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小白先遣石暴與閆冰先行折返,自己還要留下來處理後續收尾事宜。
他看向一眾部下,語氣冷淡地下達指令。
“如實記錄楚梟與邢逸的死因:邢逸誤入楚梟設下的陷阱,最終殞命;楚梟負隅頑抗,拒降反抗,由我親手斬殺。”
下屬紛紛低頭應下。
至於閆冰石暴兩人,,卻無一人敢多問半句。
在頂頭上司面前妄議是非,從來都是大忌。
“留一隊人就地處理屍體,清理現場痕跡,其餘人隨我返回異能塔。”
回到異能塔後,陰小白慵懶靠在辦公桌前,神色沉靜。
楚梟死了,邢逸也死了。
從今往後,幽靈組織,便徹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陰小白緩緩眯起眼眸,心底思緒翻湧。
他清楚,松海幽靈大本營的勢力,向來唯邢逸馬首是瞻,其中又以石暴一眾舊部最為頑固。
想要徹底壓下所有異心,讓這群人俯首臣服,前路,遠沒有這般輕易。
值得一提的是,陰小白還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內容,全都是對陰小白的一堆拍馬屁的話。
接著就是希望跟陰小白搞好關係。
發信人不是別人,正是京都異能塔的新調任的處長,宋雲。
宋雲在調任之時,自然清楚馬文昭因何落網,馬文昭的那些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一點。
如此底蘊,結果還是被陰小白扳倒了,雖然很大程度上是由於陳巖這個豬隊友,但宋玉也見識到了陰小白的可怕。
斷不能跟他成為政敵。
陰小白禮貌的回了對方一封信。
如果不是陰小白現在權力還沒有抵達巔峰,關於京都異能塔新處長的調任,他都想換成是自己的人。
可惜,做不到,這樣的調令只有總塔才有資格。
陰小白查閱著電腦之內的資料,楚梟一死,蝮蛇自然是宣告徹底覆滅。
但是蝮蛇還有一個人,陰小白暫時沒有對他展開行動。
簡恆。
陰小白現在的資料,就掌握著簡恆的據點,這是他自己利用幽靈的情報網查到的,但是卻並沒有在異能塔公佈。
幽靈針對蝮蛇期間,抓捕了不少蝮蛇的小弟以及核心人物。
混這一行的,很難有甚麼真正的忠義,更多的人都是選擇見風使舵。
見蝮蛇快不行了,甚至還有一部分蝮蛇的人向幽靈倒賣蝮蛇的情報。
而陰小白所瞭解到的情報,其中就有一條是關於簡恆的。
簡恆一直在為蝮蛇工作,並幫他們研發武器裝備,聽那些人說,他的科研實力極為雄厚。
陰小白想不通為甚麼這樣的人會選擇跟一個地下社團同流合汙。
但很快,那些人解答了陰小白的疑惑。
因為楚梟一直在支援簡恆的實驗。
陰小白很快從電腦上調出簡恆的資料。
簡恆,異能塔總塔研發部成員,但因為暗中進行殘酷的人體實驗,被異能塔下達拘捕令。
可惜簡恆溜得很快,很快失蹤。
沒想到是找上楚梟了。
陰小白垂眸,目光落於手中查到的簡恆據點座標,狹長的眼眸微微沉斂,低聲喃喃。
“看來,是時候親自去會一會這位簡恆了。”
據點方位已然摸清,沒有絲毫耽擱,陰小白即刻驅車,獨自奔赴目的地。
和楚梟所在地一樣,此處的核心藏身之地,同樣隱匿在幽深密閉的地下室之中。
地下室光線混喊,冷白色的實驗燈管滋滋作響,操作檯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試管、培養液與精密儀器。
陰小白推門而入,他看到一個男人依舊穿著白大褂,頭也沒回,手上的實驗動作絲毫未停。
“簡恆。”
聞言,簡恆才回過頭,掃了陰小白一眼。
眼神淡漠,沒有驚慌,沒有反抗。
陰小白緩步上前。
“暗中與楚梟勾結,利用蝮蛇的資金支援自己慘無人道的實驗,你知道你犯了甚麼罪嗎?
簡恆博士。”
簡恆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是異能塔的人嗎?是來抓我的?呵呵呵……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楚梟倒臺了,根本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了。
我猜到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等我一下可以麼?我記錄完畢最後一組實驗資料就跟你走。”
望著陰小白警惕的眼神,簡恆笑了笑,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如你所見,我不是異能者,也沒有任何武器,不怕你笑話,就算你給我一把槍我都用不好,我在楚梟這裡接觸過手槍。
結果,後坐力我都成熟不住。
這種事果然還是不適合我啊。”
陰小白語氣冰冷。
“簡恆博士,聽說你以前也是異能塔的科學家,但是犯下大罪,暗中用了五十多人進行你的人體實驗,所以成為了異能塔的公敵,對嘛?”
簡恆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偏執的笑,緩緩抬眼望向陰小白。
白大褂下的身形單薄,眼底透著異樣的瘋狂。
“我始終堅信,萬物皆有其存在的價值,人也一樣。”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試管壁,語氣平靜卻令人發寒。
“無論身份卑賤、品性惡劣,或是生來平庸,每個人都藏著可供挖掘的用處。
於我而言,讓他們淪為試驗品,化作人類異能進化路上的墊腳石,便是他們此生最大、最該實現的價值。”
“我所用的實驗體,從來都不是無辜之人。”
“那些人本就是窮兇極惡的囚犯,手上沾滿罪孽,作惡多端,遊離在規則之外,活著只會不斷製造禍亂、殘害旁人。”
“本就該被捨棄的敗類,我給了他們最後的用處。不用再為禍世間,反倒能化作文明的基石,為異能進化鋪路,在這條前路之上發揮價值、發光發熱。”
“犧牲一群罪無可赦的囚犯,換取整個異能族群的進化與突破!這筆賬,明明再划算不過。
何為罪孽?何為殘忍?不過是庸人短視,被無謂的同情心束縛罷了。”
陰小白聳聳肩,不置可否。
“可是他們都因為你的實驗淪為了犧牲品。”
簡恆笑了,笑得偏執。瘋狂。
“嘿嘿嘿……”
“你口中的犧牲,在長遠的未來面前,微不足道。
想要鑄就偉大,總要有人揹負非議!
在絕對的進化面前,所謂的人道、罪責、都顯得那麼狹隘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