,以後這方面還要多靠你把關。”
她的笑容真誠,語氣誠懇,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介懷。
可季子嫣非但沒有感激,反而有些高傲地揚起了下巴:“可以。”
顧昭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高興,但他看了林星眠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也沒有多說甚麼,覺得自己不要越俎代庖替她管理員工,她才是這裡的老闆,她有自己的方式。
傍晚下班,林星眠帶著顧昭去夏妍宜家赴約,夏妍宜為了躲記者搬了新家,今天是夏妍宜的生日,也是新店開業的日子。
超市開在小區門口的轉角處,佈置得很溫馨。門口擺著兩把藤編椅子,旁邊種了一排綠蘿,招牌是用手寫字型設計的,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來,像黑暗中的一盞燈。
林星眠和顧昭到的時候,梁榆正在廚房裡忙活。
“星眠!”夏妍宜迎上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圍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暖。她的氣色比從前好了很多,眼睛裡有光,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像月牙。
“生日快樂!”林星眠把禮物遞過去,是一套定製的長裙,夏妍宜接過禮物,開心地道了聲謝。
林星眠原本想去廚房幫忙,顧昭攔住她:“去和你朋友聊聊天。”
兩個男人在廚房裡忙碌,梁榆掌勺,顧昭打下手,偶爾能聽到鍋鏟碰撞的聲音和梁榆低聲指導“火再大一點”。
林星眠和夏妍宜坐在窗邊,面前擺著兩杯熱茶,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遠處有隱約的車流聲。
“他對我很好。”夏妍宜看著廚房的方向,笑容懶洋洋的,透著慵懶的嫵媚和漂亮,“好到我覺得不真實。”
“你值得的。”林星眠握住她的手。
夏妍宜轉過頭看她,眼神明媚:“你也一樣。”
飯菜上桌了。
梁榆和顧昭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還有一盤賣相不太好看但味道很好的可樂雞翅。
“雞翅是顧昭做的。”梁榆笑著說。
林星眠驚訝地看向顧昭。他別過臉:“第一次做,不太熟練。”
夏妍宜自己不吃,攛掇林星眠快點嚐嚐。
林星眠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一般,有點鹹,但她笑著說:“很好吃。”
顧昭咳嗽一聲,耳根有點紅起來。
吃完飯,切蛋糕。是夏妍宜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四個字“生日快樂”,下面還有草莓糖漿寫的小字,“新生快樂”。
“好啦,許願吧公主。”林星眠點上蠟燭。
燭光搖曳,映在夏妍宜臉上,柔和了她所有的稜角。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第一個願望,超市順利開張。
第二個願望,此刻陪在身邊的人都平安健康。
第三個願望——她睜開眼吹滅蠟燭。
“許了甚麼願?”梁榆問。
夏妍宜眉眼溫柔地笑了笑:“秘密。”
切蛋糕時,梁榆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螢幕,臉色微變,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夏妍宜的心沉了一下。
幾分鐘後,梁榆回來了,臉色恢復正常。
“誰啊?”夏妍宜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
“公司同事。”梁榆說,“專案的事。”
他拿起一塊蛋糕,遞給夏妍宜。手機隨手放在桌上,螢幕朝上,鎖屏不是那張海邊的夕陽下喬希的笑臉,而是換成了一張夏妍宜的照片。她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超市的設計圖,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但能看到她專注的神情,和嘴角那抹淺淺的笑。
照片拍得很隨意,甚至有點模糊,但夏妍宜一看得,鼻子有一點發酸。
“你甚麼時候拍的?”
“上週。”梁榆很自然地說,“覺得好看,就設成鎖屏了。”
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好像她值得被放在那個位置,不用再和任何人爭奪那個位置。
夏妍宜的眼淚又要掉下來。
梁榆抬手幫她擦掉:“又哭,當著客人面呢,丟不丟人。”
“我沒……”
林星眠和顧昭都專心致志吃飯,不打擾這如膠似漆的兩個人。
“好,又沒哭。”梁榆笑眯眯的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願望會實現的。再給我一點時間。”
夏妍宜抬頭看他,梁榆的眼睛明亮且認真,裡面只有她的倒影。
夜色溫柔,蛋糕香甜。
新生真的開始了。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楊舟坐在網咖裡。
螢幕上,姜紜的黑料被一個個營銷號瘋轉。她的代言被撤,綜藝被剪,名字和“豔照”“三人行”“潛規則”綁在一起,不斷有新的爆料出現,掛在熱搜快半個月了都下不來。李肅也沒好到哪去,娛樂公司瀕臨破產,現在已經逃到了海外。
楊舟關掉網頁走出了網咖。
夜風吹來,帶著秋日的暖意,吹散了網咖裡殘留的煙味和渾濁的空氣。
他抬頭看了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輪模糊的月亮,掛在霓虹燈上面,像一枚被洗舊的硬幣。
他收起手機,走向火車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