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離嘴角抽抽。
他不明白沈綰為甚麼會這麼想。
“本王是在跟你談情說愛,你對本王需上點心才是。”裴長離直言。
他就那樣直直的望著沈綰,深情款款。
沈綰無語。
比起談情說愛,她更保住自己的小命。
“還是別了……”她有些害怕。
“再說了,我也沒見過這樣談情說愛的……”沈綰忍不住吐槽。
裴長離對她是利用上癮了?
這會兒又用情愛來忽悠她?
她才不要上這個當!
“我現在只覺得後背發涼。”沈綰趁著裴長離不注意,後退了幾步,試圖拉開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
裴長離眼見她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也知道一時半會兒她可能還不太適應,需要給她時間。
不過給時間歸給時間,他可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這幾日你便跟著本王,不許離開半步。”裴長離若有所思。
沈綰剛才聽到裴長離所謂的“告白”,已經是戰戰兢兢了。
她現在再也不想聽到他的其他任何話。
他說甚麼便是甚麼吧!
沈綰連連點頭,“好……都聽你的。”
她答應的乾脆。
裴長離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略忖之後,又覺得似乎在預料之中。
她對他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吧?
夜半時分,沈綰躺在床上,卻睡得不太安穩。
外面一陣響動吵的她睡不著。
原本今日她是打算逃走的,卻沒能逃跑成功。
若是等到明日,到時候老太太一醒過來,那肯定又會認定她是下毒之人。
到時候她少不得又被關進了大理寺的監獄,一切照舊。
她這個重新讀檔也就白讀了……
沈綰覺得煩悶,外面的動靜似乎更大了一些。
到底怎麼回事?
她忍不住出去檢視。
出了房門,沈綰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很快來到了一處偏院。
這裡是府中的柴房,如果有下人犯了錯,也會被關在這裡。
“王爺,要怎麼處置翠兒?”夜風垂首站在裴長離面前。
藉著月色看去,裴長離如刀削斧刻一般面龐此時在夜色中多了幾分朦朧和柔和。
“殺。”裴長離的語氣冷然,散入夜色之中,讓人只覺得無可捉摸。
這森冷的殺伐之氣,讓沈綰覺得有些陌生。
夜風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詢問道,“殺?”
裴長離沉默以對。
這算是預設了!
沈綰明白。
裴長離的意思是要把翠兒給抹了脖子!
今日裴長離已經讓人按照家法懲罰過翠兒了,他尚且覺得不解氣?
沈綰咧了咧嘴。
裴長離還真是不能惹的主。
他可不知道甚麼是憐香惜玉。
沈綰不想看之後太過血腥的場景,便想轉而離開。
可她只想著走,卻沒注意到腳邊的花盆。
她一轉身,直接踢在了花盆上,將花盆給踢翻了。
沈綰下意識連忙蹲下身子扶住花盆。
卻不曾想之後一抬頭,直接對上了裴長離的目光。
還是被他給發現了!
沈綰無語。
這裴長離的耳力也太好了一些吧……
“我……”沈綰下意識看向了院子裡,支支吾吾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裴長離卻敏銳的從她眼睛中發現了慌亂和害怕。
順著沈綰的視線看去,裴長離知道,剛才他跟夜風兩人的談話應該是被沈綰聽到了。
“不怕。”裴長離眼神關切而溫柔。
剛才還如同冷麵閻羅一般的他,此時明顯溫柔了下來,彷彿換了個人一般。
他的聲音帶著磁性,略微沙啞,沈綰聽在耳朵裡,只覺得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暖意。
此時的裴長離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光環。
沈綰微怔。
有所察覺之後連忙讓自己打消了剛才的錯覺。
“我……我……”沈綰覺得肚子裡一堆話。
可卻堵在了喉嚨間,說不出來。
裴長離就那樣靜靜地守護在她身邊,彷彿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此時的沈綰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安寧。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和獨屬於他的莫名氣息。
她的心有點亂。
“我……不怕……”良久,沈綰的喉間才勉強擠出來了幾個字。
裴長離的手在沈綰手邊猶豫了一下,之後抓住了她的手腕,只管帶著她往前走。
沈綰回過神來,“去哪?”
她不解。
可是內心裡又覺得只要跟著他,好像就不會有甚麼危險的事發生,只要有他在,一切就都是安全的。
她暗暗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不能迷了心竅,她是要離開的!
她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裴長離卻沒有說話。
她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近在咫尺,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此時竟又起波瀾了。
胡思亂想甚麼呢!
鎮定一點!
這……說不定是裴長離故意給她使的“美人計”!
畢竟裴長離這個人一向狡詐,他肯定也知道他這個人還有幾分姿色,便想要透過這種方式留下她。
不行,絕對不行!
她可是為了自由,甚麼都可拋的人。
關鍵時候,必須保持清醒。
沈綰深吸一口氣,心裡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剋制,再剋制。
裴長離將沈綰帶到了老太妃那裡。
這是沈綰沒想到的。
等她意識過來的時候,本能的想要離開這裡,畢竟她可不想故事重演。
可裴長離抓緊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不必緊張。
沈綰晃神。
“老太妃醒了。”
嬤嬤從裡面出來,正好看到裴長離他們,便趕忙道喜。
裴長離帶著沈綰過去了內室,來到床邊。
老太妃睜開眼睛,看上去尚且有些虛弱。
不過當她看到沈綰過來的時候,那雙疲憊的眼睛立時警覺了起來。
她指著沈綰厲聲控訴,“是她……就是她!”
老太妃的語氣中甚至帶著恐怖之感,彷彿沈綰是甚麼牛鬼蛇神一般,讓人害怕。
“是她給我下毒的,她是個害人精!”
“把她抓起來,立刻把她抓起來……”老太妃喚人。
可有裴長離在場,其他人當然不敢造次。
“不是她。”裴長離當即否認。
沈綰詫異,裴長離會為她說好話?
“不是她下的毒。”裴長離強調。