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
她是在說她自己吧?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陰小白就對溫晴的遭遇猜得大差不差了。
但他沒有興趣去管那麼多閒事。畢竟這種事在松海學院屢見不鮮。
如今對方既然敢問出這個問題,說明是想改變,不願再逆來順受。
溫晴下定決心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因為異能高考結束了。
她同樣也參加了高考,只不過參加的是文化高考。
但是無所謂,因為已經考完了,她再也不用去松海學院,就像此時此刻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裡一樣。
等到成績出來,她大機率也是會離開松海。
所以,在這之前,她想給自己之前的遭遇討回一個公道。
她所遭受的屈辱不該如此一筆而過。
她已經打算上報異能塔,說明寧雅、蘇倩倩的情況,讓異能塔對她們做出懲罰!
此時,她就是在參考陰小白同學的意見。
“我覺得你說的那個人,可以去上報異能塔。
異能塔會派遣戰鬥員懲罰那些傷害普通人的異能者的。”
“果然,陰小白同學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自然,異能塔會出手的。”
“太好了,你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我想,她知道該怎麼做了,相信異能塔一定會還給她一個公道,為她帶來正義!”
溫晴雙手握著手機,捂在胸前,她此刻憧憬不已,彷彿已經看到異能塔派人前來懲戒那兩人的情況了。
之前一直沒有這麼做,是怕那兩人懲戒之後,再對自己施加報復。
但現在完全沒有了這個顧慮,畢竟她都已經畢業,不在那個夢魘般的學院了。
陰小白也關閉了手機,神色漠然,內心暗道。
“但是,溫晴啊,你知道麼。
這世道的荒唐,恰恰在於越是缺乏甚麼,便越是要把甚麼喊得震天響。
就是因為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公道正義,故而才天天把這些無聊透頂的東西掛在嘴邊。
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慰藉,無力反抗的意淫罷了。
這是我五歲時就明白的道理。”
但此刻的溫晴可並不知曉陰小白的敷衍態度,她覺得陰小白是在真心安慰,所以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撥通了松海異能塔的電話,上報自己在松海學院所遭受到的一切。
異能塔的回覆則是即刻展開調查。
處理這種事,在異能塔內部甚至都不需要呼叫到衛級,就普通的戰鬥員就能處理了。
負責這件案子的戰鬥員名叫苗斌,他在接到溫晴的報案之後,便開始著手調查寧雅與蘇倩倩。
很快,兩人的檔案就出現在他的電腦熒幕之前。
“這個寧雅……”
苗斌搓了搓下巴,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寧科長嗎?是我,小苗。您是不是有一個叫做寧雅的侄女啊?”
“啊,對對對,沒甚麼大問題,在學校小孩子小打小鬧呢,行行行,您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對方沒啥背景,甚麼,請我吃飯?不用不用!真不用!額……那好吧,既然寧科長如此盛情,那我再拒絕倒是顯得有些不識時務了,哈哈哈!”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苗斌重新撥通了溫晴的電話。
溫晴有些激動,難道這麼快就有調查結果了嗎?
“喂。”
“溫晴是吧?你說寧雅、蘇倩倩兩人,常年對你進行異能欺辱,可有證據?”
溫晴愣了愣。
“證據?”
“這樣吧,你們幾個都來異能塔對峙一番吧。你過來一趟吧!”
結束通話電話,溫晴還沒從發懵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證據?她身上的傷,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但對方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出門去一趟異能塔了。
“要出門嗎?”溫晴的奶奶咳嗽幾聲,“記得早點回來。”
“奶奶!您不要走動,躺床上去呀!”
溫晴趕忙扶住奶奶,她爺爺早死,十二歲那年的礦難,又釀成父母雙亡的悲劇。
是奶奶獨自一人,艱難地將她撫養長大,而且還供她讀書。
但奶奶之前卻被查出了腫瘤,不能太過勞累。
所以,她的事情也從來不敢告訴老人家,就是怕她擔心。
“醫生說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都一把老骨頭了,還甚麼休息不休息的,反正都沒幾年好活了。”
“奶奶,我不準您這麼說!”
老人家卻是看得很開。
“是人都會有這麼一天的,而我呢,看到你長大成人,也很欣慰,你是一個好孩子。
如果可以,奶奶真想能夠活到看你嫁人的那一天,但我知道我的病,唉,怕是時日無多了。”
“沒事的,奶奶。”溫晴眼泛晶瑩,“腫瘤而已,切掉就好了,手術費也關係的,我會想辦法的。”
“傻孩子,你上哪去找二十萬啊。不必給我老人家動手術,我本來就沒幾年好活了,不划算的。
如果真的有二十萬,我希望你可以花在你自己的身上。”
“好了,奶奶,您就別擔心錢的事了,我會想辦法的,現在我有點事要處理,馬上就會回來的。”
很快,溫晴便抵達了異能塔。
苗斌辦公室內,寧雅跟蘇倩倩也早就到了。
其中,還有寧雅的家長——一名肥頭大耳的婦人,應該是她的母親。
“你就是溫晴?”胖婦人開口詢問。
“是的,我就是,阿姨你是……?”
“我是寧雅的媽媽,巧的是,我也姓溫。你說我們家寧雅欺負你,可我們家寧雅一直以來都是乖巧懂事的。
你知不知道,假報異能塔,懲罰可是很嚴重的!”
“我沒有假報!”溫晴據理力爭,“我說的都是真話!”
寧母翻了個白眼。
此時,苗斌上前。
“好了,溫晴是吧?你先不要激動,我在電話裡面也問過你了,證據呢?沒有證據,我們異能塔也不好辦案啊。”
“苗衛,我跟你說,這個溫晴是出了名的撒謊精,她啊,廢人一個,嫉妒我跟倩倩有異能,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來罷了。”
苗斌並不是衛級,只是個普通戰鬥員,但平常人見到異能塔的人,一般都會尊稱為衛。
甚麼張衛、李衛之類的……
“你胡說!”溫晴又委屈又氣憤,“你天天聯合蘇倩倩欺負我,讓我給你們洗衣服,動不動就用水異能把我全身弄溼,哪怕是冬天。
你們總是會把我關在天台的雜費、還會把我鎖在廁所!”
溫晴越說越委屈,甚至忍不住流出眼淚,畢竟,這些酸楚只有她一個人真正知曉。
其實,苗斌這人精何嘗不知真相呢?但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溫晴得罪寧科長吧?
要知道,寧雅,可是寧科長的侄女啊!
“一派胡言,滿嘴造謠!你這女生,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會胡說八道呢?”寧母暴怒,“我們家寧雅啊,知書達理,待人謙和,怎麼會屈尊欺負你一個農村人!
你這樣隨意汙衊,是要坐牢的!”
“就是就是。”此時,蘇倩倩也添油加醋,“寧雅是甚麼人?會欺負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我沒有汙衊!我說的都是事實!”
“證據呢?”寧母咄咄逼人,“你可是成年人,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寧雅欺負你,那我問你,證據呢?!”
苗斌也接茬。
“是啊,證據呢?你連證據都沒有,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呢?”
一瞬間,溫晴大腦有些失神,她眼眶通紅,攥緊衣角。
他們在幹嘛?明明我只是說了實話,為甚麼他們所有人都要這樣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