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這些,說實話,你跟這件案子有沒有關係我一點都不關心,我只是在執行我們部長的命令。”
“陰部長那邊,口供、簽字、指印俱全,你一句無關就想撇清嗎?”
馬文昭心知肚明,這擺明了是陰小白要針對自己,不是,自己也沒惹到他過吧?
他在松海異能塔,自己在京都異能塔,井水不犯河水,他為甚麼要費這麼一番功夫對付自己呢?
馬文昭知道,陳巖肯定是被逼供, 這種事,心照不宣,但問題來了啊, 陰小白為甚麼這麼做?
為甚麼要逼供陳巖,只為了拖自己下水?
馬文昭想不到其他理由,做事總得有個目的、有個動機吧?
思來想去,陳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竊取了溫晴的學術成果。
而溫晴,是松海人,跟陰小白同鄉。
但就因為這個原因,陰小白就要對付自己了嗎?松海人那麼多,還有一些松海的犯罪分子都被自己給當場幹掉的,也沒見陰小白為他們伸冤啊。
為甚麼偏偏是溫晴?
難道她是陰小白包養的女人?是了,肯定是了,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沒有資源的傾斜,怎麼可能一個人研發出那種技術?
肯定是陰小白在背後支援!
如果她真的是陰小白的女人,那就麻煩了……
但……也不對啊, 如果她真的是陰小白的女人,她沒理由不好好利用這一點,不說別的,只要在校期間透露出一點點風聲,陳巖就不敢對溫晴怎麼樣了!
自己的這個老丈人,馬文昭還是比較瞭解的,他並不是那種明知道得罪不起還要去犯賤的蠢人!
馬文昭的思緒越來越亂,現在,他不清楚陰小白的動機,但他清楚陰小白一點——那就是陰小白鐵了心要對付自己。
“馬處長,配合一下吧,如果我們部長親自動手,那他就沒有我們這麼好說話了。
我們部長的事蹟,你們或多或少應該聽說過一點點吧?
松海那麼多地下社團,根深蒂固,都被我們部長拔除得乾乾淨淨,即便是當年的紀耀明,也被我們部長擒獲過。
媒體上說,我們部長儒雅隨和,但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可知道,我們部長,其實真的沒有那麼好說話。”
馬文昭深吸一口氣。
是啊,那是陰小白。
除去他異能塔部長的這個身份之外,他的實力也是強得可怕。
黃一玄眼神示意。
“抓起來,送到部長那裡去。”
馬文昭咬牙,自己可不能被抓,還有很多證據都沒有來得及處理,如果被陰小白真的查到那些東西就完蛋了。
“放肆,你們有文書嗎?”
“我們部長已經批了!你一個處長敢忤逆我們部長嗎?!”
“我看誰敢動!”
馬文昭異能凝聚,似乎打算頑抗到底。
“馬文昭,舉起手來!”
此時,黃一玄等人紛紛掏槍,瞄準馬文昭。
“你這是拒捕!”
恰在此時,會場大門被轟然撞開。
一整隊紀律嚴明、裝備精良的精銳士兵如黑影般湧入,步伐整齊劃一,落地沉穩有力,沒有一絲多餘聲響。他們全身戰術裝備,護具嚴整,頭戴戰術耳麥,面罩半遮,眼神冷硬如冰,氣場壓迫得全場瞬間死寂。
幾乎在站穩的同一瞬間,數十支自動步槍同時抬起,槍口齊刷刷、毫無偏差地直指馬文昭,形成一片密集而致命的瞄準線。
空氣像是被凍住。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多餘動作,只有冰冷的金屬槍口、穩定的持槍姿態,和絕對服從命令的肅殺。
部隊讓出位置,韓穎一步一步進入會場,舉槍正對馬文昭的眉心。
“馬文昭,你確定要拒捕?”
韓穎的眼眸當中帶著森然殺意。
“韓……韓處長……”
“緝拿你,是我們松海異能塔分部部長陰小白下達的至高指令,為了抓你,他連我這個處長都派出來了。
你居然想拒捕?
馬文昭,我最後提醒你一次,如果拒捕,你馬上就會死,我韓穎是甚麼人你應該瞭解,我不喜歡開玩笑。”
見此,黃一玄稍微鬆了口氣。
如果馬文昭負隅頑抗,自己說不定還真不是馬文昭的對手。
還好陰部長有後手,連韓穎都派過來了。
“老實點!”
很快,馬文昭束手就擒,他也沒招啊,韓穎親自出面,真打起來,他未必是韓穎的對手。
尤其是,韓穎還帶了這麼一支紀律嚴明的部隊。
馬文昭的異能並不是防禦系的,即便是異能狀態,被這麼多人步槍突突,結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很快,幾名部下就把馬文昭架走。
韓穎招招手。
“你們跟我去搜查馬文昭的辦公室,任何一處細節都不能有紕漏!”
“是!”
“另外,馬文昭的電腦裡面的資料也要逐一調查!”
“放心吧。”一名部下端著膝上型電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我在,破譯馬文昭的電腦輕而易舉。”
“去吧。”
一聲令下,韓穎帶來的大部隊全都湧入馬文昭的辦公室。
至於其他的京都異能塔成員,韓穎則是大聲道。
“看甚麼看?該幹嘛幹嘛!這只是正常的調查程式而已,陳巖一案你們也都清楚,我們對馬文昭是合法合規的調查程式!”
雖然明白韓穎說的都是事實,但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就這樣被帶走調查,他們這些人到現在都還顯得有些無法接受。
話分兩頭,與此同時,松海大棚區。
溫晴的奶奶收完早上晾在竹竿上的衣服,正抱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往回走,但兩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倆婦女一胖一瘦,都是大棚區裡住了多年的鄰居,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此刻卻眼神閃爍,嘴角掛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玩味。
她們兩家的孩子,讀書不如溫晴,出息不如溫晴,連待人懂事都差得遠。
比又比不過,心裡那點妒意,便一天天發酵成了毒。
胖大媽往前湊了湊,嗓門不高,卻字字往人心窩裡扎:“溫家奶奶,忙著呢?我跟你說個事兒——聽說你家那個寶貝孫女,想出名想瘋了,把自己逼成神經病了?”
奶奶懷裡的衣服“嘩啦”一聲滑了兩件,她臉色瞬間漲紅,氣得聲音都發顫:“胡說!你們別亂嚼舌根!小晴她可乖了,又懂事又爭氣,怎麼可能是你們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