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幫不了你甚麼。”
唐庸嘆了一口氣,“還記得我們剛剛學醫時的初心嗎?當時的我們,是那麼的意氣風發,為甚麼會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因為這個世道。”方明起身,“自古以來,弱肉強食,從沒有變過。
我曾經相信那些傢伙能帶給我正義與公理,但到最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根本不需要正義,因為我的苦難就是他們帶給我的。
異能塔?哼,可笑的組織!”
經過這段時間的復仇,方明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異能塔到底有甚麼用啊?
這麼多的地下勢力都沒能剿滅,他們甚至能夠販賣武器,甚至還有各種殺人業務。
異能塔根本管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標榜甚麼審判一切異能罪犯!
反倒是自己想要還給女兒一個真相,卻遭到異能塔的多方面阻撓。
真是一個醜陋而滑稽的世界啊!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去找一個叫做陰霾的人。我聽人說,他應該有手段能夠殺死庹協。
現在,我要去打探一下關於他的情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人所言一般。”
“可是你臉上的紗布……你這樣走在大街上,會被人當成異類的。
一旦過度引起注意,可不太妙。”
的確,這是一個問題,臉上纏著紗布確實顯得怪異,容易吸引眼球。
這些都是小事,問題是一旦吸引的眼球過多,有人起疑心,這倒是節外生枝了。
這種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能避則避吧。
但是取紗布還得等一週,這對於方明而言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看出了方明的急切,唐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還是等取下紗布再說吧,我的技術你是瞭解的,一旦取下紗布,你就不會是方明瞭,沒有人會認識你新的身份。
這一週還是先等等吧,你剛好趁著機會,可以詳細制定一份復仇計劃。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過那個殺手的名號,但是萬一呢?萬一對方不願意接取這個任務,亦或者是失手了呢?
你需要做第二手準備才行,不能把注全都押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番話,才稍微緩解了方明的急迫。
的確,對方畢竟是庹協,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想殺他還是非常困難的。
即便是陰霾,萬一失手了呢?
確實還需要做兩手準備才行。
得想一個萬全之策啊。
方明這般想著,開始重新擬定計劃。
另外一邊,高明針對蝮蛇的行動陷入了僵滯。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蝮蛇有馬文昭通風報信,早就做好了應對措施,根本不怕你來查。
另外,高明自己帶隊的那些戰鬥員,執行任務的熱情本就不高。
現在人們都比較聰明,洗腦那一套不好使了。
如今的現代化社會,沒有人會再想去當填線寶寶。
加上本來這就是假期,還要來執行任務,真要是緊急任務也就算了,結果居然是私事!
是他高明的兒子失蹤了!
說實話,失蹤這種事,犯得著如此興師動眾嗎?
按照常理,只需要派人搜尋就行了,甚至異能者都不需要出動。
結果高明硬是帶了他們這幫戰鬥員遠赴京都,為的,就是尋找高超。
可惜,他們是怎麼也找不到高超的,畢竟高超在簡恆的實驗之下,已經化為一攤血水了。
此時,辦公室內,楚梟正一臉慵懶的倚靠在座椅之上,他的面前是高明以及其他職員,但對於楚梟的態度卻毫無辦法。
楚梟是被他們帶來問話的,但是幾個小時過去,還是問不出甚麼東西來。
調查的小隊,也帶不回甚麼有價值的線索。
這讓高明感到無比的憤怒。
“高處,我可以走了吧?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你兒子的失蹤,跟我確實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楚梟可是守法公民,遵紀守法的,道德素養也高,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從來不幹。
不敢哪!做人得對得起自己良心啊!”
高明咬牙,但卻無可奈何。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就是你明明知道你面前的是甚麼人,是幹甚麼的,可就是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犬子畢竟是在京都上學,京都這一塊,我聽說楚社長的身份頗高啊,這樣,你可以替我調查一番犬子的線索,如果能夠獲悉甚麼蛛絲馬跡,我必有重謝。”
這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就是希望私了。
楚梟跟高明一樣,都是人精,怎麼可能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
這潛臺詞是,把高超還給他,他願意拿錢來賠償星瀾的損失。
至於錢從哪裡來,那提高一下稅額不就有了嘛。
如果高明能快點找楚梟談,楚梟說不定會答應。
但現在是,高超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被簡恆弄得變成一攤血水了!
就算楚梟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再變出一個高超出來。
特麼的臭簡恆,如果不是他霍霍了高超,那傢伙的命還能換點錢。這賠錢玩意。
不過,對於星瀾的行動,也確實讓蝮蛇一直以來從未受損過的尊嚴受到了打擊。
既然如此,此時的楚梟還不如態度強硬一點,讓其他那些勢力看看蝮蛇的姿態。
“好啊,高處長兒子的事情,我會拜託我的朋友們調查一番的,但我畢竟是開社團的,不是尋人辦的,還請高處長不要抱太大希望。”
高明神色微變。
楚梟這是甚麼意思,當真是軟硬不吃嗎?
“好了,如果沒甚麼事,我就要走了。”
楚梟起身,“你們扣留我的時間已經夠久的了,我沒功夫陪你們玩這些尋人啟事的遊戲,我的社團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還是那句話,我楚梟是一個合法公民,還請高處長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高明無奈,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
“慢走,不送。”
待楚梟離開之後,高明將內心的鬱悶與憤怒,全都發洩在了部下的身上。
“讓你去找證據,為甚麼連個屁都查不到?!”
“養你們到底有甚麼用?!”
“回答我,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